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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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何際宴：“遇到了開心的事情嗎？”
“你發現啦？”卓爾倒是不意外他會發現，“最近想開了一些事情。”
何際宴看了一眼她的臉，像是在觀察她的神情。
他似乎很怕惹她不高興，在確定她心情不錯後，才開口。
“什麽事？”
卓爾：“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受歡迎？”
在決定放他一馬後，卓爾對他的感官出現了些微妙的變化，以前對他是有所求，所以會刻意觀察，說話做事也都會斟酌。
仔細想想，雖然沒到那種程度，但也確實能算是有那麽點做小伏低的意思。
何際宴想也不想的點頭。
“好多人都喜歡卓爾你。”
後面他應該是也想補一句我也喜歡你，可臨了頭可能覺得不太好意思，只吐出幾個音節就憋了回去，自己倒是羞得滿臉通紅。
卓爾看著他，內心忽地升起一絲惡意。
“那當然，你要是順著別人的喜好說話做事，誰都會喜歡你。”
她知道何際宴對她有濾鏡，忽然想把這層濾鏡敲碎，看看他的表情。
“我對你也是這樣。”
卓爾也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態。
大概就是……一點都不想裝了？
卓爾一手撐頭：“你現在不就很喜歡我嗎？”
她故意把說的有些陰陽怪氣的味道，就是想刺一刺他。
但卻看到何際宴的臉更紅，還忽然變得結巴起來。
不會是沒聽懂她話背後的意思吧？
卓爾正想著，就見他紅著臉磕磕絆絆地小聲開口。
“我……我是挺喜歡的……”
卓爾：“……”
這濾鏡是真夠厚的。
何際宴對她情緒的變化非常敏/感，他不懂就會直接問。
“你剛剛是不是不高興了？我做錯什麽了？”
卓爾在心裏暗嘆一口氣。
“沒什麽，送你一個東西。”
何際宴打籃球，她看打籃球的男生手腕上會戴腕帶，所以買了條腕帶。
卓爾：“你之前不是送了一條手鏈給我嗎？”
何際宴送的那條手鏈令她心中有些起伏，有了回禮的想法。
腕帶不貴，但何際宴兩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還抽出一張餐巾紙將黑色的腕帶包起來。
卓爾無奈：“哪那麽金貴，你戴啊。”
於是何際宴跑到附近的肯德基洗手，又用紙把手臂擦幹了才把腕帶輕輕地戴上去。
戴完還不由自主地在她面前晃了晃。
卓爾：“好看好看。”
讓他開心開心吧，卓爾心想。
何際宴興奮地握拳揮手，就差在他面前蹦上幾下，但理智還是控制住了他的行為。
他兩只手上下揮了幾下，像是忍不住了，眼睛閃閃地伸出手，“我能不能牽你的手？”
卓爾牽住了他的手，見他都紅到耳根了。
卓爾就有點想逗一逗他。
她幹脆上前，何際宴像是被驚了一下，上半身下意識的往後仰，手卻捏緊了她的手。
卓爾覺得他這種想靠近，卻又因為羞澀會躲開的反應特別有意思。
於是她攬住了何際宴的腰。
他楞了幾秒，然後臉更紅了，原本空出的一只手擡起來，猶豫了幾秒，才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其實這根本不能算是個擁抱，因為都沒有完全貼在一起，但就是這樣，卓爾都感覺到何際宴非常緊張。
他緊張的肌肉發硬，到最後都有些發抖。
他太緊張了，卓爾只能松開手。
而在她松手後，何際宴明顯松了一口氣，但是很快又表現的有些失落和後悔。
不過他立馬收拾好了情緒，說了一句。
“你不開心的時候，可以對我發脾氣的，就像剛才那樣。”
卓爾一頓，是感知到她之前散發的惡意了嗎？
也不算是太遲鈍。
何際宴抓了抓自己的臉，他已經是滿臉通紅，說話也有點打結。
何際宴：“你不是……不是說你總是順著別人的喜好說話做事。”
他又結巴了一下。
何際宴垂下頭，他似乎是想看她，但又因為羞澀看了一眼就躲開。
“在我這邊，那你就順著你的喜好來……我其實挺開心你能對我發脾氣的，這說明你沒把我當外人。”
卓爾心中一動，對他的邏輯感到了無奈，還有那麽一點點的感動。
有點傻了……
最後再幫他一把吧。
卓爾心想。
何際宴從來不覺得學習是件快樂的事情。
想不出答案的數學題，聽不懂的課，還有背不完的書。
但是卓爾讓這一切變得有意思很多。
數學題卓爾會和他講，光聽到她說話，那些可惡的輔助線和公式都看著可愛了不少。
說來也是奇怪，要死記硬背的東西，何際宴老是記不得，可要是從卓爾嘴裏讀出來，他一遍就能記住了。
何際宴有時候都會想，如果卓爾當老師，她教出來的學生一定會特別厲害。
僅僅一個半學期，何際宴的成績就從全校倒數，到了前一百名。
“這你得感謝你的家教，以及你自己私底下補課的努力。”卓爾笑了笑，“我還沒有那個能力能讓你的成績前進這麽多。”
卓爾：“先不聊這些，現在要考慮填志願了，你有什麽想法？”
何際宴想也不想地說：“和你一個學校。”
卓爾笑：“這麽想和我在一起啊？”
何際宴連連點頭。
卓爾還是笑：“我需要你幫一個忙。”
何際宴：“什麽忙？”
“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東西吧。”卓爾撐住頭。
何際宴思考了幾秒，明白了她的意思。
何際宴：“爸爸媽媽那邊我會跟進，我想的是和你一個學校，選我爸媽要我選的專業。”
這樣聽起來可能有些貪心，但已經是他能想到最兩全其美的方法了。
“想法挺好的，但是你弄得你爸媽那邊不滿意，我這邊也不滿意。”
卓爾說著收起了臉上的笑。
何際宴最怕看到她不高興。
“能告訴我你為什麽不滿意嗎？”
卓爾：“我想去的學校金融又不是王牌專業，你這麽不上不下的陪著我，以後能幫我什麽？”
自從上次他們聊得深入了些，卓爾對他說話就有些不客氣了起來。
但是何際宴還是很開心。
至少比起何觀洲還那個張智成，她在他的面前起碼不用隱藏情緒，這是不是說明他在卓爾的心裏還是挺不一樣的？
何際宴：“好啊，你想我報什麽學校？”
哄著何際宴定下了志願後，卓爾小松了一口氣。
新的志願何際宴以前有提過，是他爸媽想讓他報的學校。
她現在算是能夠理解陳景逸所說的做人留一線的心情了。
有時候小狗太可愛了，還是不忍心傷得太過，起碼學業上給人留點後路。
她這樣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吧？
準備這章寫到拋棄小狗的，可惡下一章一定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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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際宴：“遇到了開心的事情嗎？”
“你發現啦？”卓爾倒是不意外他會發現，“最近想開了一些事情。”
何際宴看了一眼她的臉，像是在觀察她的神情。
他似乎很怕惹她不高興，在確定她心情不錯後，才開口。
“什麽事？”
卓爾：“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受歡迎？”
在決定放他一馬後，卓爾對他的感官出現了些微妙的變化，以前對他是有所求，所以會刻意觀察，說話做事也都會斟酌。
仔細想想，雖然沒到那種程度，但也確實能算是有那麽點做小伏低的意思。
何際宴想也不想的點頭。
“好多人都喜歡卓爾你。”
後面他應該是也想補一句我也喜歡你，可臨了頭可能覺得不太好意思，只吐出幾個音節就憋了回去，自己倒是羞得滿臉通紅。
卓爾看著他，內心忽地升起一絲惡意。
“那當然，你要是順著別人的喜好說話做事，誰都會喜歡你。”
她知道何際宴對她有濾鏡，忽然想把這層濾鏡敲碎，看看他的表情。
“我對你也是這樣。”
卓爾也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態。
大概就是……一點都不想裝了？
卓爾一手撐頭：“你現在不就很喜歡我嗎？”
她故意把說的有些陰陽怪氣的味道，就是想刺一刺他。
但卻看到何際宴的臉更紅，還忽然變得結巴起來。
不會是沒聽懂她話背後的意思吧？
卓爾正想著，就見他紅著臉磕磕絆絆地小聲開口。
“我……我是挺喜歡的……”
卓爾：“……”
這濾鏡是真夠厚的。
何際宴對她情緒的變化非常敏/感，他不懂就會直接問。
“你剛剛是不是不高興了？我做錯什麽了？”
卓爾在心裏暗嘆一口氣。
“沒什麽，送你一個東西。”
何際宴打籃球，她看打籃球的男生手腕上會戴腕帶，所以買了條腕帶。
卓爾：“你之前不是送了一條手鏈給我嗎？”
何際宴送的那條手鏈令她心中有些起伏，有了回禮的想法。
腕帶不貴，但何際宴兩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還抽出一張餐巾紙將黑色的腕帶包起來。
卓爾無奈：“哪那麽金貴，你戴啊。”
於是何際宴跑到附近的肯德基洗手，又用紙把手臂擦幹了才把腕帶輕輕地戴上去。
戴完還不由自主地在她面前晃了晃。
卓爾：“好看好看。”
讓他開心開心吧，卓爾心想。
何際宴興奮地握拳揮手，就差在他面前蹦上幾下，但理智還是控制住了他的行為。
他兩只手上下揮了幾下，像是忍不住了，眼睛閃閃地伸出手，“我能不能牽你的手？”
卓爾牽住了他的手，見他都紅到耳根了。
卓爾就有點想逗一逗他。
她幹脆上前，何際宴像是被驚了一下，上半身下意識的往後仰，手卻捏緊了她的手。
卓爾覺得他這種想靠近，卻又因為羞澀會躲開的反應特別有意思。
於是她攬住了何際宴的腰。
他楞了幾秒，然後臉更紅了，原本空出的一只手擡起來，猶豫了幾秒，才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其實這根本不能算是個擁抱，因為都沒有完全貼在一起，但就是這樣，卓爾都感覺到何際宴非常緊張。
他緊張的肌肉發硬，到最後都有些發抖。
他太緊張了，卓爾只能松開手。
而在她松手後，何際宴明顯松了一口氣，但是很快又表現的有些失落和後悔。
不過他立馬收拾好了情緒，說了一句。
“你不開心的時候，可以對我發脾氣的，就像剛才那樣。”
卓爾一頓，是感知到她之前散發的惡意了嗎？
也不算是太遲鈍。
何際宴抓了抓自己的臉，他已經是滿臉通紅，說話也有點打結。
何際宴：“你不是……不是說你總是順著別人的喜好說話做事。”
他又結巴了一下。
何際宴垂下頭，他似乎是想看她，但又因為羞澀看了一眼就躲開。
“在我這邊，那你就順著你的喜好來……我其實挺開心你能對我發脾氣的，這說明你沒把我當外人。”
卓爾心中一動，對他的邏輯感到了無奈，還有那麽一點點的感動。
有點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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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心想。
何際宴從來不覺得學習是件快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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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卓爾讓這一切變得有意思很多。
數學題卓爾會和他講，光聽到她說話，那些可惡的輔助線和公式都看著可愛了不少。
說來也是奇怪，要死記硬背的東西，何際宴老是記不得，可要是從卓爾嘴裏讀出來，他一遍就能記住了。
何際宴有時候都會想，如果卓爾當老師，她教出來的學生一定會特別厲害。
僅僅一個半學期，何際宴的成績就從全校倒數，到了前一百名。
“這你得感謝你的家教，以及你自己私底下補課的努力。”卓爾笑了笑，“我還沒有那個能力能讓你的成績前進這麽多。”
卓爾：“先不聊這些，現在要考慮填志願了，你有什麽想法？”
何際宴想也不想地說：“和你一個學校。”
卓爾笑：“這麽想和我在一起啊？”
何際宴連連點頭。
卓爾還是笑：“我需要你幫一個忙。”
何際宴：“什麽忙？”
“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東西吧。”卓爾撐住頭。
何際宴思考了幾秒，明白了她的意思。
何際宴：“爸爸媽媽那邊我會跟進，我想的是和你一個學校，選我爸媽要我選的專業。”
這樣聽起來可能有些貪心，但已經是他能想到最兩全其美的方法了。
“想法挺好的，但是你弄得你爸媽那邊不滿意，我這邊也不滿意。”
卓爾說著收起了臉上的笑。
何際宴最怕看到她不高興。
“能告訴我你為什麽不滿意嗎？”
卓爾：“我想去的學校金融又不是王牌專業，你這麽不上不下的陪著我，以後能幫我什麽？”
自從上次他們聊得深入了些，卓爾對他說話就有些不客氣了起來。
但是何際宴還是很開心。
至少比起何觀洲還那個張智成，她在他的面前起碼不用隱藏情緒，這是不是說明他在卓爾的心裏還是挺不一樣的？
何際宴：“好啊，你想我報什麽學校？”
哄著何際宴定下了志願後，卓爾小松了一口氣。
新的志願何際宴以前有提過，是他爸媽想讓他報的學校。
她現在算是能夠理解陳景逸所說的做人留一線的心情了。
有時候小狗太可愛了，還是不忍心傷得太過，起碼學業上給人留點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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