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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實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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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實驗所

最終,時渃還是被楚書溪說服,打算跟她一起回她家。

一方面,當時確實是被這個詭計多端的人類,戲劇化的腔調說是:“回家之後,外面有可多可多好玩的啦~”而後又一大堆的列舉,吸引住了。

另一方面,時渃轉念一想,她最初的計劃不就是出了這實驗所,轉換更多的人類,而後大殺四方嘛?

一切只不過是按計劃進行而已。

這般一想,時渃瞬間理所應當起來,腰背也挺直了不少。

最最最主要的是,這實驗所,所有所有的地方,她實在是呆夠了!

能夠出去,再好不過了。

再說,寄人籬下,不過是暫且而已。

心裏如此想著,面上時渃還是冷哼一聲,扭身如同鬧別扭一般,懶得理她,她跟眼前這個人類,常規化的相處,不就是這樣嘛?

時渃覺得理所應當。

傻喪屍,確實是天生的演員。

楚書溪見她依舊不太高興的樣子,心都在顫抖。

完犢子了,傻喪屍越來越不好哄了,咋辦啊這(╥﹏╥)

給老李頭打了電話,規劃好了一切,兩人便要離開這暫時性居住的小家。

雖說想要離開時是斬釘截鐵。

但如今回頭一看,似乎每個角落,都是她與時渃的影子,一時之間,竟也生出了萬般不舍。

如果…可以的話,一直這樣子呆在這裏也好…

但看到玻璃墻對面的小房間,楚書溪想,這裏對時渃來說,是痛苦的。

看她毫無留戀,轉身就離開了曾經被她稱之為“家”的地方,楚書溪默默嘆了口氣。

時渃在沃弗惢實驗所呆了這麽多年,自認除去那些被當做試驗品的糟糕回憶以外,再沒有別的了。

因此臨走之時,沒有任何行李,也沒有什麽需要帶走的必需品,除了楚書溪送她的手機、VR以外,時渃悄悄裝走了兩人最初相見之時,楚書溪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已經褶皺的不成樣子的外套。

就是,鬼使神差的就裝走了。

思來想去,時渃覺得,自己不過單純喜歡那件衣服而已。

既然已經成為了沃弗惢實驗所的院長,楚書溪帶走時渃這事也無需向他人報備。

在雇傭兵戒備與詫異的目光下,楚書溪領時渃上了老李頭的車。

時渃依舊是坐在汽車後座,靠著車窗看風景。

除了行駛的車不同以外,所有的一切看起來,好像都已經熟悉了一般。

徹底是沒有了先前決定去演戲前一夜時的激動、新奇、期待與忐忑。

心如止水。

如此想來,時渃又回憶起了那日被截停時的情景。

對身邊之人,便又多了幾分氣憤。

相比上次一起出行時差點削掉頭的興奮,時渃實在是安靜太多了。

並且…如今…她周遭可是越來越低氣壓了…

楚書溪今日從廚房回來路上,也偷偷問了宗汪晉當日情況,以及為什麽時渃沒去演戲就回來了。

宗汪晉對於這事很是自責,好一番的道歉以後才說起來。

楚書溪聽了不禁暗嘆甘念仁卑鄙,如今見時渃瞄自己的眼神多少摻了些惱火,對於她怎麽想的,也是猜了個七七八八。

她多次想要挑起話頭,又怕越說越錯,張開嘴醞釀了好幾次,屁都放不出來一個。便在反光鏡裏,沖開車的老李頭使眼色。

老李頭也感覺到氛圍有些奇怪了。

主要是時渃吧,怎麽說呢,看起來比上次相見時好像沈穩了很多,也沒那麽憨憨了。

看久了也覺得蠻順眼的。

除了皮膚白點,看起來不太健康以外,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嘛。

反觀楚小姐…神經質了很多…

老李頭一看她,便見她沖著後視鏡擠眉弄眼。一開始以為她是眼睛進沙子了,後來以為是閑著空調涼,便憑著多年給楚書溪當司機的經驗,悄無聲息的關上了空調。

一會兒功夫,楚書溪額頭便流下了豆大的汗水。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腦子裏一尋思,難怪老李頭這麽大歲數還沒成家…

楚書溪清了清嗓子,求人終是不如求己,放首歌緩解一下吧,什麽歌好呢?

楚書溪看著眼前風景宜人的田間,最終把這個難題丟給了老李。

“老李頭,放首民謠吧。”

民謠?

這可把老李愁壞了,他平日裏不聽歌。

車裏存的,是身體原主喜歡的動感音樂,哪有什麽民謠啊!

有了!

老李頭靈光一現,車載音樂裏便傳出了一首悠揚的調調。

好,選定了聽民謠緩解氣氛,再然後?

楚書溪絞盡腦汁。在桑離歌從小呆到大,跟著不少姐姐學情話的她,此時竟然詞窮了。

如何挑起一個喪屍的興趣呢?

吃的好像已經沒什麽用了。

畢竟對於自己親手煮、親手剝的雞蛋,時渃都是沈著臉吃進去的…

楚書溪撓頭了。

偷偷摸摸打量著時渃,打算從其他地方下手。

看著她身上的迷彩,楚書溪總算是有主意了。

時渃該有幾套像樣的衣服才是!

從桑離歌離開的姐姐們,走的時候不也是抱了很多漂亮的新衣服走嘛?

對,買衣服去!

楚書溪正要開口,便聽車載音樂前奏放完,而後便傳來猛男深沈豪邁的聲音:

藍藍的天空~   輕輕的湖水 誒~

綠綠的草原~   這是我的家 誒~

時渃這會兒便已經感覺到了楚書溪的逐漸靠近,恰在此時,扭頭看她。

兩人四目相對…

還有你姑娘~  這是我的家 誒~

楚書溪臉上的汗流的更多了…

“老李,停了停了。”

楚書溪抹了把汗,老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家…挺好的…沒馬…沒姑娘…”

越說,楚書溪聲音越小。

楚書溪內心崩潰:

啊啊啊,你在說什麽!!

民謠!

民謠!

多虧你了老李。

是啊,草原民謠!

終還是哪也沒去,買衣服這茬也過去了,車便一路行駛,停在了覆式別墅門前。

多日未歸家,再次回來,楚書溪竟多少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下了車,第一時間,便是屁顛屁顛跑到另一邊,跟狗腿子一般,紳士的伸出手,遮住時渃的額頭,避免她撞上車門。

時渃伸出大長腿,見她滿臉“圖謀不軌”的笑容,總算是忍受不住這古怪的氣氛了。

演也演不下去了。

不懟她,時渃太難受了。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在這麽不正常,信不信,我一口咬死你。”

雖是沒有轉換成喪屍,語氣卻是惡狠狠的。

楚書溪見她總算是恢覆如常,悄悄的松了口氣。

時渃便見那人類,“哎,好嘞。”而後笑容快咧到了耳根。

神經病…

老李頭便默默的看兩人奇奇怪怪的互動,找到時機開口道:“楚小姐,林管家說了,還有事務要處理,你要想吃什麽跟我說,我去買。”

林姨啊…

楚書溪已經好多天沒見她了,準確講是蘇沫離開以後,就幾乎沒在有聯系。

就連她生死一線之時,她都沒在…

楚書溪不禁有些擔憂,“她怎麽樣?”

楚書溪給她打電話她又不接,只能通過旁人旁敲側擊。

老李頭搖搖頭,嘆了口氣沒有多說。

楚書溪想了想,記憶裏,原來的自己是會開車的,便道:“你回去休息吧,車鑰匙留下,一會兒我們自己出去吃。”

海邊,楚書溪感覺應該會很浪漫。

氛圍感要拉足,多一個人,都不太好。

老李頭不疑有它,停好車留下車鑰匙,跟楚書溪說了句小心,便也離去了。

雖這喪屍看起來沒什麽危險,但畢竟也是喪屍。

老李頭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楚書溪搖了搖頭,讓他放心,便帶時渃回了家。

家裏大概是多日未經打掃,有些灰塵,楚書溪擦了擦,給時渃拿了瓶水,遞給了遙控器,“你先看會兒電視,我去洗個澡。”

剛剛出了不少汗,身上黏黏的。

時渃點點頭,看她離開了客廳,卻是沒有看電視,而是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挨個房間進行打量。

有錢人的房子就是好,又大又寬敞,啥啥都不缺,沙發軟的人都能陷進去的感覺,好生舒服。

好生會享受。

這樣一比,時渃覺得作為喪屍居住的地方,實在是太破爛了,還總是有股惡臭味。

以後,她要是占領世界了,定要找個比楚書溪這裏還舒服的地方腐敗一下。

看看這落地窗!

看看這花園裏的花!

啊,美景!

比那不見天日的實驗所好了不止一千倍好麽!

當她轉了半圈,來到浴室時候,楚書溪剛好也出來了。

時渃見她穿著敞領的浴袍,胸膛看著雪白一片。她正拿著毛巾擦頭。

時渃聞著空氣中的清香,瞬間感覺實驗所裏的沐浴露味道好low,還有她身上的浴袍…

看起來很松軟的樣子,應該很舒服吧。

楚書溪眼看著那傻喪屍的目光變得越來越羨慕的模樣,到了後期幹脆癟嘴轉為嫉妒了。

楚書溪問:“你洗澡不?”

時渃二話不說的與楚書溪擦肩而過,走進浴室反鎖了門…

留下楚書溪一人傻眼了,反應過來,忍不住輕笑起來。

傻喪屍,傻得可愛。

時渃這洗澡間一進,洗的天都要黑了。

楚書溪見她許久沒出來,打理好一切後,坐在沙發上回憶起怎麽開車,順帶搜索了一下教學視頻。

看她還沒出來,甚至還上車上練了練,掌握了一切,楚書溪胸有成竹了,回來依舊不見她出來。

不禁害怕這傻喪屍有什麽三長兩短。

輕敲兩下門,沒聽有什麽聲音。

楚書溪又喚了兩句,正要將門砸開,便見傻喪屍光不溜秋的打開了浴室門。

她還是那般,大大咧咧。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傻喪屍一臉困倦,身上滿是水珠。

看來是在浴池裏睡著了,楚書溪趕忙拿出新的浴袍給她披上了。

時渃這才清醒了,被觀察多年的她,臉上竟浮現出可疑的紅暈。

浴袍將泡的嬌/嫩的肌膚整個包住,楚書溪聽她悄聲嘟囔了句,“變/態。”

一時哭笑不得,想起初見面時,她便這麽說自己,那時候還知道頂她一句“你流/氓”,現在竟也無力反駁。

畢竟…嘿嘿…她剛剛確實信息素躁動來著。

那麽美好的身/子,擱誰誰不饞啊…

楚書溪覺得自己變壞了…

眼見時渃打了個哈欠,自覺的坐下吹頭了。

楚書溪洗了下手,嫻熟的站在她身後,接過吹風機。

時渃吹頭確實沒有耐心,嫌累胳膊,便任由她擺弄,哈欠不斷,人也昏昏欲睡。

便聽楚書溪道:“一會兒我們去海邊吧,擼串去。”

海邊…時渃想了想。

確實想去。

之前聽書裏提過,跟他們喪屍界裏的臭水溝子不同,書裏說的大多都是一些讚美的話,說什麽波光粼粼、碧水藍天的,誇張到好似仙境。

不去見見,是個損失,但好困…

還是睡覺香,睡著了什麽都有…

海,可以以後再去嘛。

時渃正要搖頭,便聽楚書溪道:“有很多肉哦。”

肉…

雖然想吃…

但時渃覺得自己不算太餓。

又聽她道:“還有很多可愛小妹妹,穿泳裝吶。”

嗯???

小妹妹…

楚書溪親眼所見,懨懨欲睡的某喪屍眼睛亮了!!!

可惡!!!

本色暴露了吧!

她竟然還敢說自己變/態,這個色/胚!

楚書溪咬了咬牙!

現如今已經不願回首自己曾經小花魁的歲月了,想多了都是淚啊…

其實吧…

時渃倒也不是色,只是吧,天天看楚書溪看夠了,她現在極需一雙看不到楚書溪的雙眼,用可愛小妹妹們洗刷一下自己那些糟糕的記憶!

指不定!

就跟變O一樣,突然就!A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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