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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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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陽到了家,將顧安抱下馬來,見他睡得香甜,輕吻了下額頭,攔腰送進房裏,放床上,紗被蓋好,放好白紗帳,又將窗戶微打開些,叫涼風送進些。

掃墨也攜家小跟了來。

雷陽便全權交由掃墨打理裏外去,有甚只管找王單要去。

眼看日頭漸落,轉身去了小廚房。

煮了些清淡的海鮮湯來,哄顧安喝了些,又濕了布巾替人擦了身,換了舒適衣裳,才放他好生睡去。

自個兒吃了洗了上床,抱著人睡去。

只下半夜時,忽覺不對。

睜眼,卻見顧安正趴他胸口,小牙口啃咬他的賁張胸肌,手在下,拔玉米須子。

雷陽刺刺麻麻地疼,啞聲:“遇之……”

顧安擡眸,狠狠一口,手底下也不留情一拔。

雷陽頭皮一麻,嘶了一聲,卻也不敢討饒,只憨笑:“遇之……”

顧安趴他胸口,下巴搭在手臂上歪頭看他:“這是哪兒?”

“我們家。”

“我們家?”顧安重覆了一句,指尖打著圈兒:“什麽時候置辦的?”

“前幾年。”雷陽額頭沁出汗來,太陽穴青筋暴起。

“早有籌謀?”

“你說過,要在此定居。”

顧安手一頓,又接著動作:“是麽?”

雷陽思維混沌起來,一時喘起粗氣。

剛欲擡手,顧安卻道:“不許動!”

雷陽強忍了,心知顧安這是報白日的仇來了。

顧安按著腰起身,屋裏轉了一圈兒,將內室帷幔上的流蘇紅掛繩取了下來,將雷陽手腳綁了。

雷陽任他去,能綁住他的並非這小小紅繩,而是顧安。

顧安見他手腳皆被束起,滿意點頭,俯下身去。

從上到下。

極盡誘惑。

後把自己引出火來,不禁坐雷陽身上,只他從未做過這事兒,幾次未能成功,總從旁擦過,自己額間沁出汗珠子不算,雷陽渾身汗跟水淌似的,眼已赤紅,悶哼不斷。

好容易艱難成了事兒,自扶著雷陽精壯的腿,如船在海上顛簸,上下飄搖起來。

等顧安自個兒掌握了速度節奏,便馳騁萬裏毫無障礙,直等舒爽了,一腳踢開大玉米棒子,自躺了,平覆呼吸,緩緩睡去。

可憐雷陽,不僅被磨得渾身難受,心裏燒撓難以盡興,更直直挺了,一夜。

有心掙了繩子,將身旁人攬進懷裏,又怕他撒氣不盡興,反遺下禍來,只得如此。

不由慶幸,他院子裏除固定時辰灑掃外一律不許進人。

只不知怎的,心裏陡然生出幾分淒涼悲傷來。

就此,虎眸圓睜,盯著床頂。

一夜煎熬。

等顧安醒來,就見雷陽哀哀怨怨盯著他,見他睜眼,委屈巴巴,哀聲道:“遇之,解了罷……”

顧安噗嗤一聲,哈哈大笑起來。

原雷陽上身只著一小衣,昨兒夜被他褪至手肘處,下半身小褲兒褪至膝蓋處,手用紅繩綁在胸前,腳也綁起。

若是個膚白貌美的,妥妥兒玉體橫陳,香肩半露的香艷美景,偏雷陽身高九尺,渾身麥色,身形雄壯威武,肌肉飽滿賁張。

一副被人強了的委屈模樣。

雷陽見他笑起,才憨笑起來。

顧安睨他一眼,笑道:“這點子東西綁得住你雷大將軍?”

雷陽嘿嘿笑道:“夫人未允,不敢擅動。”

顧安橫他一眼:“起吧,別裝模作樣了,我餓了。”

雷陽手腳一掙,輕輕松松睜開繩子,起身活動活動手腳,也不提衣褲,從後攬住顧安,挺了挺腰,委委屈屈:“遇之……”

顧安伸手,狠掐一把:“流氓!”

雷陽嘶得一聲,轟通一聲砸床上,半晌沒起得來。

倒把顧安嚇了一跳,轉身俯腰,伸手看視:“我沒用力啊,怎了?”

雷陽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覆上去,摩擦起來。

另一手攬住顧安,帶他上了床,耳鬢廝磨起來。

顧安嫌他未洗漱,不許他親吻唇上,雷陽只輕咬他耳朵,顧忌人剛醒,又才撒了氣,不好過分,便好歹草草了事。

這才正經起床,雷陽出門喚掃墨端水來洗漱了,自去小廚房,煮了南瓜細粥,攤了幾個餅,端上幾個前兒腌的小菜,和顧安一起用了。

用罷飯,本想帶顧安宅子裏走走,卻見王單和二蛤捧著半人高的書冊過了來,哀嘆一聲:“這是鑰匙,遇之,你走走去,瞧瞧看看哪兒要怎麽弄,盡管吩咐人弄,要人要物,找王單要去就行。”

掃墨拿了鑰匙,跟在顧安身後。

王單卻將書冊放下後,忙對遇之道:“等等,這一摞給你的,往常我打理也就罷了,現你來了,你打理吧,我再不想管這事兒了。”

顧安翻了翻,原是雷陽在邊沿城的產業。

“竟這麽多?!”

酒務、茶行、客棧、餐飲、糧油腳幫……

雷陽摸了摸頭,憨笑:“原是想安頓營裏的弟兄們,他們有的年紀大了,有的手腳不便,後勤火頭營軍器所和軍醫那兒要不了這麽多,也是王單提醒我的,雖掛我的名兒,大都是王單打理的。”

王單笑道:“雖是我打理的,我只拿了一份薪資,現當家主事的來了,求求發發善心,快接了去,叫我能多活幾年。”

顧安笑道:“只我不日就下海去,如何理得?”

王單笑道:“好歹先瞧瞧,讓我松快幾日。”

說著斟了杯茶遞於顧安,顧安忙接了:“客氣。”

二人處理公務、看賬冊子倒也和睦。

日頭漸漸辣了起來,掃墨送上飯菜,四人邊吃邊聊。

顧安卻只聽,等用罷膳,才問:“產業如此多,為何卻常赤字?”

王單道:“一則,我實沒空理會,過問得少。我們這群人裏,擅長經商的畢竟少,多是只會老實聽吩咐做事的,產業不回本的多;二則,將軍花錢多。只這銀錢,多花在小子們身上。去年的軍餉戶部還沒批下來,我問過成大人,只說上面兒還沒過審,沒見著紅批,這錢就批不下來,什麽時候能見著紅批,他也說不準。但小子們總得吃飯,逢年過節的又要賞,還有一大批軍器軍需要養,這些錢從哪兒來?將軍又不舍得小子們憋屈,只得自掏腰包。三則,又有朝中官員打點,這些將軍都不理會,可若不打點,將軍在朝中只怕更艱難些,所以一向我做主打理。”

顧安點頭:“真真屈才了。”

王單笑了笑。

顧安笑道:“所以,這麽個攤子忙給我了?”

王單揶揄道:“嫂子經商一絕,只有嫂子能扭轉乾坤了。”

顧安看著冊子皺眉不語。

雷陽忙從他手裏接過冊子去:“不急,先好生吃飯。”

顧安道:“不吃了,先把你這些理出個頭緒吧,放著一把好牌硬是打爛了,你瞧瞧,交易所,市舶司,給你出了多少難題,下了多少絆子,還不想著法子弄了,還這般心大,呆子!”

王單二蛤見狀,忙瞧瞧出了來。

顧安皺眉道:“你還自個兒蓋慈安堂了?”

雷陽咽下最後一口飯,道:“都是因賊寇流離失所的老弱婦孺,但凡能做事的都出去找事做了,我只供個睡覺的地方,給孩子們口熱飯吃,也教他們念些書,別當個睜眼瞎。”

顧安卻道:“呆子!你這邊沿城裏什麽最多?商人!不用起來,反倒什麽都自個兒來,你不虧誰虧?!”

雷陽憨笑道:“我不懂。”

顧安白他一眼,自個兒又埋首書冊去。

雷陽批完了公務,索性伺候他看賬冊子,一會兒遞杯茶,一會兒磨個墨,一會兒捏捏肩。

顧安被他擾得煩亂,攆他出去,叫他把王單叫來。

雷陽垂眉搭眼,腰背微駝站他旁邊不語,顧安早不吃他這套,橫眉豎眼道:“快去!”

雷陽這才去了。

背影都是可憐兮兮的味道。

像只被嫌棄的大熊。

一時王單被叫來,雷陽見二人討論得火熱,都無視他,只得出門去,出了門,心裏郁悶,便直奔大營看小子們操練。

看了半晌,皺眉,不滿意,親下場和小子們對練起來,直到日落月升。

“什麽時辰了?”

二蛤道:“酉時初刻。”

雷陽忙披起衣服,縱馬回府。

卻見正廳了一群人,有認識的有面熟的,概多是他名下鋪子產業掌櫃的負責人。

雷陽也不打擾他們,將馬交小廝牽走,便去了小廚房,煲了蓮藕排骨湯。

排骨焯水,蔥姜去腥,放了鮮藕和玉米段子,小爐子上文火煲著。

趁這功夫,又將海鱸魚處理好串了,火塘子裏慢烤。

又爆炒了個蘆筍蝦仁。

又溫水和面,烙了薄餅。

等湯白魚黃,已戌時。

出門喚了個人,問清那些人已走了,只剩顧安王單,便叫人擡了食盒子送院兒裏去。

王單見他來了,忙要告辭,雷陽嗯了一聲,道:“二蛤托我轉告你,說他今晚家去,和你有話說,叫你早點回。”

王單雙頰泛紅,告辭離開。

顧安卻道:“人為你忙了大半日,也不留口飯吃。”

雷陽端下砂鍋盤子來,笑道:“今晚不定又有一樁喜事定下,不能耽誤。”

顧安洗了手,桌邊坐了,道:“竟是二蛤先說?”

他一直以為,王單的主意更大些。

雷陽盛了碗湯放他手邊:“別瞧二蛤不聲不響的,一肚子主意。”

顧安瞥他一眼:“一個模子出來的。”

雷陽疑惑嗯了一聲。

顧安搖頭,喝了口湯。

湯汁濃白鮮香,排骨肉香、玉米甜香和蓮藕鮮香混合,清新香甜。

肉已離骨,香而不膩,玉米口感香脆,蓮藕脆嫩,顧安連喝了兩碗。

雷陽間或用公筷夾些剔了骨魚肉予他,或夾些蝦仁予他。

海鱸魚外焦裏嫩,泛著大海鹹香,是外地吃不到的新鮮滑嫩,汁多味美。

蘆筍蝦仁卻只吃了兩口便不動了。

雷陽暗暗記下。

飯罷,雷陽見他吃得多,哄他宅子裏走走消消食兒。

顧安也本有此意,隨雷陽在宅子裏閑逛起來。

這宅子本是當地一鄉紳之家,只這鄉紳闔家搬到內地去了,雷陽便買了下來,又重翻新,適當拓寬了些。

三進的小宅子,倒座房掃墨一行人安排住了。索性家裏沒個女主人,也不要丫頭服侍,內外院也沒那麽嚴格限制。

外院有時王單一行人,議事晚了便住下,內院正房旁一個耳房做了書房,另一耳房,被雷陽從山上引了山泉來,做了溫泉房。

看到這十五尺長的池子,顧安瞥了眼雷陽,輕哼一聲,甩袖離去。

那池子旁竟還設了矮榻和床。

虎狼之心,顯而易見。

雷陽嘿嘿一笑,領著他繞後院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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