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餘和餘下(2)

關燈
12.餘和餘下(2)

「你可知我是誰?」

男子瞥了涼冬一眼大聲道,沒有半分想停下動作的跡象。

涼冬聳聳肩,語氣淡然:「你是何人與我何幹?」

男子惱怒,一掌便向她劈去。

涼冬輕巧閃過,白衣飄揚,不似人間客,她甚至還有閑心摟過杏花,將她攬到懷中護著。她白綾未取,依舊蒙著,僅僅靠著聲音便閃過男子的每一招。

「有股香呀,美人撒了香粉?」

涼冬笑吟吟地道,她溫熱的氣息擦過杏花耳廓,惹得對方顫栗。

「公子莫鬧。」

杏花嗔道,抓緊了涼冬衣襟。

一白一粉,就在那翩翩起舞,絲毫不受男子影響。

涼冬單手接住那男人的手,笑著調侃道:「沒聽美人說莫鬧嗎?」

男人一陣惱怒,拔出佩刀,就向涼冬揮去。

涼冬微微向後一傾,那刀便擦著她鼻尖而過:「公子刀法不賴嘛?」

她掏出一把紙扇,對男人一揮,吹起陣陣涼風:「就是火氣太大,這樣公子可涼快些?」

「你別瞧不起人!」

男人一刀劈下,涼冬便用折扇夾住刀,暗暗施力,那刀就折成兩截。

「這刀不怎麽樣啊。」

涼冬笑道,她將斷掉的半截隨手扔掉:「也不知美人生得什麽模樣,讓這公子對你念念不忘。」

她用臉頰蹭蹭杏花,杏花則羞澀的埋到她懷中,嬌滴滴道:「公子別說了。」

男人拿著斷半的刀,又看向依然從容的涼冬,眼中後知後覺地染上恐懼。

涼冬朝著他的方向轉去,摟著杏花笑嘻嘻道:「多謝公子賜教,後會無期。」

說完就抱起杏花,飛身回到廂房,小春已經走了,空無一人,唯有杯盤狼藉。

涼冬把杏花放到椅上,笑道:「受驚乎?」

杏花頷首,攬住她脖頸小聲道:「公子哄哄我。」

涼冬歪頭一笑,把手覆在她額間,欠下`身吻上自己手背。

再睜眼,繁華都成了空。

餘下積滿厚厚灰塵的酒樓,滿地都是深褐色的汙漬。

涼冬先是怔楞許久,才想起剛剛的一切已經過了好多年了。

她走出酒樓,不知過去多久,來到一個繁華市鎮。

「今天是桃花的初次亮相,各位客倌可別錯過。」

一個老鴇站在春樓門口大聲喊道。

涼冬摸摸下巴,換身衣服就進去了。

裏頭吵鬧非常,全是男子,各個都盯著中間的臺子。

一個女孩端坐在上頭,她面目清秀,身著一襲青色長裙,漆黑的鳳眸半垂,低頭看著面前的古箏。

涼冬歪歪頭,琥珀色的杏眸一眨也不眨,就只是盯著她看。

「二兩銀子!」

驀地,一名男子喊道。

老鴇笑吟吟地朝他走去,耳語幾句。

隨即就有人越出越高,不多時已喊到十二兩銀子。

那女孩頭愈垂愈低,涼冬眨眨眼,嘴角梨渦更深,她朗聲道:「一兩金子。」

她從儲物空間掏出一綻金子,隨意地放到桌上。

此刻所有人都望向她所在的包間,畢竟一兩金子都可買棟屋子了,居然有人用一兩金子包下一女孩的初夜?

一片沈默,老鴇卻笑得不見眼。

沒過多久,那女孩就跟涼冬來到其中一間廂房。裏頭的床特別大,桌上放著些酒。

那女孩望著涼冬,眉眼間皆是沈靜。

涼冬沒說話,只是坐到床上,輕輕拍了兩下她旁邊的空位。

女孩一步一步,走得緩慢,終是坐到她身旁。她坐下前先將衣擺順平,舉手投足間都泛著股溫吞優雅。

想來是大家出生,家道中落被賣到酒樓吧。

涼冬拿起小桌上的茶輕啜,等著女孩說些甚麽。

女孩沈默許久,終於是開口了:「公子可有什麽特別喜歡的姿勢?」

涼冬一口茶險些吐出,杏眼圓睜,就瞪著女孩,老半天說不出話。

女孩一雙眼仍是無波,就淡淡地又問一次:「公子可有什麽特別喜歡的姿勢?」

涼冬勉強咽下水,難得地失了聲,她盯著女孩,許久才訥訥道:「你先躺好?」

女孩毫無反抗,依言躺到床上。

涼冬就盯著她沒動,許久才鉆到她懷中,抱緊對方。

她身上有著淡淡的廉價胭脂味,若是平日涼冬定嫌刺鼻,可此刻卻是安心。

女孩很溫暖,跟大人一樣溫暖,雖然不太一樣。

大人是像陽光照在身上暖和,而女孩則像捧著小暖爐般。

女孩就看著涼冬,等著她的下一步,卻未料涼冬就維持這姿勢許久,不曾動彈。

「公子可是嫌我身子單薄?」

女孩幽幽道,聲音依然沒有起伏。

涼冬無語片刻,已經不敢再讓這姑娘先發話了:「姑娘什麽名字?幾歲?」

「桃花,甫笈笄。」

她聲音冷淡,話間漫不經心把玩涼冬頭發。

涼冬沒忍住蹭蹭對方,感覺很是熟悉:「桃花只是花名。」

「我在花樓自是用花名。」

桃花攬住涼冬腰,將她往懷中帶:「公子來花樓也只是采花罷,可不是嗎?」



涼冬仰起頭,正好望見桃花容顏,此刻她細細觀來,鳳眸薄唇,眼中的桀驁不馴,竟和大人有幾分相似。

「是也不是。」

涼冬先是恍惚,隨後彎起唇道:「想贖身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