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９．幻境（４）

想您了。

想那個眼中總是閃著耀芒的您，想那個高傲又帶點溫柔的您。那百年終南相伴的時光，變成最濃厚的一筆，抹不去也忘不掉。

涼冬擡首望向面前人，一言不發。

「溫語」若有所覺，輕輕摸

上她軟發：「你又想什麽？」

真的大人不會對我那麽好，不會喜歡我的，她心裏只有一個死透的白倚雲。

可……

涼冬抱緊對方，仔細感受著對方溫軟，嗅聞著陽光般的氣息，本該令人安心的感覺，卻像是一把利刃，抵在她心口。

疼痛。

大人呀，您的識海生成什麽樣子呢？是不也是一片雪原？是不是下著暴雪？您是不是無情也無心？為何不來終南見我？陣法為何又要給他們？

我有太多話想跟您說，有太多問題想問您，可是……我能再次見到您嗎？

「溫語」此刻又喊了一次：「涼涼？你想什麽？」

沒有半分怒意，依舊是好言詢問。

涼冬沒說話，就是埋在她懷中。

她突然好想大人罵她，兇狠地對待她，把對她的失望都發洩在她身上。

「大人，上我。」

涼冬擡起頭，金澄杏眸中滿是認真。

「溫語」僵硬一瞬，隨即彎起唇：「如你所願。」

涼冬被吻上，「溫語」的吻依舊霸道肆意，她攬上對方脖頸，將人往下拉，讓她壓在自己身上，自己則跌入軟綿的被褥。

她急切地脫去「溫語」衣裳，渴求與對方相貼，「溫語」也很幹脆地脫去涼冬衣服，的確如她所願。

不知吻了多久，涼冬因為沒氣而推開對方，金眸中滿是氤氳水氣，眼尾泛著淺紅，潤澤雙唇間還能瞥見粉舌。

她衣衫盡數褪去，露出瓷白肌膚，上頭綴著昨日未消的點點紅梅。

惹人憐愛，也讓人更想好好疼愛。

「溫語」咽了口水，舔舔唇，欺身繼續吻她。

涼冬抱上對方光滑肩頭，享受著對方的吻。

她在兩人呼吸交纏間，用又啞又軟的聲音輕輕吐出一句：「用力占有我，好不好。」

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小鉤子般，勾得旁人不能心安。

「好。」

涼冬感覺整個人都迷迷糊糊，比昨日感覺更甚，她甚至完全聽不到「溫語」在她耳邊說了什麽。

她完全沒辦法分神思考眼前人是誰，她只能迷茫看著「溫語」，那熟悉的臉孔讓她深深認定，這是大人。

大人、大人，是大人呢。

「大人……」

涼冬喃喃喊著她。

「溫語」吻上她著涼冬喉頭時，涼冬不住顫唞著，白色羽睫不斷顫動，像是振翅的蝴蝶，上頭掛著淚珠。「溫語」細吻著她，像是對待易碎的瓷器，溫柔而輕慢。

涼冬渾身打著顫，毛茸茸的耳朵更是抖得厲害，尾巴纏上「溫語」攬在她腰間的手腕上。

「溫語」查覺到這份親昵，便一口咬上，讓涼冬猛地弓起身子。

涼冬要開口說什麽，卻是發現自己啞不成聲：「嗚……」

「溫語」挑起對方下巴，讓她仰頭看向自己：「怎麽今天那麽突然要這樣呢？」

她邊說邊親上她鼻頭，蜻蜓點水，和剛剛黏膩的吻完全不同。

涼冬此刻才從迷離混沌中抽離，怔怔望著「溫語」。

不是大人呀。

炙熱又纏綿的溫度瞬間變得冷冽，像是挾著霜雪的風打得花萎。

「溫語」不解皺眉，小聲問道：「怎麽了？」

涼冬搖搖頭，輕輕推開對方，沒了拉著對方纏綿的興致。

終究是幻想，這幻境中的一花一草一木全都是她，連同「溫語」也是。

可悲呀，也是可嘆。

「溫語」見她這般，多有不解，還是乖乖退開，掐個潔凈訣，拿出衣裳要給涼冬穿上。

涼冬垂著頭，一言不發，就任由對她動作。

待「溫語」替自己系上衣帶，她就翻過身子，背對「溫語」，抱著留下對方氣息的外衣，縮在床角邊。

「溫語」自然地從背後懷住她，輕聲向她道：「不管你想什麽都和我說好嗎？」

耳邊炙熱的吐息還是讓涼冬軟了身子。

「我在想……」想我這副模樣究竟有多可悲。

涼冬沒吭聲，就是翻過身子，埋在對方軟軟的胸`前，用微啞的聲音道：「想您真的心悅我嗎？」

「溫語」歪著頭，眼神真摯，她摟緊涼冬，毫不猶豫道：「那是自然。」

她輕輕擡起涼冬臉：「不然呢？我為何和你結為道侶？圖你臉蛋？圖你錢財？」

涼冬驀地楞住，隨後發笑：「大人攬鏡自照較快，錢財也不可能多過天生祥獸。」

心口那種椎心刺骨，難以忽視。

她眼眶酸澀：「圖我和白倚雲長得相像？」

「溫語」此刻皺起眉頭，略帶疑惑：「誰是白倚雲？」

她邊說邊將攬在涼冬腰間的手收緊，語帶威脅：「哪個狐貍精？讓我道侶這般惦記？」

涼冬發楞，心道：原來我根本不希望白倚雲存在嗎？

她眨下眼，晶瑩淚珠就滑落臉頰。

「溫語」低下頭，吻去她淚水，溫柔得不可思議。

「涼涼，別亂想好嗎？」

涼冬擡起頭，努力綻出笑，兩邊梨渦就跟著顯現：「我沒有。」

「溫語」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戳在涼冬梨渦，輕聲道：「前科累累。」

她邊說邊改抵在唇角：「誰總是到處躲著偷哭？」

涼冬怔怔望著她，感覺眼前人模模糊糊跟大人重疊。

「要不是我找到你，你就這麽哭下去了。」

「溫語」摸上她小虎牙，蹭了兩下，隨即收回手：「涼涼，我愛你。」

涼冬不知道這些天識海炸了幾次雪花，她只知道，這幻境會讓人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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