８８．白倚雲（２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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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８．白倚雲（２３）
好一會溫語才回過神，推開浮雲嘀咕道：「這計謀也太……」
「也太卑鄙？」
白倚雲低笑幾聲，聲音很輕很輕，也很無力：「切磋中最不缺的就是小手段了。」
溫語癟起嘴，沒說什麽，只是低下頭。
白倚雲甩甩手，感覺全身的力量一點點在掙脫自己的控制，寒氣從丹田開始擴散，一路傳到指尖。
她掩唇輕咳幾聲，點點血跡落在白袖上，紅得刺目。
「倚雲？」
溫語急切地走到她身旁：「還好嗎？」
她拉住白倚雲的手想要輸靈力，卻發現對方的經脈已經結凍了，需要更多靈力去緩解。
上次重逢時也是這般，但那是隔了一年，可這才過幾天？甚至昨晚也有輸靈力給她。
「咳咳……看來……我出秘境後只能躺著了。」
白倚雲擠出笑，面色蒼白如雪。
溫語握住她手，垂下羽睫一言不發。
許久後開口，聲音染上一絲啞意：「也好，省的你東奔西跑又怎麽了。」
白倚雲沒說話，只是輕輕推開她，正好看到後方的白成風和白星，便彎起唇角：「成風。」
「師姐！」
白成風飛奔而來，狐貍眼警惕地瞪著溫語：「你碰師姐做什麽？」
白星跟在白成風後頭，慢悠悠地走著，像是公子哥散步。
白倚雲抱住白成風，輕咳幾聲：「別胡來，她是我救命恩人。」
「喔……」
白成風不情不願地收回目光。
溫語冷冷地瞪了白成風一眼，轉過身跳上樹，徑自閉目養神。
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打斷她？真是夠了。
白倚雲看了溫語一眼，思量片刻後也沒想管，就默默收回視線：「有進仙宮嗎？」
「有。」
白星突然插話，語氣很淡：「路上遇到無間宗的李繁絡。」
李繁絡……
白倚雲無意識地握緊手，對方無神的雙眼再次浮現。
「她死了，我看她被某個妖修殺了。」
白星看著白倚雲：「我看之前李繁絡和你滿熟的才……」
「才和我說？」
白倚雲打斷他，琥珀色的杏眼直勾勾地盯著白星：「我不在乎。」
白星楞住，沒說什麽，只是低聲喃喃：「這樣嗎？」
白倚雲沒說話，只是抱緊白成風。
溫語張開一只眼看了下三人，什麽都沒說。
「仙宮一趟有何收獲？」
白倚雲不一會便回覆微笑，彎著眼睛問白成風。
「我找到一把扇子，白玉做的，跟師姐的刀很配！」
白成風興奮道，她將扇子遞到白倚雲手上：「剛好就給師姐了。」
白倚雲看著那把扇子，後面系著赤色流蘇，柄骨沒有任何裝飾：「有心了，之後再找些東西送成風。」
白成風輕笑一聲：「不必，師姐記得回寒山看看我就好。」
「一言為定。」
白倚雲拍拍她腦袋笑道：「一定會記得去看你。」
「好了，成風，這是你第一次進秘境，好好歷練，別再跟著倚雲玩了。」
白星冷不防開口，拎著白成風後領就要走。
白倚雲迎上白成風哀怨目光，沒說什麽，只是輕輕揮手，隨後便像想起什麽般，掏出玉簡將扔給白星。
之後就要跟著溫語了，也沒什麽危險好遇見，這玉簡附著的一縷神識太珍貴了，還是還給他吧。
白星擡手接住，看了白倚雲一眼，深深嘆口氣，最後低聲道：「好，看來你心意已決了。」
白倚雲沒響應，只是低下頭喃喃自語：「決？有何抉擇？」
畢竟最後不管選什麽，通往的路都是同一條，一眼望去終點只有死去。
白星抿起唇，最後只道：「別過。」
白成風不明所以，但也跟著白星道：「師姐再見。」
「嗯，再見。」
白倚雲擡起頭，嘴角勾起，梨渦顯露，琥珀色的杏眼彎成月牙。她站在原地，默默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溫語見那兩人都離開了，便跳下樹，默默地走到白倚雲身旁。
「溫語，一切都終有一別。」
白倚雲仰頭看向溫語道，琥珀色的眸子像是琉璃般澄澈。
終有一別是嗎？終有一別。
溫語磨蹭著手指，一言不發。
驀地，天空劃出一道流光，白線切割淺藍的天空，一分為二。
「秘境要關閉了，還真快。」
白倚雲收回目光，輕聲感嘆，她虛握一下手，像是在握刀：「你龍傲天隨手丟秘境裏吧，等待下個有緣人，不然秘境大略一天後就關了。」
溫語掏出龍傲天，隨手扔到一旁，根本不想管，就伸手抱緊白倚雲。
白倚雲不會是我的情緣，所以我不會親手湮滅她，不會。
自欺欺人的想法一旦冒出，就再也回不去了。
溫語其實也不確定自己到底對白倚雲抱持了什麽樣的感情，初見覺得對方是閃著光的天才，後來分別時是被毀去道途而瘋魔的凡人，重逢是落入紅塵摔碎的玉，風采黯去染上滄桑。
她只知道，她想要好好保護她，一如承諾。
當白倚雲笑時，心裏的一隅總在叫囂著自己把世界捧給她。
可是夏餘墨說她會親手湮滅情緣，真是瘋了，瘋了，瘋了，什麽紅塵，什麽情緣，那都是錯的，她只是白倚雲。
她只是白倚雲，不是誰的情劫。
白倚雲見溫語楞在原地，懶洋洋地開始跟浮雲聊天：「她在想什麽想那麽入神？」
「我怎知？你最近越來越常無視我了。」
浮雲抱怨道：「你心裏究竟還有沒有我這把刀？」
白倚雲低下頭，把腦袋埋在溫語懷中：「自然有。」
她低聲在識海道：「你不就在我識海中待著？你應該清楚的。」
識海中的霜雪已經消融大半，露出底下綠意。
「因為溫語嗎？」
白倚雲低聲對浮雲道：「浮雲，你知道我和溫語不是同個世界的人。」
「所以？」
浮雲冷笑一聲：「先耍著人家感情讓自己續命？然後再拋下她離去？」
好好笑，浮雲說的一點都沒錯，這就是她的打算。
靠著她的靈力續命，吊著對方的感情利用，然後在真的撐不下時跑回寒山，丟下溫語。
溫語猛地放開白倚雲，直勾勾地望著白倚雲眼，一字一字慎重道：「我不喜歡你。」
白倚雲被打斷思緒，一頭霧水地看著她，只能抽抽嘴角。
她在發什麽瘋？不喜歡就不喜歡，跟我說做什麽？而且她看著也不像是不喜歡啊？
「她被你逼瘋了嗎？」
浮雲無語道：「你看看你做了什麽好事。」
「嗯，你不喜歡。」
白倚雲沒理浮雲，淡淡回溫語，隨手推開她：「所以出秘境前你還要做什麽嗎？龍傲天那麽丟著好嗎？」
溫語癟起嘴，低下`身撿起龍傲天：「我隨便找個地方放，你要一起嗎？」
白倚雲低下頭：「你自己去吧，我在這等著。」
說完就沒再看溫語，只是看著鞋尖發楞。
溫語看她一眼，見她沒想說什麽，便拎著龍傲天離去，只丟下一句：「我很快回來。」
白倚雲坐到地上長籲一口氣。
見到長星落不是什麽一天兩天秘境要關，而是半炷香後要關，之後時間到便會隨機傳出華山秘境，會隨機落在各種地方。
是時候分別了呢。
白倚雲彎起唇角，看著秘境漫起大霧，逐漸氤氳不清，最後蕩開水波，眼前落下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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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溫語才回過神，推開浮雲嘀咕道：「這計謀也太……」
「也太卑鄙？」
白倚雲低笑幾聲，聲音很輕很輕，也很無力：「切磋中最不缺的就是小手段了。」
溫語癟起嘴，沒說什麽，只是低下頭。
白倚雲甩甩手，感覺全身的力量一點點在掙脫自己的控制，寒氣從丹田開始擴散，一路傳到指尖。
她掩唇輕咳幾聲，點點血跡落在白袖上，紅得刺目。
「倚雲？」
溫語急切地走到她身旁：「還好嗎？」
她拉住白倚雲的手想要輸靈力，卻發現對方的經脈已經結凍了，需要更多靈力去緩解。
上次重逢時也是這般，但那是隔了一年，可這才過幾天？甚至昨晚也有輸靈力給她。
「咳咳……看來……我出秘境後只能躺著了。」
白倚雲擠出笑，面色蒼白如雪。
溫語握住她手，垂下羽睫一言不發。
許久後開口，聲音染上一絲啞意：「也好，省的你東奔西跑又怎麽了。」
白倚雲沒說話，只是輕輕推開她，正好看到後方的白成風和白星，便彎起唇角：「成風。」
「師姐！」
白成風飛奔而來，狐貍眼警惕地瞪著溫語：「你碰師姐做什麽？」
白星跟在白成風後頭，慢悠悠地走著，像是公子哥散步。
白倚雲抱住白成風，輕咳幾聲：「別胡來，她是我救命恩人。」
「喔……」
白成風不情不願地收回目光。
溫語冷冷地瞪了白成風一眼，轉過身跳上樹，徑自閉目養神。
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打斷她？真是夠了。
白倚雲看了溫語一眼，思量片刻後也沒想管，就默默收回視線：「有進仙宮嗎？」
「有。」
白星突然插話，語氣很淡：「路上遇到無間宗的李繁絡。」
李繁絡……
白倚雲無意識地握緊手，對方無神的雙眼再次浮現。
「她死了，我看她被某個妖修殺了。」
白星看著白倚雲：「我看之前李繁絡和你滿熟的才……」
「才和我說？」
白倚雲打斷他，琥珀色的杏眼直勾勾地盯著白星：「我不在乎。」
白星楞住，沒說什麽，只是低聲喃喃：「這樣嗎？」
白倚雲沒說話，只是抱緊白成風。
溫語張開一只眼看了下三人，什麽都沒說。
「仙宮一趟有何收獲？」
白倚雲不一會便回覆微笑，彎著眼睛問白成風。
「我找到一把扇子，白玉做的，跟師姐的刀很配！」
白成風興奮道，她將扇子遞到白倚雲手上：「剛好就給師姐了。」
白倚雲看著那把扇子，後面系著赤色流蘇，柄骨沒有任何裝飾：「有心了，之後再找些東西送成風。」
白成風輕笑一聲：「不必，師姐記得回寒山看看我就好。」
「一言為定。」
白倚雲拍拍她腦袋笑道：「一定會記得去看你。」
「好了，成風，這是你第一次進秘境，好好歷練，別再跟著倚雲玩了。」
白星冷不防開口，拎著白成風後領就要走。
白倚雲迎上白成風哀怨目光，沒說什麽，只是輕輕揮手，隨後便像想起什麽般，掏出玉簡將扔給白星。
之後就要跟著溫語了，也沒什麽危險好遇見，這玉簡附著的一縷神識太珍貴了，還是還給他吧。
白星擡手接住，看了白倚雲一眼，深深嘆口氣，最後低聲道：「好，看來你心意已決了。」
白倚雲沒響應，只是低下頭喃喃自語：「決？有何抉擇？」
畢竟最後不管選什麽，通往的路都是同一條，一眼望去終點只有死去。
白星抿起唇，最後只道：「別過。」
白成風不明所以，但也跟著白星道：「師姐再見。」
「嗯，再見。」
白倚雲擡起頭，嘴角勾起，梨渦顯露，琥珀色的杏眼彎成月牙。她站在原地，默默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溫語見那兩人都離開了，便跳下樹，默默地走到白倚雲身旁。
「溫語，一切都終有一別。」
白倚雲仰頭看向溫語道，琥珀色的眸子像是琉璃般澄澈。
終有一別是嗎？終有一別。
溫語磨蹭著手指，一言不發。
驀地，天空劃出一道流光，白線切割淺藍的天空，一分為二。
「秘境要關閉了，還真快。」
白倚雲收回目光，輕聲感嘆，她虛握一下手，像是在握刀：「你龍傲天隨手丟秘境裏吧，等待下個有緣人，不然秘境大略一天後就關了。」
溫語掏出龍傲天，隨手扔到一旁，根本不想管，就伸手抱緊白倚雲。
白倚雲不會是我的情緣，所以我不會親手湮滅她，不會。
自欺欺人的想法一旦冒出，就再也回不去了。
溫語其實也不確定自己到底對白倚雲抱持了什麽樣的感情，初見覺得對方是閃著光的天才，後來分別時是被毀去道途而瘋魔的凡人，重逢是落入紅塵摔碎的玉，風采黯去染上滄桑。
她只知道，她想要好好保護她，一如承諾。
當白倚雲笑時，心裏的一隅總在叫囂著自己把世界捧給她。
可是夏餘墨說她會親手湮滅情緣，真是瘋了，瘋了，瘋了，什麽紅塵，什麽情緣，那都是錯的，她只是白倚雲。
她只是白倚雲，不是誰的情劫。
白倚雲見溫語楞在原地，懶洋洋地開始跟浮雲聊天：「她在想什麽想那麽入神？」
「我怎知？你最近越來越常無視我了。」
浮雲抱怨道：「你心裏究竟還有沒有我這把刀？」
白倚雲低下頭，把腦袋埋在溫語懷中：「自然有。」
她低聲在識海道：「你不就在我識海中待著？你應該清楚的。」
識海中的霜雪已經消融大半，露出底下綠意。
「因為溫語嗎？」
白倚雲低聲對浮雲道：「浮雲，你知道我和溫語不是同個世界的人。」
「所以？」
浮雲冷笑一聲：「先耍著人家感情讓自己續命？然後再拋下她離去？」
好好笑，浮雲說的一點都沒錯，這就是她的打算。
靠著她的靈力續命，吊著對方的感情利用，然後在真的撐不下時跑回寒山，丟下溫語。
溫語猛地放開白倚雲，直勾勾地望著白倚雲眼，一字一字慎重道：「我不喜歡你。」
白倚雲被打斷思緒，一頭霧水地看著她，只能抽抽嘴角。
她在發什麽瘋？不喜歡就不喜歡，跟我說做什麽？而且她看著也不像是不喜歡啊？
「她被你逼瘋了嗎？」
浮雲無語道：「你看看你做了什麽好事。」
「嗯，你不喜歡。」
白倚雲沒理浮雲，淡淡回溫語，隨手推開她：「所以出秘境前你還要做什麽嗎？龍傲天那麽丟著好嗎？」
溫語癟起嘴，低下`身撿起龍傲天：「我隨便找個地方放，你要一起嗎？」
白倚雲低下頭：「你自己去吧，我在這等著。」
說完就沒再看溫語，只是看著鞋尖發楞。
溫語看她一眼，見她沒想說什麽，便拎著龍傲天離去，只丟下一句：「我很快回來。」
白倚雲坐到地上長籲一口氣。
見到長星落不是什麽一天兩天秘境要關，而是半炷香後要關，之後時間到便會隨機傳出華山秘境，會隨機落在各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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