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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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餌12

事情的發展超乎了秋楚的預料,和她拜堂成親的人成了梁歌。

她心裏一想到君渺還是會無法克制的難受,可偏偏她又非常理智的知道自己對君渺的幾分好感完全沒到這種程度。

仿佛是為了和這逆天的魅惑對抗一般,她報覆似的答應了梁歌的要求,她憑什麽要因為那種莫名其妙的法術對君渺愛到死去活來?

當拜完堂戒指戴在手上時都有種不真切的感覺。眼前突然有微弱的燭光,是梁歌掀開了他的蓋頭,她擡眸正好對上了梁歌的視線。

驚艷、愛慕、癡迷又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什麽了不得的珍寶,多看一眼都要碎掉。

“燈燈真好看。”

“燈燈人美心善、聰明伶俐還很溫柔,我這輩子最喜歡燈燈了,下輩子也喜歡。”

這番話曾經有只小孔雀死前也對她說過。

秋楚失笑:“我們不是過家家。”

“我發誓,剛剛和燈燈拜堂的舉動不是兒戲。”他牽起秋楚的手,“我們離開這裏吧,去妖界,我會努力保護你的,哪怕粉身碎骨。如果你死了,我也絕不獨活。”

“我怎麽可能會……”秋楚頓住了,但如果完整的屍體少於一半,她是不會覆活這具身體上的,這是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死’?

“你們這出苦命鴛鴦的戲碼可以停了,我都快看膩了。”是溫良,他帶著一群豺狼出現在了門口陰沈的眼睛一直盯著秋楚,“要不是君渺沒空,真想喊他過來看戲,養的兩只小寵物搞到一起去了,丟不丟人。”

溫良一看就來者不善,梁歌下意識帶著秋楚要跑,天邊乍然出現一道驚雷,君威淩空而立墨發飛揚。

“我不介意君渺娶一個廢物。”君威神色冷冰冰的,“但我介意他作為魔君娶一個外族,我血淋淋的教訓,不能再一次重演。”

他目光落在秋楚的臉上,更沈了幾分,“尤其是你這張臉,盡管知道你不是她,也依舊讓我不能安心。”

秋楚被梁歌護在身後,咬牙道:“你們不能對我動手,君渺他……”

“他不會來了。”君威聲音冷冰冰的,“我手上有魔神一縷殘魂,他一直留著我,就是想要引魔神之魂重現,你只是他引誘我動手的一枚棋子而已。”

“你胡說。”君渺當初明明是用引魂陣召喚的秋楚。

秋楚目光死死的鎖定在君威身上,盡管理智告訴她,君渺的利用根本算不得什麽,畢竟她也是利用君渺在魔界方便行事而已。

可是被魅惑放大對君渺的好感,她已經喜歡君渺喜歡到不行,身體完全背離了理智,“主人他說過,要和我成為一家人。”

“那為什麽這場婚禮除了你和那只鳥以外,空蕩蕩的沒有別人。”

秋楚陡然失聲,眼眶酸澀泛著熱氣,卻咬唇不讓眼淚落下。

君威一字一句地說道:“君渺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但是他需要一個喜歡的外族人。我五百年前曾經愛慕過一個人類女子,後來帶兵出征人間的中途,被她用劍刺穿了心口,留下了無法治愈的舊傷。君渺很清楚這一點,知道我對於魔族與外族通婚的容忍程度為零,所以他才特意來告訴我你們的婚訊,激怒我,讓我利用魔神殘魂從那裏逃出來,殺了你。”

“你只是一枚棋子,懂了嗎?”

被魅惑影響至深的秋楚仍然犯倔:“我不信!”

可是溫良卻由不得她不信,他真的惦記那張皮囊太久了。梁歌橫刀要阻攔他,卻被君威輕飄飄的一刀所引發的刀氣震飛一丈遠,將墻都震塌了,梁歌在廢墟中吐出一口血還帶著內臟的碎末,清楚的意識到了雙方的差距。

可是他聽到了秋楚的慘叫,是溫良在剝她的皮,他臉上帶著怯怯的笑意:“阿楚姐姐今日真好看,妝容也是極為漂亮的。不過這具身體太骯臟了,居然喜歡君渺那種東西,所以我不要了。”

四周的豺狼虎視眈眈地圍了過來,溫良一個眼神嚇退了它們:“現在還不能咬,會破壞她這身皮囊的。”

君威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這一幕,冷嗤一聲:“你和你娘完全不一樣,她殺只雞都會有負罪感。”

溫良笑的無辜,“我要是和我娘像的話,這五百年我要怎麽活下來啊。”

“不要。”秋楚顫抖的伸手抓住了溫良的手腕,“不可以這樣,之後君渺不會放過你的。”

“他一定會放過我的。”溫良說的信誓旦旦,“他喜歡人間的廣袤領土,他要打開七神嶺上的封印。早在百年前他就研究出來了破解之法,只缺一樣東西。”

“七神嶺上的結界是人類修士和平民用屍骨鑄成的防禦堡壘,上面還有著魔族士兵的亡魂。他破陣需要一個引子,一個既有人骨也有魔骨的活物,不會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了。但是我只能讓自己在一個純粹沒有修為的人類和一個有修為的魔族之間來回轉換,我做不到半人半魔的狀態。他得讓我活著,還不能損傷我的根骨,他不會殺我的,上次綁架你你就應該看出來才對啊。”

已經有豺狼忍不住湊近,妄圖伸出舌頭舔舐秋楚腳心,溫良瞬間魔化將它一腳踢了出去,神色陰沈:“別碰我的作品。”

“啊——!”秋楚的慘叫聲幾乎撕裂蒼穹,皇城外早就有魔族發現不對,但是潛入進去發現站在那兒的是君威之後都退了出來。

秋楚淚眼模糊,一聲一聲地喊著君渺,溫良兀自笑了,“好啊,你讓他來救你。”

然後用留音玉通知了君渺,“哥哥,我要把你的小貓剝皮了,你不回來救她嗎?”

留音玉那邊傳來了君渺的低笑聲:“你說華燈嗎?”

傷痕累累的小貓妖哭著喊:“主人,救命啊,我好疼。”破碎的聲音,光聽了都讓人憐惜至極。

可是君渺沒有,他甚至笑了兩聲:“溫良,你覺得華燈對我能有多重要?不過養著習慣了,才想一直養著。寵物而已,又不是什麽貴重東西,我隨時可以再養的。”

溫良就看著那只小貓妖的眼睛裏慢慢被絕望占據,仿佛連天都塌了,“不要露出這個表情,我的阿楚姐姐可不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秋楚目光破碎神色哀戚,嫁衣染血,衣裙上的紅色分不清是血跡還是本來的顏色。

君威催促他,“你動手快點,我還要看她的靈魂情況,這張臉讓我不安心。”

隨著秋楚又一聲慘叫響起,一刀破空而來,君威隨手一刀攔下卻敏銳的發現這一刀無論是力道還是出刀的速度和技巧,都從之前有著本質的區別。

他看著面前一刀砍過來的少年,還是梁歌那張少年感十足的臉,只是布滿了星星點點的血跡和細碎的傷口。他傷的很重,肋骨斷了,肩膀也受了傷,可還是義無反顧地沖了過來,“別碰她。”

“威脅我?”君威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就憑你?”

兩人出刀的速度逐漸變快,攻勢猶如疾風驟雨,淩厲駭人。君威的眼神也逐漸變了,“你到底是誰?”

可是梁歌仿佛已經聽不到別人說話了,他雙眼沒有神采,嘴唇開開合合呢喃著:“別碰她。”

刀鋒飛速擦過,濺起點點火星,猛然又是一刀飛至身前,他橫刀擋下發現這一刀隱隱帶著火勢。

他本可以迅速結束戰鬥,卻還是存了幾分試探的心思。

隨後越打越心驚,這是鳳凰一族的涅槃刀法,比月魔一族的心法強度更甚。鳳凰浴火涅槃生息,這是絕境時保命的刀法,所以即便梁歌本身妖力弱小,也能和君威過上幾招。

月魔一族和普通妖族的殘血狂化狀態,和鳳凰絕境逢生的涅槃刀根本沒法比。

可惜他年紀輕輕,也沒有學到這涅槃刀法的精髓,妖力奇差,再試探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君威正了臉色認真起來,斷水刀一刀宛如飛流擊水連空氣都被震蕩出層層漣漪。

梁歌手中的黑金玄鐵刀也開始發出陣陣悲鳴,而他眼神也隱約恢覆了幾分清明,看見了秋楚的拼命掙紮,她已經疼到說不話了。

“你救不了我,就殺了我……”

這是華燈說過的話。

梁歌突然五指成抓襲向了自己的心口,引出來心頭血塗抹在刀鋒上,他再次揮刀攜帶著灼灼燃燒的涅槃之火。

君威皺眉,收刀避開了,或許是因為使用者天賦極差的原因,這火並不如傳說中強悍,遠遠達不到幫助鳳凰浴火重生的地步。

然後發現梁歌越過他徑直朝溫良的方向而去,他隨手一刀扔過去貫穿了梁歌的胸膛,然後聽到溫良憤怒至極的聲音:“你幹什麽?!”

梁歌沒有躲開君威那一刀,任由自己身體被刺穿也要殺了秋楚。他用秋楚從君渺庫房裏找到刀,殺了她。

溫良防住了秋楚咬舌自盡,卻沒防住梁歌,看著秋楚脖子上的深可見骨的傷口,怒氣沖沖地將已經只剩一口氣的梁歌踹到一邊。

梁歌失去意識前,看著渾身布滿鮮血的秋楚眼神極為絕望。

對不起,不能救你,只能殺了你。

如果他能變強就好了,可惜他是個廢物。

梁歌和華燈都沒了呼吸,君威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尤其是插進梁歌胸膛的那把斷水刀和他突然失了聯系。

他靠近了梁歌,正要把刀拔出來,原本死去的梁歌突然睜開了眼睛,猛的起身擡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君威垂眸,發現掐住他脖子的,是鳥類的利爪,而梁歌本人的眼睛一片漠然,還帶著金紅色的微光。

這是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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