７７．白倚雲（１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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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７．白倚雲（１２）
這回溫語終於是辨清了方向，成功出北境，來到一個熙攘小鎮。
白倚雲睜開眼，懶洋洋地從指縫間鉆出腦袋，帶點不可思議道：「她成功出北境了呢。」
浮雲笑著回道：「是呢。」
溫語輕輕地把白倚雲放在地上，順手把她腦門上的符撕去。
白倚雲眨眼便回覆原樣，心中略略可惜：「要是我一直維持那副模樣就好了，我就可以繼續睡。」
浮雲嘆氣，已經沒想理她，只是道：「本來就懶，中毒後又更懶了。」
白倚雲打個呵欠，語氣也是無奈：「畢竟嗜睡嘛，能怪我嗎？」
溫語左右張望一會，重新將目光放到白倚雲身上：「你可知附近哪裏有偏僻之地，不會被打擾？」
「對招？」
白倚雲擡頭望向她，琥珀色的眸子澄澈見底。
溫語張嘴想應，但轉念一想，這凡人跟畫完陣，會不會對招後就死了？畢竟凡人脆弱得要命。
於是到嘴的話一轉：「不是。」
白倚雲一楞，心中不解：若不是要對招，找偏僻之地做甚？
溫語見她神色古怪，一時間也沒想出是什麽原因，便鎮定地盯著她。
白倚雲嘆口氣，此處偏北，離寒山說遠不遠，雖然熟悉但也怕被發現。
「附近有片桃花林，游人甚少。」
現下人人都在修仙，心系大道，怎麽會有閑情賞花？
白倚雲暗暗感嘆：可惜一片美景。
到桃林後，白倚雲便等著溫語下個指示，誰料對方就一躍到樹上，開始閉目養神。
行吧？那是不是代表她能去附近晃晃順便打探消息了？
白倚雲想著便大步離開。
她慢悠悠地在桃林走著，花落如雨，倘大的林子只有她一人。
「你就在這邊賞花而已？」
浮雲不解道：「我還以為你會去打探些消息。」
「待會就去。」
白倚雲仰頭看著花道：「我怕我彌留之際後悔沒好好停下腳步看看美景。」
從前真的是太過匆忙了，既要修道又要處理宗門事務，總是忙得不可開交，說過得多彩嗎？那也無錯，可現在回視，只覺得大多數的時間都毫無樂趣。
諷刺的是當她現在身中寒毒，命不久矣，反倒有了時間回顧審思。
既然註定要死，那便毫無顧忌了，反正修道也沒用了，也沒有宗門要管了，只需管自己。
或許將死前可以回宗門一趟，看看成風，看看白星，順便拚死送幾刀給白衍邪。
「我還以為你去識海賞花就好。」
浮雲毫無興致，畢竟她成日待在白倚雲識海中。
識海是修士的心境投射，白倚雲的識海是花林，不論何時都下著漫天花雨。
白倚雲彎唇，就見面前有座小破廟。
這廟也沒說多臟，就是老舊，好像蓋了好幾千年一樣，上面題著姻月殿三字。
她猶豫一會，還是毅然走入。
小廟的正中央擺著兩尊女像，一尊比她矮上一點，眉清目秀，長得弱氣儒雅，冷著面目視前方，左手小指勾著一抹紅線。
「原來姻緣神長這樣嗎。」
白倚雲摸著下巴感嘆：「挺可愛的呢，真好。」
浮雲倒是興致勃勃地同她說：「聽說月神跟姻緣神是一對的，今日倒是證實了。」
「喔？怎麽說？為何就證實了？」
白倚雲就看到另一尊女像，望著姻緣神。
那女像比自己高上一些，大約同鳳凰一樣，但她生得溫柔，正彎唇淺笑，眸子就直勾勾盯著姻緣神，右手小指的紅線彎彎繞繞，最終勾在姻緣神的左手小指。
「喔齁？」
白倚雲興奮一瞬：「有趣，你怎麽確定那是月神？」
浮雲假裝清清嗓子：「我之前有幸得月神加持過。」
「我雖身在秘境，但也吸收日精月華，某日月神就不知為何下凡，遇見秘境中的我，順手給了我祝福，還替我設了結界。」
神的祝福啊……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先不說每個神的祝福都有不一樣的特性，但光是祝福本身便幾乎能讓凡人一生順遂無憂。
「月神的祝福有什麽特性呀？」
白倚雲好奇問道。
「我不知，好像每次祝福都不一樣。」
浮雲得意道：「我的是月華下作戰，攻無不克。」
「喔？如此神奇嗎？天道有眼，天道有眼，以後我都在月下打架。」
白倚雲笑著道，眼睛都彎成月牙：「不過我在白日打架也沒輸過。」
浮雲聽她那麽一說有些心虛：「好啦，沒那麽神奇，只是月華下我修練更快罷。」
白倚雲冷笑一聲，鄙夷道：「有必要這般騙我嗎？」
浮雲心虛，沒敢應她，便裝作沒聽到。
白倚雲看著兩座雕像，許久便撩起衣擺，閉上眼跪在姻緣神前，模樣有幾分虔誠。
希望我能有個情緣，最好是能解掉我寒毒，或者替我扛仙劫陪我走仙梯，要是能救我於水火也不錯。
白倚雲念完後便起身抽了一簽。
下下簽──
桃花成林看不上，偏戀枝頭那殘梨。
「蝦……？」
白倚雲疑惑出聲：「是在說我眼光太高了？」
浮雲大笑，笑聲回蕩在識海中：「肯定是，不然呢？」
白倚雲癟起嘴，想把簽塞回桶子再抽一支，但簽是沒塞回去，反倒還碰掉一支。
有趣？這也是我的簽嗎？
下下簽──
今生情緣來生續，前世造孽下世還。
白倚雲無語，默默把兩支簽毀成賫粉，閉著眼虔誠又向姻緣神像一拜。
「原諒本信徒的無禮，若您天上有知，還請保佑我，莫讓我未嘗情愛便歸西。」
浮雲冷笑著嘲諷：「唉呦唉呦，有人很認真祈禱呢？」
白倚雲根本不想理她，就自顧自地離開姻月殿。
煩死了，要不是真的有點好奇，她也不會做這種無意義的事。
她邊走邊踢路邊石子，儼然是個幼稚小孩。
「兩首簽詩，你也那麽認真？」
浮雲見她許久不理自己，只能無奈出聲。
白倚雲抿唇，沒說話，就是死盯著地板。
「沒事的，簽詩罷，又不是姻緣神直接給你念的。」
浮雲小心翼翼寬慰。
「呵呵，有什麽差？」
白倚雲冷笑一聲：「反正我註定無情是嗎？」
「哪有？剛不就說你偏戀那殘梨，那不就是情？」
浮雲趕緊哄道：「還有今生情緣來生續，那不就代表你今生有情緣，來生也有？」
白倚雲這麽一想，心裏莫名的悶氣消散大半，
她剛在氣什麽？氣自己平日沒做多少壞事卻落得如此下場嗎？連到時候有沒有人給她收屍都是問題。
「你在做什麽？」
溫語冷不防就來到白倚雲面前，金眸澄澈見底。
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白倚雲下意識地握劍，隨後迅速做出判斷，她收拾好心情，微笑著道：「我四處晃晃。」
溫語摸上下巴：「那切磋嗎？」
白倚雲沒有猶豫，隨即就召出浮雲：「來吧。」
她這次脫去鶴氅，琥珀色的杏眸緊鎖著溫語。
溫語沒猶豫，隨即拔出劍，是在古戰場看過的劍。
原來那是鳳凰的劍嗎？真俗氣。
白倚雲一刀攻去，也未管會不會太匆忙。
「冷靜。」
浮雲在識海中喊道：「白倚雲你給我靜心。」
自她成為白倚雲的本命靈劍也已有多年，她還是頭次看她情緒失控。
她能理解白倚雲前陣子也只是裝做不在乎，畢竟攸關生死，她心底肯定還是很在意的，因為一紙簽詩爆發委屈也是不無可能。
白倚雲像是沒聽到般，和以前總是有所保留、慢悠悠的不一樣，不再是一昧防守閃避，反倒采取快攻，每招都狠絕迅速。
霜雪漫上桃花，桃瓣也成利刃劃破溫語面頰。
白倚雲每一刀都挾著風霜，一擊便是一次大雪，以往的溫吞褪去，杏眸也帶上幾絲狠戾。
溫語心中一驚，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原來這凡人真正的實力是這般？那以往不就出了六分而已？
白倚雲衣袂連翩，一刀一刀，沒有用任何陣法，沒有用任何刀法，僅僅是用劍氣便將溫語逼入絕境。
浮雲不是沒見過她這般作戰，但以往也是冷靜的，但現在她眼尾發紅，明顯是氣極了。
「冷靜，白倚雲！」
白倚雲仿若未聞，直直又向溫語揮出一刀，哪怕是靈火也未能拍滅其冷冽。
溫語向後一跳，想要觀察情勢，但下刻白倚雲便又一刀襲來，讓她無暇思考。
白倚雲此刻滿腦子只有當前的對局。
左下有破綻。
她一刀刺向溫語左腰腹，血濺三尺。
溫語悶哼一聲，頂著傷擋住她下一擊。
太兇殘了，招招致命，根本是要殺了她。
白倚雲又揮去一刀，朝著溫語脖頸，溫語勉強擋下，虎口被震得發麻。
一時間桃林間只有金鐵交鋒聲。
白倚雲一刀挑飛溫語的劍，刀尖停在她脖頸前一寸，居高臨下，冷冷註視著她。
溫語沒來由地升起一絲慌張，想說什麽，脖頸已被浮雲刺穿。
大量的血滴落在地，緊緊幾寸的幼苗也瞬間長成桃樹。
白倚雲的眼中滿是寒意，沒有任何情緒，連嘴角也是平的。
她持刀的手很穩，沒有半分顫動，白衣已經沾上無數血，像是墮魔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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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笑著回道：「是呢。」
溫語輕輕地把白倚雲放在地上，順手把她腦門上的符撕去。
白倚雲眨眼便回覆原樣，心中略略可惜：「要是我一直維持那副模樣就好了，我就可以繼續睡。」
浮雲嘆氣，已經沒想理她，只是道：「本來就懶，中毒後又更懶了。」
白倚雲打個呵欠，語氣也是無奈：「畢竟嗜睡嘛，能怪我嗎？」
溫語左右張望一會，重新將目光放到白倚雲身上：「你可知附近哪裏有偏僻之地，不會被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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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語張嘴想應，但轉念一想，這凡人跟畫完陣，會不會對招後就死了？畢竟凡人脆弱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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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倚雲一楞，心中不解：若不是要對招，找偏僻之地做甚？
溫語見她神色古怪，一時間也沒想出是什麽原因，便鎮定地盯著她。
白倚雲嘆口氣，此處偏北，離寒山說遠不遠，雖然熟悉但也怕被發現。
「附近有片桃花林，游人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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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桃林後，白倚雲便等著溫語下個指示，誰料對方就一躍到樹上，開始閉目養神。
行吧？那是不是代表她能去附近晃晃順便打探消息了？
白倚雲想著便大步離開。
她慢悠悠地在桃林走著，花落如雨，倘大的林子只有她一人。
「你就在這邊賞花而已？」
浮雲不解道：「我還以為你會去打探些消息。」
「待會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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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當她現在身中寒毒，命不久矣，反倒有了時間回顧審思。
既然註定要死，那便毫無顧忌了，反正修道也沒用了，也沒有宗門要管了，只需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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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去識海賞花就好。」
浮雲毫無興致，畢竟她成日待在白倚雲識海中。
識海是修士的心境投射，白倚雲的識海是花林，不論何時都下著漫天花雨。
白倚雲彎唇，就見面前有座小破廟。
這廟也沒說多臟，就是老舊，好像蓋了好幾千年一樣，上面題著姻月殿三字。
她猶豫一會，還是毅然走入。
小廟的正中央擺著兩尊女像，一尊比她矮上一點，眉清目秀，長得弱氣儒雅，冷著面目視前方，左手小指勾著一抹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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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像比自己高上一些，大約同鳳凰一樣，但她生得溫柔，正彎唇淺笑，眸子就直勾勾盯著姻緣神，右手小指的紅線彎彎繞繞，最終勾在姻緣神的左手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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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祝福啊……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先不說每個神的祝福都有不一樣的特性，但光是祝福本身便幾乎能讓凡人一生順遂無憂。
「月神的祝福有什麽特性呀？」
白倚雲好奇問道。
「我不知，好像每次祝福都不一樣。」
浮雲得意道：「我的是月華下作戰，攻無不克。」
「喔？如此神奇嗎？天道有眼，天道有眼，以後我都在月下打架。」
白倚雲笑著道，眼睛都彎成月牙：「不過我在白日打架也沒輸過。」
浮雲聽她那麽一說有些心虛：「好啦，沒那麽神奇，只是月華下我修練更快罷。」
白倚雲冷笑一聲，鄙夷道：「有必要這般騙我嗎？」
浮雲心虛，沒敢應她，便裝作沒聽到。
白倚雲看著兩座雕像，許久便撩起衣擺，閉上眼跪在姻緣神前，模樣有幾分虔誠。
希望我能有個情緣，最好是能解掉我寒毒，或者替我扛仙劫陪我走仙梯，要是能救我於水火也不錯。
白倚雲念完後便起身抽了一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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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成林看不上，偏戀枝頭那殘梨。
「蝦……？」
白倚雲疑惑出聲：「是在說我眼光太高了？」
浮雲大笑，笑聲回蕩在識海中：「肯定是，不然呢？」
白倚雲癟起嘴，想把簽塞回桶子再抽一支，但簽是沒塞回去，反倒還碰掉一支。
有趣？這也是我的簽嗎？
下下簽──
今生情緣來生續，前世造孽下世還。
白倚雲無語，默默把兩支簽毀成賫粉，閉著眼虔誠又向姻緣神像一拜。
「原諒本信徒的無禮，若您天上有知，還請保佑我，莫讓我未嘗情愛便歸西。」
浮雲冷笑著嘲諷：「唉呦唉呦，有人很認真祈禱呢？」
白倚雲根本不想理她，就自顧自地離開姻月殿。
煩死了，要不是真的有點好奇，她也不會做這種無意義的事。
她邊走邊踢路邊石子，儼然是個幼稚小孩。
「兩首簽詩，你也那麽認真？」
浮雲見她許久不理自己，只能無奈出聲。
白倚雲抿唇，沒說話，就是死盯著地板。
「沒事的，簽詩罷，又不是姻緣神直接給你念的。」
浮雲小心翼翼寬慰。
「呵呵，有什麽差？」
白倚雲冷笑一聲：「反正我註定無情是嗎？」
「哪有？剛不就說你偏戀那殘梨，那不就是情？」
浮雲趕緊哄道：「還有今生情緣來生續，那不就代表你今生有情緣，來生也有？」
白倚雲這麽一想，心裏莫名的悶氣消散大半，
她剛在氣什麽？氣自己平日沒做多少壞事卻落得如此下場嗎？連到時候有沒有人給她收屍都是問題。
「你在做什麽？」
溫語冷不防就來到白倚雲面前，金眸澄澈見底。
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白倚雲下意識地握劍，隨後迅速做出判斷，她收拾好心情，微笑著道：「我四處晃晃。」
溫語摸上下巴：「那切磋嗎？」
白倚雲沒有猶豫，隨即就召出浮雲：「來吧。」
她這次脫去鶴氅，琥珀色的杏眸緊鎖著溫語。
溫語沒猶豫，隨即拔出劍，是在古戰場看過的劍。
原來那是鳳凰的劍嗎？真俗氣。
白倚雲一刀攻去，也未管會不會太匆忙。
「冷靜。」
浮雲在識海中喊道：「白倚雲你給我靜心。」
自她成為白倚雲的本命靈劍也已有多年，她還是頭次看她情緒失控。
她能理解白倚雲前陣子也只是裝做不在乎，畢竟攸關生死，她心底肯定還是很在意的，因為一紙簽詩爆發委屈也是不無可能。
白倚雲像是沒聽到般，和以前總是有所保留、慢悠悠的不一樣，不再是一昧防守閃避，反倒采取快攻，每招都狠絕迅速。
霜雪漫上桃花，桃瓣也成利刃劃破溫語面頰。
白倚雲每一刀都挾著風霜，一擊便是一次大雪，以往的溫吞褪去，杏眸也帶上幾絲狠戾。
溫語心中一驚，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原來這凡人真正的實力是這般？那以往不就出了六分而已？
白倚雲衣袂連翩，一刀一刀，沒有用任何陣法，沒有用任何刀法，僅僅是用劍氣便將溫語逼入絕境。
浮雲不是沒見過她這般作戰，但以往也是冷靜的，但現在她眼尾發紅，明顯是氣極了。
「冷靜，白倚雲！」
白倚雲仿若未聞，直直又向溫語揮出一刀，哪怕是靈火也未能拍滅其冷冽。
溫語向後一跳，想要觀察情勢，但下刻白倚雲便又一刀襲來，讓她無暇思考。
白倚雲此刻滿腦子只有當前的對局。
左下有破綻。
她一刀刺向溫語左腰腹，血濺三尺。
溫語悶哼一聲，頂著傷擋住她下一擊。
太兇殘了，招招致命，根本是要殺了她。
白倚雲又揮去一刀，朝著溫語脖頸，溫語勉強擋下，虎口被震得發麻。
一時間桃林間只有金鐵交鋒聲。
白倚雲一刀挑飛溫語的劍，刀尖停在她脖頸前一寸，居高臨下，冷冷註視著她。
溫語沒來由地升起一絲慌張，想說什麽，脖頸已被浮雲刺穿。
大量的血滴落在地，緊緊幾寸的幼苗也瞬間長成桃樹。
白倚雲的眼中滿是寒意，沒有任何情緒，連嘴角也是平的。
她持刀的手很穩，沒有半分顫動，白衣已經沾上無數血，像是墮魔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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