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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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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家

再再次醒來,楚書溪無事一身輕松,就好像補了很久很久的覺一般,她滿足的睜開雙眼,起身正要伸懶腰,便見時渃坐在地上,弓著腰趴在床邊,似是睡著了。

楚書溪動作一滯,恰巧對上那雙因困倦布滿紅絲的雙眸。

她略微一活動,時渃便驚醒了。

昨日陳傾辭將她們帶去實驗所內的疾病檢查室,經過一番檢查,那醫生說楚書溪身體各方面沒什麽問題,只是發燒了,降了燒睡一覺就好。

點滴打完,醫生特意囑咐,說是楚書溪現在的狀況,不適合用太多的藥,若是沒完全降燒,只能用最原始的物理降溫方法,需要有人替她冷敷啊,或是用酒精搓手心腳心什麽的。

當然,這話是向陳傾辭說的,他可沒曾想過,要一個喪屍對一個人類進行無微不至的照顧。

甚至從進入檢查室內,他都沒正眼看過時渃。

陳傾辭遲鈍的望了眼四周,身邊好像也沒別人了,便硬著頭皮答應了。

時渃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並且搓手心腳心這事,在病房可不興做,便在打完點滴,陳傾辭還沒回來之時,偷了酒精,將楚書溪抱走了。

就這般抱回房,經過一夜奮鬥,淩晨,楚書溪才徹底退了燒。時渃本以為能歇息了,床上那人卻時不時傳來哼哼唧唧的動靜,好像受人欺負了一般,只要時渃一將手放上她的額頭,她便立馬安靜了。

真是個折磨人的小妖精。

就這樣,時渃又被她折騰了一上午,精神狀態自是不用多說。

喪屍睡不睡覺其實倒也無妨,只是習慣了人類的生物鐘,一直未曾休息的時渃,上眼皮下眼皮都在打架。

“你…沒事吧。”

見她精神狀態不太妙的樣子。這次,反倒輪到楚書溪詢問她了。

畢竟這傻喪屍,除了雙眼通紅,還一臉菜色。

像是剛要進行轉換模樣的前兆。

時渃沒有回答,反而是伸出了手,穿過了楚書溪的發絲,撫摸上了她的腦袋瓜。

一片冰涼,很好,不燒了。

時渃默默地松了口氣。

柔軟的指腹貼在額頭,透過縫隙看著時渃清秀的臉頰,楚書溪心中不禁有些悸動,只能移開目光看向她細嫩的手臂,不自覺的眨了眨眼睛。卻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驚擾了她這份輕柔。

卻見她對上自己雙眸以後,極為冷漠的收回了手。

起身準備要回那十來平米的狹小房間。

時渃心想,有些事情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但有些賬嘛…就該好好算算了,斷不能因為她虛弱時刻三言兩語的道歉便軟了心,讓她以為自己當真是沒有脾氣。

那她以後會把自己當什麽…

畢竟…當時是她自以為是的將自己推開的…

喪屍是很記仇的。

當然,也曉得要報恩。

嘛,這些無微不至的照顧,就當是報恩了。

楚書溪現在竟然沒事了,那也不需要繼續照顧下去了。

見時渃蹣跚的起身,活動活動酥麻的筋骨,都不正眼看自己一下,便要離開。

楚書溪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從發現自己這張大床很軟以外,這傻喪屍,壓根都沒想再回隔壁去,現在看她目光投送的方位…

看起來…是要回去沒錯了。

不會…還在生氣吧。

“時渃…”

怕她再次離開自己,楚書溪有些慌張,趕忙伏起身子抓住她的胳膊。

時渃困的不成樣子,被她一抓,身子一個踉蹌,正要發怒,又懶得跟她太多糾纏,幹脆也不管不顧了,隨著重心便直直倒上了床,將鞋甩了去。

三兩下挪動,整個身子便都在床上了。

柔軟的床墊,令她整個人都放松舒適很多。

不禁在想,是啊,為什麽要自己離開,該走,也要趕這個可惡的人類走。

但…床好軟…好困…

算了,日後再找她好好算賬。

迷迷糊糊的,時渃就要睡去。

楚書溪被她一番操作看傻了眼,見她橫著躺下了,不明所以,小心謹慎的湊上前,戳了戳她的臉頰。

“時渃,還生氣嘛…”

看她沒反映,楚書溪便又戳了兩下,“小氣鬼,我已經道歉了嘛,就不要再生氣了。”

上一次昏睡前發生的事情,楚書溪倒是記得清切。

再上一次…有關…兩人…發生關系…她將時渃標記…看她格外的興奮…那三兩件事…

楚書溪實在是…難以想象那是事實,YY跟喪屍那啥…實在是羞赧,所以她更願意相信,那是一場伊甸園的夢。

因此不敢去回憶,怕看見這人,便忍不住肖想。

時渃被她戳的驚擾了美夢。

這個可惡的人類…事已至此,竟然還敢說她小氣鬼…

時渃伸手便抓住了楚書溪的胳膊,一個反身,將她徹底的壓住。

那帶著茉莉花香的發絲垂落在楚書溪臉頰上,癢癢的。

時渃本是想要訓誡一番,可當看到那張臉上那有些錯愕的表情,還有那雙不明所以的桃花眼。

時渃下意識的便回憶起了那夜,當時…這雙眼睛是多麽的迷離…

一回憶起,身體便下意識的應激,時渃甚至感覺後脊梁桿都冒起了雞皮疙瘩。

當真是可惡…

暗自咽下了這口惡氣,時渃清了清嗓子,陰著臉道:“我困了,不許,再打擾我。”

言罷便翻身回到角落,從她身上移了開來。

楚書溪…不得不說,剛剛有被她A到,倒是第一次見她不轉換形態威脅自己,效果,比想象中的…帥炸了好麽!

楚書溪有一瞬間甚至想跟她貼貼了,這想法一出來,瞬間一發不可收拾。

楚書溪YY這那的時候,身邊已經傳出來時渃均勻的呼吸聲。

這傻喪屍,竟真的睡著了。

這就…完啦?

楚書溪小聲輕喚,“時渃?”

聽她哼哼了聲,翻身睡得更香了,看著她的背影,楚書溪莫名其妙的唇角輕勾。

心裏不自覺的便就在想,有她,真好。

卻又猛然驚醒,自己最初的目的。

是想讓她出去,將她送回邊境…免她再在人類世界繼續受到傷害…

如今…還可以那般輕松將她送走麽…

如此想來,楚書溪心情頓時沈重很多,也不在繼續躺著了,起身下床活動活動筋骨,便見桌子上存放的一瓶用了大半的酒精。

怪不得,房間裏面的味道怪怪的。

楚書溪嗅了嗅自己的手心,這個傻喪屍…

定是為自己勞累了一整夜…

難怪…如此疲憊。

這讓她怎麽舍得放手…

情不自禁的,楚書溪站在床邊,凝望著時渃的睡顏許久,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床上熟睡的時渃,竟讓楚書溪解讀出幾分,玉軟花柔的感覺…

怎麽可能!

楚書溪搖了搖頭,擺脫了亂七八糟的想法,替她捏了被角,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

首先去洗了個澡。

正是午餐時間,澡堂裏沒人,楚書溪少洗了會兒,便有些憋的喘不上氣來,肚子更是咕咕直叫。

將身上泡沫重洗幹凈,吹幹了長發,換了套像樣的衣裳,楚書溪餓的前胸貼後背,心想時渃那個大傻子定是也沒吃什麽,便大步向餐廳,剛推開門,便聽到杜豆兜那熟悉的笑聲。

這小家夥回來了???

楚書溪僵住了身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反倒是杜豆兜見到了楚書溪,在飯桌前招呼著,“楚姐姐!”

楚書溪想要轉身逃走的腳步一滯,這才回頭尷尬的笑了笑,“杜豆兒,你…”

昔日裏讓人感覺有些稚氣的小鬼,經過這番大風大浪,自是成長很多。

杜豆兜看得出楚書溪渾身不自在,不想讓她難堪,或者自責,或者藏有其他情緒。

杜豆兜接過她的話,“我回來了。”

“這不是怕實驗所大家想念我的廚藝,再餓了肚子影響了訓練。”

話雖如此,實際…杜豆兜呆在家中…便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想起杜郁環,想起楚書溪,想起很多很多事。

反倒是將自己想的抑郁了,不吃不喝,瘦了不少,本是嬰兒肥的小臉,楞是瓜子了不少。

杜牧古看著很是心疼,請了心理醫生一番對話,心理醫生建議,讓杜豆兜多出來走走。

或許,有些時候,逃避倒不如直接面對。

只有直接面對,才會徹底的放下。

杜牧古接受了心理醫生的建議,決定不在限制杜豆兜,任她回沃弗惢實驗所。

杜豆兜聽到之後,果然打起精神很多。

若真要回沃弗惢實驗所,這副狀態自是不行…

楚書溪這方面暫且不說,若…世界真有鬼魂一說,那…姑姑定是沒有完全離去。

杜豆兜不想讓她擔心,這不,修養了兩天,飲食逐漸恢覆,在心理醫生的開導之下,心情,也不似先前那般陰霾。

本以為再回沃弗惢實驗所心情會格外的悲傷,沃弗惢實驗所有關杜郁環的記憶太多太多了。

杜豆兜記事起,她便一直在此操勞。

誰又想,除去最初的眼睛濕潤與惆悵,杜豆兜竟比在家中還要舒適很多。

當然…

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為夏司。

聽說杜豆兜回來,夏司第一時間去迎接她,這家夥見她第一面,並非是安慰,或者是流露出什麽同情的表情,而是揉著肚子,羞赧的說道:“今天有肉麽…”

杜豆兜這才想起來自己真正愛好的事…

小丫頭吐了吐舌,調皮說道:“不知道楚院長還需要我這廚子嘛。”

楚書溪還未等開口,便聽有人調侃,“需要,怎麽不需要。”

那人繼續說道:“沒了你杜大廚的肉,夏教心情前所未有的陰霾,你快滿足他,讓我們少受些苦吧!”

這也是沃弗惢實驗所暴動以後,第一次有人有閑情雅致開這種玩笑,此話一出,引起哄堂大笑。

平日裏看起來溫潤的夏司,反倒沈下臉,一個眼刀殺過去,那人立馬擺擺手,閉嘴刷碗去了。

氣氛瞬間輕松很多,楚書溪也松了口氣,身體自然而然,也隨之放松下來。

好像一切都在逐漸恢覆至從前…又好像…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改變了很多。

杜豆兜聽了忍不住抿嘴笑。

杜郁環在的時候,她一直在廚房默默工作,本來很不起眼,但近日裏,訓練兵跟雇傭兵發現不對勁了,他們雖嘴上都不說,背地裏卻是浪費了不少的飯菜,直到今天杜豆兜回來,他們吃到那熟悉的味道,才知道,原來那些可口的飯菜,都是原自這小人兒之手。

一個個又恢覆到了先前搶飯的狀態。

唯一不同的是,夏司這次也被單獨開起了小竈。

楚書溪來到了夏司一旁坐下,看他吃了大半,還有些肉的盤子,眉毛一揚,要知道當初有這待遇的可是她。

心想著,楚書溪看向杜豆兜,開口笑道:“歡迎回來。”

“嗯!”

杜豆兜點了點頭,眼裏已是含了淚花,她趕忙回身,“楚姐姐,你等等,還有你的份!對啦,還有時渃的。”

說著,便上廚房拿私藏去了。

夏司看著她的背影,又吃了兩口肉,才放下筷子,見楚書溪的目光也隨著杜豆兜去了,道:“楚院長,時渃怎麽樣了?”

“嗯?”

楚書溪收回目光,一聽時渃,眉頭緊鎖,“她怎麽了?可是我昏迷時候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

夏司喝了口水,溫吞的道:“只是近日裏聽到的謠言太多。大家都說,時渃,為了楚院長可是死都不怕。”

昨日,時渃抱著昏迷的楚書溪前去找陳傾辭之時,確實轟動了不少人出來,關鍵她當時整個人很是陰霾,看起來好似飽含殺氣,即便被那麽多人用槍比著,依舊是大步向前,眼睛都不帶眨的。

楚書溪輕輕“嗯”了一聲,見杜豆兜端著盤子出來了,開口問道:“杜豆兒,還有雞蛋麽?”

剛出來的杜豆兜不明所以,楚書溪撓了撓頭,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就是,時渃喜歡吃。”

剛剛楚書溪抻著脖子看了,竹籃裏好像沒有煮雞蛋了。

從忙完坐在餐廳開始,杜豆兜便一直聽著有關她與時渃的風言風語,聽得杜豆兜一頭霧水,畢竟她才離開了幾天而已,什麽情況。

此時見楚書溪如此表情,稍微一想,便也明白了。

原來如此。

杜豆兜想起之前三人在一起的種種事情,茅塞頓開。

雖有些沮喪自己竟然比不過一個喪屍。

但轉念一想,兩人…好像看起來也蠻配哈!

終還是隨著杜豆兜學了煮蛋,楚書溪忙乎一頓,也忘記餓了,簡單吃了兩口,便拿著自己親手煮的雞蛋回了房。

一進門,時渃背著身子,看起來好像還在睡覺。

楚書溪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坐到了椅子上。

她嗅著房間裏的味道,想起夏司剛剛說過的話,巡視了西周,終還是決定要帶時渃出去,回自己家去!

反正…暫時除了發布會以外,該做的她也做了。

時渃也該自由了。

在要送她回邊境之前,楚書溪要帶她出去玩玩,好好彌補彌補她!

心想著打開手機一番搜索,楚書溪決定,帶她去海邊!看看大海!擼擼串!

雖然原主記憶裏去過海邊多次,但在楚書溪原本的記憶裏,大海離著可遠了,她上輩子可沒見過,不禁看著手機好一番欣賞。

在楚書溪走後,時渃醒了一段時間,看房間裏沒有她的身影,不禁心裏破罵:這個沒良心的該死的人類,如此,便又睡著了,當楚書溪打開房門小聲進來之時,時渃便驚醒了。

楚書溪血液的味道,時渃忘不掉,打完疫苗以後,對時渃來說,她的味道,更加的香甜。

因此,一進來,時渃就知道是她。

可等了老半天,都沒聽聲響,時渃終是忍不住回頭看去。

便見那人類盯著手機,一臉癡漢笑。

絕對!是又在看什麽美人!

她當真是病好了昂。

時渃躡手躡腳下床,見她果然還是沒有發現,便偷偷繞到了她背後,本想惡作劇的嚇她一跳,卻見熒幕之上並非是什麽美人的模樣。

反倒像…大海?

時渃眉頭微微一皺,稍微彎了下腰,透過她的脖頸,開口問道:“看什麽呢?”

楚書溪被她嚇得一個激靈,“啊”的一聲,下意識的便站起了身子,肩膀撞了時渃下巴,牙齒打架“咯吱”一聲,痛的時渃以為,牙齒要碎掉了。

便捂著下巴,一臉怨恨的看著楚書溪。

楚書溪一門心思放在海邊,甚至構畫好了場景,楚書溪覺得,時渃…絕對會很開心的!腦海裏,瞬間浮現了她星星眼的模樣。

卻是被她突然的說話聲,尤其說出的話,呼吸在她脖子上…

嚇死人了好嘛。

按住小鹿亂撞的心,楚書溪要回身幽怨的責怪這傻喪屍,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卻見她眼眶裏含了些淚水。

那本該安穩下來的心,再次躁動起來。

楚書溪咽了口唾沫,見時渃憤怒的看著自己,清了清嗓子,“我…不知道你在身後。”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次醒來,總感覺,時渃…好像變了,似乎是…柔弱了很多…

清秀的臉頰,看起來愈發水潤…

楚書溪嘴唇顫抖,輕抿住,想要伸手撫摸上她的下巴,“沒事吧…”

卻被時渃重重的打掉了。

“啪”的一聲,楚書溪吸了口涼氣,痛的甩了甩手,但想起放在一旁的飯菜與雞蛋了。

“快快快,吃飯,吃蛋。”

楚書溪趕忙轉移話題,遞給了時渃筷子。

時渃看了她一眼,這才重重的冷哼一聲,接過筷子,坐了下去。

楚書溪深知她辛苦照顧自己,對她有所虧欠,敲了雞蛋,便為她剝了起來。

時渃狐疑的看著她,對於這般突如其來的示好有些不解。

自己還沒開始責備她呢,便這麽乖巧?

難不成,她…知道什麽了?

哼!

那又怎樣,她又不是人類,也不會要她負責。

又何必害怕。

正思索,楚書溪遞來了雞蛋。

這會兒,她也想好了,楚書溪道:“我們回家吧!”

“回我家!”

“我的意思是…”

沒得到預想中的時渃的一臉期待,楚書溪有些心虛了,“我是說,我們離開沃弗惢實驗所,去我的家…”

時渃表情瞬間無奈起來,雞蛋也不接了。

她…果然還是想起來什麽了!

太羞恥了!

時渃想悄悄做掉她了!

楚書溪則很氣餒。

啊…時渃…並沒有很開心。

她的心沈到了谷底…

這個喪屍…怎麽肥事…這都不高興…

那可是大海啊!

不!

是自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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