７６．白倚雲（１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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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６．白倚雲（１１）
白倚雲醒時天光已是日上三竿，烈陽艷艷，她東張西望都沒瞧見溫語，便懶洋洋地問浮雲：「鳳凰呢？」
浮雲想起昨日，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好半天才道：「我也不知。」
白倚雲縮在被子中，舒服得瞇起眼，好一會才回想起自己昨天明明是在樹下睡著的。
「我怎麽回洞府的？」
「問得好！」
浮雲激動道：「你不問我都想說了。」
白倚雲挑起眉頭，來了些興致：「發生什麽事？」
「昨日你睡後，鳳凰就替你將臉上的傷治了。」
浮雲慢悠悠道：「接著，她便盯著你許久，在你腦門上貼符，你又變小，她就捧著你回洞府，又盯著你看了好久，最後幾乎是落荒而逃。」
白倚雲若有所思，摸上下巴，好一會才感嘆：「唉，怎麽會如此，白某果然魅力無邊。」
浮雲正想吐槽，可想想好像又沒錯，畢竟鳳凰這些行為怎麽想都像是心悅白倚雲，不然至少也是被白倚雲容貌給驚艷到：「有……那麽點扯。」
「我也覺得。」
白倚雲摸摸自己面頰，就發現前幾日結痂都好去了：「不過我面容姣好，她要真的喜歡上我也是不無可能。」
浮雲一陣無語，隨後便話鋒一轉：「你要去找她嗎？」
「自然。」
白倚雲戀戀不舍地從被窩中鉆出：「還是得去找她。」
找了好一陣，最後白倚雲是在一棵杏樹下找到溫語的。
「你醒了。」
溫語摸上脖頸，略為不自在地問。
白倚雲彎起杏眸答道：「是啊，圖紙在你那嗎？」
「嗯……」
溫語掏出圖紙遞給她：「你要布陣嗎？」
白倚雲在識海冷笑一聲：「我布陣？現成勞力在面前呢。」
「我靈力不夠，畫陣有些困難，若以你靈力控制技巧的話，你畫會是個好選擇。」
溫語聽她誇獎明顯一喜，想也不想便應下：「我畫吧。」
白倚雲微微一笑，靜靜看著某只笨鳥自己跳入網中。
＊
溫語掩唇喘氣，有那麽點後悔自己應下這見差事。
那廂白倚雲還倚在樹上，慢悠悠道：「大人你坤位的右線第三條畫歪了半寸，往東南一些。」
溫語生無可戀地抹去那條，重新畫上。
天知道她重畫了幾條，她只知道畫陣好像不是那麽容易，偏了半寸，不夠直，稍微畫歪一點也都不行。
「自己不想畫就推給別人，有你的。」
浮雲感嘆。
白倚雲懶洋洋地曬著太陽：「我都說是因為靈力不夠了，不然我自己畫也是半個時辰的事，而且她自己應下的，怪我呢？」
「你這次往東南偏了半寸。」
白倚雲打個呵欠，幹脆掏出方桌泡茶醒神。
該死的凡人，她肯定是故意讓自己畫陣的。
溫語抽抽嘴角，撇了白倚雲一眼。
白倚雲沐浴在陽光下，墨發隨興地紮成馬尾，琥珀色的眸子被澄陽染金，一手壓著袖子，一手提著茶壺，氤氳霧氣後是淺淺梨渦。
好吧，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麽故意。
溫語悶悶地想，任命地繼續畫陣。
白倚雲渾然不覺，見她畫到一個段落，便招手讓她來喝茶：「喝茶嗎？」
溫語轉頭望她，見她邀自己喝茶便大步走去。
算這凡人識相，還會邀自己喝茶。
白倚雲斟滿一杯，笑著推到她面前，彎著唇道：「此為墨山烏龍茶，味道甚好。」
琥珀色的茶湯一晃一晃，溫語莫名覺得那像是染上水氣的眸子。
白倚雲沒理她，自顧自地喝起。
「還是剩下的一半我來畫啊？不然照她速度還能繼續拖上三個時辰。」
「也好，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浮雲附和道：「免得你染上什麽魔氣。」
白倚雲抿口茶：「嗯……我記得染上魔氣會變瘋。」
「也不全對。」
浮雲回道：「會激起心中穢念，容易偏激思考，不管不顧。」
「要是全然的善，且道心堅定不就沒事？」
白倚雲若有所思道。
「對也不對。」
浮雲的回答有些古怪：「沒有人是善，道心堅定也不會沒有惡念。」
白倚雲早已習慣浮雲偶爾會說出這種雲裏霧裏的話，習以為常地忽略。
「接下來我畫吧。」
溫語一楞，隨後應好，深怕她反悔：「好。」
白倚雲手碰上地，感受著靈力脈絡，用靈力構建另一半陣法。
溫語本來還以為也要等上三四個時辰，結果一炷香後白倚雲就畫好了。
那這凡人是故意坑她的？明明自己就可以畫那麽快，還非要自己畫？
「好了。」
白倚雲伸個懶腰，眉眼疲憊，昨晚才回來的血色又褪去。
她收起茶具和桌子起身，一不小心便踉蹌一下。
溫語就見著她面朝下，直直摔入土裏。
白倚雲輕哼一聲，支起身子，不滿道：「笨鳥也不知道扶一下，有夠廢。」
「她可能記恨你剛剛讓她畫陣。」
浮雲無奈道：「你小心些，別透支靈力。」
白倚雲感覺頭暈目眩的，就坐在地上揉起太陽穴，也不想管鳳凰了，果然再姣好的容貌也只能迷惑一瞬。
溫語怔怔看著，這才意識到，似乎畫陣對這凡人來說很累，甚至傷身。
不是都中毒了嗎？為什麽還要亂來？
她蹲下`身子，手貼在白倚雲丹田，低聲道：「別動。」
白倚雲一楞，但也沒反抗，就任由對方輸送靈力，一股暖意自丹田散至全身。
好吧，鳥雖笨，但還堪用。
溫語收回手，鳳眸直勾勾地盯著白倚雲。
這凡人都不道謝的嗎？
白倚雲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眼神，彎起唇角：「多謝大人為白某驅寒。」
溫語這才別過頭：「那要離開了嗎？」
她搓著袖子，莫名忐忑：「我要繼續收集進階素材了。」
「走吧。」
白倚雲低應一聲，在識海中問浮雲：「我怎麽感覺她有點緊張？」
「她的確是緊張了沒錯。」
浮雲淡淡答道：「你可以動動腦子睜大眼睛，不必找我求證。」
白倚雲握了下空氣，沒有響應，最後只是垂下眸子：「大人還有那個變小的符嗎？」
溫語一楞，隨即掏出一張遞給她。
白倚雲就接過，往自己腦門一貼，自發地張開雙臂求帶。
溫語心又漏了一拍，好會才蹲下`身子把人放到手心，小心翼翼地給她設了屏障，
畢竟這凡人好像比一般凡人脆弱。
白倚雲癱在她掌心，懶洋洋地閉著眼假寐。
「她是不是真的心悅你啊？」
浮雲疑惑道：「我看她還會給你架屏障。」
「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別跟著我開玩笑好嗎？」
白倚雲笑起，露出梨渦：「她看我大概就同我看小兔子那般吧？」
浮雲不解：「怎麽說？」
「就是我看兔子覺得柔弱可愛，想養著呵護，她也差不多。」
白倚雲打個呵欠：「畢竟我長得良善無害，身
中寒毒顯得弱氣，而且我又刻意賣乖。」
浮雲沈思一會，隨後覺得白倚雲說得有道理：「這麽說你是故意的啰？」
「廢話。」
白倚雲抱緊溫語暖呼呼的手指：「倘若她把我當什麽小兔子，那她平日就會對我好，免於動不動兵刃相見或是給我甩臉色。」
「也是有理。」
浮雲沈默許久才道。
此時的溫語拎著白倚雲，就看著她一下笑，一下又回覆平淡，莫名非常。
這凡人是怎麽了？靈力不夠耗腦子湊？
但下刻她就想起白倚雲的那把刀。
那刀雖然樸素，但氣勢不凡，或許有生刀靈，正跟凡人聊天。不過……要是都生器靈了，怎麽還無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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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倚雲醒時天光已是日上三竿，烈陽艷艷，她東張西望都沒瞧見溫語，便懶洋洋地問浮雲：「鳳凰呢？」
浮雲想起昨日，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好半天才道：「我也不知。」
白倚雲縮在被子中，舒服得瞇起眼，好一會才回想起自己昨天明明是在樹下睡著的。
「我怎麽回洞府的？」
「問得好！」
浮雲激動道：「你不問我都想說了。」
白倚雲挑起眉頭，來了些興致：「發生什麽事？」
「昨日你睡後，鳳凰就替你將臉上的傷治了。」
浮雲慢悠悠道：「接著，她便盯著你許久，在你腦門上貼符，你又變小，她就捧著你回洞府，又盯著你看了好久，最後幾乎是落荒而逃。」
白倚雲若有所思，摸上下巴，好一會才感嘆：「唉，怎麽會如此，白某果然魅力無邊。」
浮雲正想吐槽，可想想好像又沒錯，畢竟鳳凰這些行為怎麽想都像是心悅白倚雲，不然至少也是被白倚雲容貌給驚艷到：「有……那麽點扯。」
「我也覺得。」
白倚雲摸摸自己面頰，就發現前幾日結痂都好去了：「不過我面容姣好，她要真的喜歡上我也是不無可能。」
浮雲一陣無語，隨後便話鋒一轉：「你要去找她嗎？」
「自然。」
白倚雲戀戀不舍地從被窩中鉆出：「還是得去找她。」
找了好一陣，最後白倚雲是在一棵杏樹下找到溫語的。
「你醒了。」
溫語摸上脖頸，略為不自在地問。
白倚雲彎起杏眸答道：「是啊，圖紙在你那嗎？」
「嗯……」
溫語掏出圖紙遞給她：「你要布陣嗎？」
白倚雲在識海冷笑一聲：「我布陣？現成勞力在面前呢。」
「我靈力不夠，畫陣有些困難，若以你靈力控制技巧的話，你畫會是個好選擇。」
溫語聽她誇獎明顯一喜，想也不想便應下：「我畫吧。」
白倚雲微微一笑，靜靜看著某只笨鳥自己跳入網中。
＊
溫語掩唇喘氣，有那麽點後悔自己應下這見差事。
那廂白倚雲還倚在樹上，慢悠悠道：「大人你坤位的右線第三條畫歪了半寸，往東南一些。」
溫語生無可戀地抹去那條，重新畫上。
天知道她重畫了幾條，她只知道畫陣好像不是那麽容易，偏了半寸，不夠直，稍微畫歪一點也都不行。
「自己不想畫就推給別人，有你的。」
浮雲感嘆。
白倚雲懶洋洋地曬著太陽：「我都說是因為靈力不夠了，不然我自己畫也是半個時辰的事，而且她自己應下的，怪我呢？」
「你這次往東南偏了半寸。」
白倚雲打個呵欠，幹脆掏出方桌泡茶醒神。
該死的凡人，她肯定是故意讓自己畫陣的。
溫語抽抽嘴角，撇了白倚雲一眼。
白倚雲沐浴在陽光下，墨發隨興地紮成馬尾，琥珀色的眸子被澄陽染金，一手壓著袖子，一手提著茶壺，氤氳霧氣後是淺淺梨渦。
好吧，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麽故意。
溫語悶悶地想，任命地繼續畫陣。
白倚雲渾然不覺，見她畫到一個段落，便招手讓她來喝茶：「喝茶嗎？」
溫語轉頭望她，見她邀自己喝茶便大步走去。
算這凡人識相，還會邀自己喝茶。
白倚雲斟滿一杯，笑著推到她面前，彎著唇道：「此為墨山烏龍茶，味道甚好。」
琥珀色的茶湯一晃一晃，溫語莫名覺得那像是染上水氣的眸子。
白倚雲沒理她，自顧自地喝起。
「還是剩下的一半我來畫啊？不然照她速度還能繼續拖上三個時辰。」
「也好，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浮雲附和道：「免得你染上什麽魔氣。」
白倚雲抿口茶：「嗯……我記得染上魔氣會變瘋。」
「也不全對。」
浮雲回道：「會激起心中穢念，容易偏激思考，不管不顧。」
「要是全然的善，且道心堅定不就沒事？」
白倚雲若有所思道。
「對也不對。」
浮雲的回答有些古怪：「沒有人是善，道心堅定也不會沒有惡念。」
白倚雲早已習慣浮雲偶爾會說出這種雲裏霧裏的話，習以為常地忽略。
「接下來我畫吧。」
溫語一楞，隨後應好，深怕她反悔：「好。」
白倚雲手碰上地，感受著靈力脈絡，用靈力構建另一半陣法。
溫語本來還以為也要等上三四個時辰，結果一炷香後白倚雲就畫好了。
那這凡人是故意坑她的？明明自己就可以畫那麽快，還非要自己畫？
「好了。」
白倚雲伸個懶腰，眉眼疲憊，昨晚才回來的血色又褪去。
她收起茶具和桌子起身，一不小心便踉蹌一下。
溫語就見著她面朝下，直直摔入土裏。
白倚雲輕哼一聲，支起身子，不滿道：「笨鳥也不知道扶一下，有夠廢。」
「她可能記恨你剛剛讓她畫陣。」
浮雲無奈道：「你小心些，別透支靈力。」
白倚雲感覺頭暈目眩的，就坐在地上揉起太陽穴，也不想管鳳凰了，果然再姣好的容貌也只能迷惑一瞬。
溫語怔怔看著，這才意識到，似乎畫陣對這凡人來說很累，甚至傷身。
不是都中毒了嗎？為什麽還要亂來？
她蹲下`身子，手貼在白倚雲丹田，低聲道：「別動。」
白倚雲一楞，但也沒反抗，就任由對方輸送靈力，一股暖意自丹田散至全身。
好吧，鳥雖笨，但還堪用。
溫語收回手，鳳眸直勾勾地盯著白倚雲。
這凡人都不道謝的嗎？
白倚雲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眼神，彎起唇角：「多謝大人為白某驅寒。」
溫語這才別過頭：「那要離開了嗎？」
她搓著袖子，莫名忐忑：「我要繼續收集進階素材了。」
「走吧。」
白倚雲低應一聲，在識海中問浮雲：「我怎麽感覺她有點緊張？」
「她的確是緊張了沒錯。」
浮雲淡淡答道：「你可以動動腦子睜大眼睛，不必找我求證。」
白倚雲握了下空氣，沒有響應，最後只是垂下眸子：「大人還有那個變小的符嗎？」
溫語一楞，隨即掏出一張遞給她。
白倚雲就接過，往自己腦門一貼，自發地張開雙臂求帶。
溫語心又漏了一拍，好會才蹲下`身子把人放到手心，小心翼翼地給她設了屏障，
畢竟這凡人好像比一般凡人脆弱。
白倚雲癱在她掌心，懶洋洋地閉著眼假寐。
「她是不是真的心悅你啊？」
浮雲疑惑道：「我看她還會給你架屏障。」
「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別跟著我開玩笑好嗎？」
白倚雲笑起，露出梨渦：「她看我大概就同我看小兔子那般吧？」
浮雲不解：「怎麽說？」
「就是我看兔子覺得柔弱可愛，想養著呵護，她也差不多。」
白倚雲打個呵欠：「畢竟我長得良善無害，身
中寒毒顯得弱氣，而且我又刻意賣乖。」
浮雲沈思一會，隨後覺得白倚雲說得有道理：「這麽說你是故意的啰？」
「廢話。」
白倚雲抱緊溫語暖呼呼的手指：「倘若她把我當什麽小兔子，那她平日就會對我好，免於動不動兵刃相見或是給我甩臉色。」
「也是有理。」
浮雲沈默許久才道。
此時的溫語拎著白倚雲，就看著她一下笑，一下又回覆平淡，莫名非常。
這凡人是怎麽了？靈力不夠耗腦子湊？
但下刻她就想起白倚雲的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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