６６．白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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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６．白倚雲
水蕩開波紋，一點點地消散，最後重組。
涼冬感覺自己落入一個綿長的夢境，夢裏的自己是白倚雲。
白倚雲打理好自己的墨發，換上寒山的標準弟子服，淺藍色的戒裝，她戴好綠松石耳飾，將愛刀配在腰間，推門走出。
「師姐！」
白成風小跑步到白倚雲面前，仰頭望著她，琥珀色的狐貍眼眨巴著。
白倚雲彎唇一笑，溫聲道：「毛毛躁躁。」
她邊說邊揉揉白成風腦袋：「可是又嘴饞了？還是哪個閣子又來了好看的師妹？」
「師姐！」
白成風紅著臉喊了一聲，隨後搖搖頭，低聲道：「師尊讓你晚點過去一趟。」
白倚雲挑眉若有所思，無意識地揉亂白成風的頭發。
師尊讓我過去啊？是因為突破元嬰了嗎？
「師姐？」
白成風不解喊道：「師尊讓你晚上過去。」
白倚雲頷首，表示自己知道，隨後便理理白成風領口，替她擺正袖標：「成風現在是寒山的小師妹，要好好註意儀態，免得以後他宗來寒山作客，見著你衣衫不整，藉此大作文章。」
她彎著唇又道：「還有我說過多少次？別甚麽都寫在臉上，到時候甚麽都被看穿，師尊又得念你。」
「好啦……師姐。」
白成風撇嘴，仰頭看白倚雲，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師姐又突破了？快和師尊比肩了呢。」
「嗯。我閉關出來，正好帶我逛逛寒山新辟的樓宇吧？」
白倚雲低笑一聲，牽起白成風：「成風也十七了吧，長高真多。」
「師姐這次閉關三年！」
白成風不滿地瞪她：「我都十八了！」
白倚雲低頭望她，歉然道：「我的錯，閉
關不知年歲。」
她低聲感嘆：「可惜我少吃你三回宴席。」
白成風踮起腳尖，拍拍白倚雲肩膀：「沒事啦，修仙之人怎麽可能年年擺宴？我這三年都未慶祝。」
白倚雲輕笑一聲：「那今年應當大擺筵席。」
「時間過得真快呀……當年師尊撿你回家時你才豆點大。」
「是呀……」
白成風感概道：「幸好當初師尊買我回來，不然就得進花樓做小姐了。」
白倚雲搖搖頭，輕聲應和：「的確是多虧師尊。」
兩人邊說，邊往新辟的樓宇走。
白倚雲身為掌門的二徒弟，自然是在寒山最高處閉關，而新辟的樓宇在半山腰。
「師姐……這三千石階爬著雖然不累，但好煩……」
白成風拉著白倚雲手撒嬌道，臉上就差沒寫著要她背了。
白倚雲無奈地搖搖頭：「要我背你？都多大了？之前是你太小我才背你的。」
雖是這般說，她還是蹲下`身子：「上來吧。」
從前成風剛入門時不過四五歲，天天哭得像花貓，腿短又邁不開，每每爬石階都讓人心驚膽顫，最後幹脆便自己背著了。
白成風見自己得逞，便笑嘻嘻地摟住她道：「多謝師姐。」
「以後我下山游歷不在怎麽辦？嬌氣得不行。」
白倚雲感嘆一聲：「將來娶你的人可有罪受了。」
白成風癟起嘴：「那我將來要嫁一個跟師姐一般溫柔的人」
「要可以背我的，可以做一手好菜的，能包容我任性的。」
「你也知道你任性呀？」
白倚雲邊說邊嘆氣：「知錯不改，沒救了。」
兩人聊著聊著，也就到寒琛閣了。
新修的樓閣也是氣派，紅色的新漆在皚皚白雪中很是明顯。
白成風興奮地拉著白倚雲介紹，白倚雲都是含笑頷首，沒有打斷。偶爾遇到其他弟子敬禮，也都只是點頭。
白倚雲作為寒山的大師姊，地位僅次掌門和大師兄。
前兩位平日都待人都是嚴厲，完美承襲寒山的冷冽。
而白倚雲待人卻如春風拂面，溫和有禮，時不時便會關心宗門子弟，沒有半點架子，深受眾人愛戴。
「也晚了，我去做些吃的給你解解饞？」
白倚雲輕聲道，畢竟看著這師妹長大的，她現在在想甚麽她又豈能不知？無非就是嘴饞了。
「好呀！我想吃白切雞和清蒸魚。」
白成風期待地看著白倚雲，狐貍眼晶亮。
「好，那我去準備。」
白倚雲彎唇應道，兩人就直往竈房去。
不出多久，一道道佳肴就出現在飯桌上。
「師姐，我最愛你了！」
白成風興奮道，拿起筷子便開始大吃特吃，腮幫子一鼓一鼓。
白倚雲見她吃得津津有味，也就只是坐在一旁望著她笑。畢竟她已辟谷多年，早習慣不吃凡食。
「好了，也晚了，我該去找師尊了。」
白倚雲看向外頭天色，輕聲道：「下次再聊吧？」
白成風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點頭：「師姐要說話算話……」
「自然。」
白倚雲站起身，摸摸她頭：「乖些，我找完師尊就去你，不要又偷翻進我房間。」
說罷她便一刻不停地往外走。
石階旁的燈都散出幽藍光芒，指引她前往主殿。
「倚雲。」
一個少年突然喊住她，來人正是大師兄──白星。
白倚雲頷首，充當招呼：「何事？」
她邊說邊振振衣袖，掐個訣消去剛在廚房染上的煙火氣。
「我說過，別再慣著成風了吧？」
白星瞇起眼，低聲道：「每次你不閉關就給她開小竈，她都辟谷了。」
白倚雲搔搔脖子，心虛道：「原來她辟谷了？」
「你上次出關時她就辟谷了。」
白星抽抽嘴角：「你再怎麽寵她也要有個限度。」
白倚雲搖搖頭：「她還小，袖標都會戴歪，別太苛刻。」
她琥珀色的杏眼直勾勾地盯著白星：「師兄別這般嚴厲，難怪她見了你就跑。」
白星咬牙：「誰讓她上次帶那味道重的面回房吃？整個房間都是蒜味！」
說完便拂袖而去，只扔下一句：「下次做點沒味道的。」
白倚雲訕笑：「好的師兄。」
她慢悠悠地往主樓走。
推門而入，只見白衍邪端坐在床榻上閉目養神。
「倚雲恭見師尊。」
白倚雲撩起裙擺，跪在白衍邪前。
「你來啦。」
白衍邪睜開眼，擺擺手示意她起身。
白倚雲擡首望向他，輕聲道：「師尊怎麽喚我來？」
白衍邪沒響應，只是道：「當初我撿你回來時你才到我腰間。」
白倚雲一楞，微不可覺地彎唇：「是，那時是您帶我回來，給我賜名取字的。」
她握上胸`前雪花狀的袖標：「我會永記師尊恩德。」
白衍邪咪起眼，輕輕點頭：「為師今日有一事相求。」
「我命是師尊給的，教我一身絕技的也是師尊。」
白倚立刻跪下，慎重道：「師尊之命，倚雲絕不違抗。」
白衍邪滿意頜首，露出詭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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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冬感覺自己落入一個綿長的夢境，夢裏的自己是白倚雲。
白倚雲打理好自己的墨發，換上寒山的標準弟子服，淺藍色的戒裝，她戴好綠松石耳飾，將愛刀配在腰間，推門走出。
「師姐！」
白成風小跑步到白倚雲面前，仰頭望著她，琥珀色的狐貍眼眨巴著。
白倚雲彎唇一笑，溫聲道：「毛毛躁躁。」
她邊說邊揉揉白成風腦袋：「可是又嘴饞了？還是哪個閣子又來了好看的師妹？」
「師姐！」
白成風紅著臉喊了一聲，隨後搖搖頭，低聲道：「師尊讓你晚點過去一趟。」
白倚雲挑眉若有所思，無意識地揉亂白成風的頭發。
師尊讓我過去啊？是因為突破元嬰了嗎？
「師姐？」
白成風不解喊道：「師尊讓你晚上過去。」
白倚雲頷首，表示自己知道，隨後便理理白成風領口，替她擺正袖標：「成風現在是寒山的小師妹，要好好註意儀態，免得以後他宗來寒山作客，見著你衣衫不整，藉此大作文章。」
她彎著唇又道：「還有我說過多少次？別甚麽都寫在臉上，到時候甚麽都被看穿，師尊又得念你。」
「好啦……師姐。」
白成風撇嘴，仰頭看白倚雲，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師姐又突破了？快和師尊比肩了呢。」
「嗯。我閉關出來，正好帶我逛逛寒山新辟的樓宇吧？」
白倚雲低笑一聲，牽起白成風：「成風也十七了吧，長高真多。」
「師姐這次閉關三年！」
白成風不滿地瞪她：「我都十八了！」
白倚雲低頭望她，歉然道：「我的錯，閉
關不知年歲。」
她低聲感嘆：「可惜我少吃你三回宴席。」
白成風踮起腳尖，拍拍白倚雲肩膀：「沒事啦，修仙之人怎麽可能年年擺宴？我這三年都未慶祝。」
白倚雲輕笑一聲：「那今年應當大擺筵席。」
「時間過得真快呀……當年師尊撿你回家時你才豆點大。」
「是呀……」
白成風感概道：「幸好當初師尊買我回來，不然就得進花樓做小姐了。」
白倚雲搖搖頭，輕聲應和：「的確是多虧師尊。」
兩人邊說，邊往新辟的樓宇走。
白倚雲身為掌門的二徒弟，自然是在寒山最高處閉關，而新辟的樓宇在半山腰。
「師姐……這三千石階爬著雖然不累，但好煩……」
白成風拉著白倚雲手撒嬌道，臉上就差沒寫著要她背了。
白倚雲無奈地搖搖頭：「要我背你？都多大了？之前是你太小我才背你的。」
雖是這般說，她還是蹲下`身子：「上來吧。」
從前成風剛入門時不過四五歲，天天哭得像花貓，腿短又邁不開，每每爬石階都讓人心驚膽顫，最後幹脆便自己背著了。
白成風見自己得逞，便笑嘻嘻地摟住她道：「多謝師姐。」
「以後我下山游歷不在怎麽辦？嬌氣得不行。」
白倚雲感嘆一聲：「將來娶你的人可有罪受了。」
白成風癟起嘴：「那我將來要嫁一個跟師姐一般溫柔的人」
「要可以背我的，可以做一手好菜的，能包容我任性的。」
「你也知道你任性呀？」
白倚雲邊說邊嘆氣：「知錯不改，沒救了。」
兩人聊著聊著，也就到寒琛閣了。
新修的樓閣也是氣派，紅色的新漆在皚皚白雪中很是明顯。
白成風興奮地拉著白倚雲介紹，白倚雲都是含笑頷首，沒有打斷。偶爾遇到其他弟子敬禮，也都只是點頭。
白倚雲作為寒山的大師姊，地位僅次掌門和大師兄。
前兩位平日都待人都是嚴厲，完美承襲寒山的冷冽。
而白倚雲待人卻如春風拂面，溫和有禮，時不時便會關心宗門子弟，沒有半點架子，深受眾人愛戴。
「也晚了，我去做些吃的給你解解饞？」
白倚雲輕聲道，畢竟看著這師妹長大的，她現在在想甚麽她又豈能不知？無非就是嘴饞了。
「好呀！我想吃白切雞和清蒸魚。」
白成風期待地看著白倚雲，狐貍眼晶亮。
「好，那我去準備。」
白倚雲彎唇應道，兩人就直往竈房去。
不出多久，一道道佳肴就出現在飯桌上。
「師姐，我最愛你了！」
白成風興奮道，拿起筷子便開始大吃特吃，腮幫子一鼓一鼓。
白倚雲見她吃得津津有味，也就只是坐在一旁望著她笑。畢竟她已辟谷多年，早習慣不吃凡食。
「好了，也晚了，我該去找師尊了。」
白倚雲看向外頭天色，輕聲道：「下次再聊吧？」
白成風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點頭：「師姐要說話算話……」
「自然。」
白倚雲站起身，摸摸她頭：「乖些，我找完師尊就去你，不要又偷翻進我房間。」
說罷她便一刻不停地往外走。
石階旁的燈都散出幽藍光芒，指引她前往主殿。
「倚雲。」
一個少年突然喊住她，來人正是大師兄──白星。
白倚雲頷首，充當招呼：「何事？」
她邊說邊振振衣袖，掐個訣消去剛在廚房染上的煙火氣。
「我說過，別再慣著成風了吧？」
白星瞇起眼，低聲道：「每次你不閉關就給她開小竈，她都辟谷了。」
白倚雲搔搔脖子，心虛道：「原來她辟谷了？」
「你上次出關時她就辟谷了。」
白星抽抽嘴角：「你再怎麽寵她也要有個限度。」
白倚雲搖搖頭：「她還小，袖標都會戴歪，別太苛刻。」
她琥珀色的杏眼直勾勾地盯著白星：「師兄別這般嚴厲，難怪她見了你就跑。」
白星咬牙：「誰讓她上次帶那味道重的面回房吃？整個房間都是蒜味！」
說完便拂袖而去，只扔下一句：「下次做點沒味道的。」
白倚雲訕笑：「好的師兄。」
她慢悠悠地往主樓走。
推門而入，只見白衍邪端坐在床榻上閉目養神。
「倚雲恭見師尊。」
白倚雲撩起裙擺，跪在白衍邪前。
「你來啦。」
白衍邪睜開眼，擺擺手示意她起身。
白倚雲擡首望向他，輕聲道：「師尊怎麽喚我來？」
白衍邪沒響應，只是道：「當初我撿你回來時你才到我腰間。」
白倚雲一楞，微不可覺地彎唇：「是，那時是您帶我回來，給我賜名取字的。」
她握上胸`前雪花狀的袖標：「我會永記師尊恩德。」
白衍邪咪起眼，輕輕點頭：「為師今日有一事相求。」
「我命是師尊給的，教我一身絕技的也是師尊。」
白倚立刻跪下，慎重道：「師尊之命，倚雲絕不違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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