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８．幻境（３）

涼冬醒來時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摟著自己腰，將她攬在懷中抱著。

她蹭蹭「溫語」，對方就輕輕摸了兩下她的尾巴，涼冬頓時一個激靈，推開對方，毛茸茸的耳朵豎起，渾圓金眸睜得大大的。

這副模樣讓「溫語」失笑，沒忍住親親她眼眸。

「你怎麽那麽可愛？」

涼冬耳朵一熱，小聲喃喃：「早……」

她邊說邊抱住「溫語」，又把自己埋入對方懷中。

「溫語」摸摸她腦袋，輕聲道：「日上三竿，不早了。」

她撓撓她耳後，讓涼冬舒服地瞇起眼。

「要去見見你朋友嗎？」

「溫語」笑著問道。

涼冬睜開眼，遲疑道：「羽曦和思月……？」

不會幻境中也有兩人吧？

「不然你還有哪個朋友？」

「溫語」點點頭，笑得和煦，卻是瞇起鳳眸：「你還有哪個我不知道的朋友？」

涼冬下意識地抖抖耳朵，心道：這就是當初思月的感受？

她感覺心口一陣暖燠，小心翼翼蹭蹭「溫語」：「要是有呢？」

「溫語」笑容一僵，隨即道：「你說呢？」

她邊說邊摸上涼冬尾巴根，暗示性十足地刮刮。

涼趕忙冬收回耳朵尾巴，小聲道：「沒有，我就問問。」

她心道：沒想到大人和白羽曦吃起醋的方式都一樣，不知道還以為是親姊妹。

「溫語」親上她唇角，溫柔道：「那用早膳吧。」

涼冬頷首，剛剛踏下床，就軟了腿，要跌落地時被「溫語」扶住。

「不至於吧，我們昨日才來一回吧？」

「溫語」低笑著，把人抱回床上，自顧自地跪在她腳邊，握住她腳踝，要替她穿上襪子。

涼冬不自在地抽開玉足，小聲喃喃：「我也只是一時站不穩罷。」

只是腿有點軟而已。

「溫語」站起身子，輕輕抓住她腳，將吻落在膝蓋：「好，你說得都對。」

涼冬輕輕縮一下，小聲道：「去青楠找她們呀……」

她回想起當初看見的景象，緊緊閉起眼。

這裏是幻境，別忘了。

一道與自己相同的聲音在識海響起。

涼冬收緊手，又向自己說一遍：這裏是幻境。

心口此刻就像填滿棉絮，既空虛也滿足。

「溫語」見她沒反應，就趁機替她穿上鞋襪，把人抱起。

「走吧？」

「溫語」彎著薄唇，鳳眸中的火芒跳動著，讓涼冬感到莫名平靜。

涼冬頷首，縮到她懷中，輕聲道：「我想要直接去找她們，可以嗎？」

她聽得到對方有利穩健的心跳，那層薄薄中衣似乎不防她。

「溫語」寵溺一笑，自是應好，又重新把人抱回床上，替她穿上外衣。

兩個人就牽著手，來到洞府外頭。

甫踏出，就有只鳥飛來涼冬手上停著，啾啾、啾啾的，歪著頭討摸。

涼冬正驚訝，想說些什麽，卻聽「溫語」笑著道：「果然鳥兒都親你，明明百鳥之首是我。」

涼冬微微一怔，試探著摸摸那鳥，那鳥便親昵蹭蹭她手指。

她不是一向遭貓狗嫌嗎？怎麽……不對，這樣說來，自從進了幻境後，身上就沒有穢氣了，連饑餓感都消逝了。

「溫語」見涼冬若有所思，便輕聲問道：「想什麽呢？」

她邊說邊掏出一把刀，扔上半空。

涼冬見狀也就收回心神，驅去手上的鳥，掏出白玉刀。

兩人禦空而行，轉眼就來到青楠，卻見兩人笑瞇瞇地站在宮殿前迎接。

「涼冬！」

「思月」見到她就撲上來，涼冬踉蹌兩步，下意識地看向「白羽曦」，就見「白羽曦」面色不善地看著她。

這幻境可真逼真。

不過一瞬，「白羽曦」就提起「思月」領子，面帶笑容道：「許久不見。」

涼冬頷首，綻出笑：「是呢，許久不見。」

她回首一看，便見「溫語」站在原地，淡然望著她。不過與其說淡然，不如更像空洞、毫無靈魂。

有點像魁儡。

涼冬摸摸下巴，想著待會再來試試大人這好。

不出多久，她便發現除了大人外，所有幻境的人都是她記憶中的模樣。

大人太溫柔，對她太過寵溺，對她……太過喜歡了。

所以說，這就是她希望的樣子？她希望大人能這般對她？但這般對她的大人就不是那個大人了。

大人呀，如果您知道我在幻境中這般對您，您會不會把我做成饕餮三吃？不對，大人會做菜嗎？

涼冬搖搖頭，止住思緒，不讓問題扯遠。

她的大人呀，應該是驕傲的，怎麽會甘心順著她？

「溫語」親上涼冬面頰，柔聲問道：「又想什麽？」

她邊說邊把攬在涼冬腰上的手收緊，有意無意地打著圈。

涼冬顫了一下，擡頭望向她，對方一向熠熠生輝的眸子，此刻卻沈靜如水。

這不是大人。

她心口被刺了一下。

「我……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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