６５．五行封印陣（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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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５．五行封印陣（７）
「涼涼！」
溫語急切地上前，就見到涼冬倒在地上，白色衣衫早已被劈得焦黑，東缺一塊，西缺一塊，大片瑩白坦露。她蹲下`身子，脫下自己外衣蓋在涼冬身上，將她抱起。
正好，靈雨降下來了。
磅礡大雨洗刷大地，一點點洗去剛剛的狼藉。
靈力滲進涼冬體內，修補著她剛受的傷。
溫語席地而坐，就緊緊抱著涼冬，順手給她探了經脈，發現都無事就悄悄松口氣，但下刻心口便酸疼起來。
她好輕，也太瘦了吧？
看時還沒什麽感覺，當真正抱起時，她才發現她有多瘦，消瘦得令人心疼。涼涼肯定吃了很多苦吧？明明是一只饕餮，卻吃的比凡人少。
溫語抱緊她，低聲喃喃：「涼涼……」
她不該這般苛刻對她，應該把她捧在手心，不該離開她。
也許當時自己要是這般，涼冬或許還會比自己早成仙吧？
上好的天賦，堅定的心志，若她還未造下多少殺孽，放在哪都是個好苗子。
溫語低頭描摹著她的容顏，一點一點，最後感覺心跳莫名加快。她摀住發燙的耳朵，小心翼翼地確定涼冬沒醒，許久才用指腹輕輕磨蹭她的眼尾。
白色的羽睫微顫，像是睡得不安穩，秀眉皺巴著。
溫語溫柔撫平她的眉頭，低聲道：「沒事，有我在呢。」
涼冬似有所覺，微微收緊手，把腦袋埋進溫語胸`前。
溫語抱緊些，嘴角上揚。
她就這麽陪著涼冬淋了第二場屬於她的靈雨，至少這場的意義並非死亡，而是新生。
最後靈雨變小許多，剩下的便是三只兇獸消亡所降下的雨罷。
雲霧飄渺，仙梯落下，瑩白色的仙梯足足有三萬階。
溫語抱起涼冬，就這麽一步步地走著，每走一步，就有磅礡靈力沖刷涼冬筋骨，替她擴張經脈。
溫語也順勢渡了點靈力給她，這次非但沒有排斥，甚至還能感覺到涼冬的靈力親昵地蹭蹭自己。
三萬階不久便到頭了，一上仙界，便見眾神、仙全都一字排開，站在那。
「恭賀仙君飛升！」
眾人齊齊大喊，眼神都緊鎖著被溫語抱著的涼冬。
他們剛都瞧見涼冬的雷劫，佩服她居然能受完，也好奇這時隔六千年頭位的飛升者。
溫語微微側過身，下意識地不想讓他們看見涼冬，心裏隱隱失落：怎麽就沒辦法讓涼涼親自登上仙梯，迎來這聲恭賀仙君？可惜也不知道涼冬傷沒傷到，會不會一睡就幾百年，只能先把人抱上來。
其他人見溫語明顯不待見後也就鳥獸散，只剩月望舒、夏餘墨還有白澤。
白澤眨著金眸，玩味道：「鳳凰也學會護崽啦？」
他邊說邊走上前，墨色衣擺揚起：「讓我瞧瞧涼冬。」
溫語轉過身冷冷道：「滾。」
她邊說邊大步向自己的仙殿走。
白澤攔住她，笑嘻嘻道：「讓我瞧瞧嘛。」
話音未落，一旁的夏餘墨就出聲了：「白澤，你現在惟二該做的就是閉嘴和退下。」
白澤訕訕轉頭，瞇起金澄眸子，好一會才道：「好啦……」
夏餘墨冷哼一聲，還要開口卻被月望舒扯袖子。
「好了，去看下涼冬。」
月望舒邊說邊指向溫語那，只見溫語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似乎在等她們。
夏餘墨點頭，趕緊牽著月望舒跟上溫語。
＊
溫語回到金鳳殿便輕輕把涼冬放在床上，細心地替她拉上被子，回過身道：「能幫我看看她怎麽了嗎？」
月望舒略通醫術，當即便撩起袖子，替涼冬把脈。
夏餘墨就趴在她身上，一瞬也不瞬地望著涼冬左手小指。
「傷到根基了嗎？」
溫語見月望舒皺起眉頭，便著急地問她：「嚴重嗎？能補嗎？」
月望舒挑起眉頭，許久才低笑一聲：「關心則亂。」
她抱住夏餘墨，親上她面頰：「涼冬無大礙，就是累了，魂魄依舊有損，需靜養或……」
「或？」
溫語疑惑道。
「你應該知魂魄有損還能怎麽補吧？」
夏餘墨瞇起紅眸，目光變得淩厲：「不要同我說你不知道。」
溫語耳尖紅起，撇過頭趕忙轉移話題：「涼涼何時會醒？」
「不知，她休息夠了就醒了。」
月望舒站起身，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涼冬。
「知道了，多謝。」
溫語抱拳，難得對人低下頭。
夏餘墨冷笑一聲：「你不會覺得彌補有用吧？」
溫語怔楞一瞬，想說什麽又被夏餘墨打斷。
「錯過的事便是錯過，犯下的事不可逆。」
夏餘墨牽上月望舒，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出仙殿後，月望舒便輕聲問道：「怎麽那麽大火氣？」
夏餘墨撇嘴，低聲道：「她的命數又改了，我望見她和破鳥曾經的二三事了。」
月望舒一楞：「你說涼冬的？怎麽會……？」
夏餘墨搖搖頭，只是道：「等涼涼醒了同她說說，不過成仙後會想起前世。」┆┆
月望舒嘆口氣：「所以兜兜轉轉兩人還是……」
「碰上了。」
夏餘墨不屑道：「那只破鳥有什麽好？」
月望舒拍拍她頭：「鳳凰也就之前不小心弄倒你盆栽，別記仇。」
她撩起夏餘墨碎發：「那是涼冬喜歡的人，你留點口德吧，小心她知道後跟你拼命。」
夏餘墨輕哼：「問塵過了她就不會喜歡破鳥了，畢竟會洗淡在塵世的過往。」
月望舒不置可否，但還是低聲道：「洗淡罷，你又不是望不見她對鳳凰的感情有多濃。」
她說罷又繼續牽著夏餘墨向前走：「你是姻緣神，應當最清楚，別老是自欺欺人。」
夏餘墨癟嘴，未再回應。
＊
溫語看著床上的涼冬，一掐訣替她換上自己的衣服，過大的衣衫襯得她清瘦。她拉起涼冬手，輕輕握住，廣袖滑落露出皓白手腕，細得不堪一握。
溫語低頭，閉上眼低聲道：「對不起……」
她一定、一定會對涼冬更好的，把所有東西都捧到她面前，盡力去愛她。
之前是她對不起涼冬，讓她等了九萬年，讓她守著期待孤寂，甚至寂寞地死在終南，沒有任何人陪她。
以為涼冬死去的那五年，她才理解，沒有盡頭、沒有希望的等待有多痛苦。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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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涼！」
溫語急切地上前，就見到涼冬倒在地上，白色衣衫早已被劈得焦黑，東缺一塊，西缺一塊，大片瑩白坦露。她蹲下`身子，脫下自己外衣蓋在涼冬身上，將她抱起。
正好，靈雨降下來了。
磅礡大雨洗刷大地，一點點洗去剛剛的狼藉。
靈力滲進涼冬體內，修補著她剛受的傷。
溫語席地而坐，就緊緊抱著涼冬，順手給她探了經脈，發現都無事就悄悄松口氣，但下刻心口便酸疼起來。
她好輕，也太瘦了吧？
看時還沒什麽感覺，當真正抱起時，她才發現她有多瘦，消瘦得令人心疼。涼涼肯定吃了很多苦吧？明明是一只饕餮，卻吃的比凡人少。
溫語抱緊她，低聲喃喃：「涼涼……」
她不該這般苛刻對她，應該把她捧在手心，不該離開她。
也許當時自己要是這般，涼冬或許還會比自己早成仙吧？
上好的天賦，堅定的心志，若她還未造下多少殺孽，放在哪都是個好苗子。
溫語低頭描摹著她的容顏，一點一點，最後感覺心跳莫名加快。她摀住發燙的耳朵，小心翼翼地確定涼冬沒醒，許久才用指腹輕輕磨蹭她的眼尾。
白色的羽睫微顫，像是睡得不安穩，秀眉皺巴著。
溫語溫柔撫平她的眉頭，低聲道：「沒事，有我在呢。」
涼冬似有所覺，微微收緊手，把腦袋埋進溫語胸`前。
溫語抱緊些，嘴角上揚。
她就這麽陪著涼冬淋了第二場屬於她的靈雨，至少這場的意義並非死亡，而是新生。
最後靈雨變小許多，剩下的便是三只兇獸消亡所降下的雨罷。
雲霧飄渺，仙梯落下，瑩白色的仙梯足足有三萬階。
溫語抱起涼冬，就這麽一步步地走著，每走一步，就有磅礡靈力沖刷涼冬筋骨，替她擴張經脈。
溫語也順勢渡了點靈力給她，這次非但沒有排斥，甚至還能感覺到涼冬的靈力親昵地蹭蹭自己。
三萬階不久便到頭了，一上仙界，便見眾神、仙全都一字排開，站在那。
「恭賀仙君飛升！」
眾人齊齊大喊，眼神都緊鎖著被溫語抱著的涼冬。
他們剛都瞧見涼冬的雷劫，佩服她居然能受完，也好奇這時隔六千年頭位的飛升者。
溫語微微側過身，下意識地不想讓他們看見涼冬，心裏隱隱失落：怎麽就沒辦法讓涼涼親自登上仙梯，迎來這聲恭賀仙君？可惜也不知道涼冬傷沒傷到，會不會一睡就幾百年，只能先把人抱上來。
其他人見溫語明顯不待見後也就鳥獸散，只剩月望舒、夏餘墨還有白澤。
白澤眨著金眸，玩味道：「鳳凰也學會護崽啦？」
他邊說邊走上前，墨色衣擺揚起：「讓我瞧瞧涼冬。」
溫語轉過身冷冷道：「滾。」
她邊說邊大步向自己的仙殿走。
白澤攔住她，笑嘻嘻道：「讓我瞧瞧嘛。」
話音未落，一旁的夏餘墨就出聲了：「白澤，你現在惟二該做的就是閉嘴和退下。」
白澤訕訕轉頭，瞇起金澄眸子，好一會才道：「好啦……」
夏餘墨冷哼一聲，還要開口卻被月望舒扯袖子。
「好了，去看下涼冬。」
月望舒邊說邊指向溫語那，只見溫語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似乎在等她們。
夏餘墨點頭，趕緊牽著月望舒跟上溫語。
＊
溫語回到金鳳殿便輕輕把涼冬放在床上，細心地替她拉上被子，回過身道：「能幫我看看她怎麽了嗎？」
月望舒略通醫術，當即便撩起袖子，替涼冬把脈。
夏餘墨就趴在她身上，一瞬也不瞬地望著涼冬左手小指。
「傷到根基了嗎？」
溫語見月望舒皺起眉頭，便著急地問她：「嚴重嗎？能補嗎？」
月望舒挑起眉頭，許久才低笑一聲：「關心則亂。」
她抱住夏餘墨，親上她面頰：「涼冬無大礙，就是累了，魂魄依舊有損，需靜養或……」
「或？」
溫語疑惑道。
「你應該知魂魄有損還能怎麽補吧？」
夏餘墨瞇起紅眸，目光變得淩厲：「不要同我說你不知道。」
溫語耳尖紅起，撇過頭趕忙轉移話題：「涼涼何時會醒？」
「不知，她休息夠了就醒了。」
月望舒站起身，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涼冬。
「知道了，多謝。」
溫語抱拳，難得對人低下頭。
夏餘墨冷笑一聲：「你不會覺得彌補有用吧？」
溫語怔楞一瞬，想說什麽又被夏餘墨打斷。
「錯過的事便是錯過，犯下的事不可逆。」
夏餘墨牽上月望舒，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出仙殿後，月望舒便輕聲問道：「怎麽那麽大火氣？」
夏餘墨撇嘴，低聲道：「她的命數又改了，我望見她和破鳥曾經的二三事了。」
月望舒一楞：「你說涼冬的？怎麽會……？」
夏餘墨搖搖頭，只是道：「等涼涼醒了同她說說，不過成仙後會想起前世。」┆┆
月望舒嘆口氣：「所以兜兜轉轉兩人還是……」
「碰上了。」
夏餘墨不屑道：「那只破鳥有什麽好？」
月望舒拍拍她頭：「鳳凰也就之前不小心弄倒你盆栽，別記仇。」
她撩起夏餘墨碎發：「那是涼冬喜歡的人，你留點口德吧，小心她知道後跟你拼命。」
夏餘墨輕哼：「問塵過了她就不會喜歡破鳥了，畢竟會洗淡在塵世的過往。」
月望舒不置可否，但還是低聲道：「洗淡罷，你又不是望不見她對鳳凰的感情有多濃。」
她說罷又繼續牽著夏餘墨向前走：「你是姻緣神，應當最清楚，別老是自欺欺人。」
夏餘墨癟嘴，未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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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語看著床上的涼冬，一掐訣替她換上自己的衣服，過大的衣衫襯得她清瘦。她拉起涼冬手，輕輕握住，廣袖滑落露出皓白手腕，細得不堪一握。
溫語低頭，閉上眼低聲道：「對不起……」
她一定、一定會對涼冬更好的，把所有東西都捧到她面前，盡力去愛她。
之前是她對不起涼冬，讓她等了九萬年，讓她守著期待孤寂，甚至寂寞地死在終南，沒有任何人陪她。
以為涼冬死去的那五年，她才理解，沒有盡頭、沒有希望的等待有多痛苦。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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