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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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最後幸池還是沒做那麽離譜的事情,他給程亦珩的母親送了一條絲巾,外加一些禮品。

到程亦珩家時下午一點,因為是第二次來,幸池沒那麽拘束,但由於身份的轉變,多了點緊張。

上次以程亦珩朋友的身份來,這次以程亦珩男朋友的身份來,意義完全不同,簡而言之,升級了,程亦珩母親在幸池這兒的重要性也升級了。

程媽媽用她的熱情,打敗了幸池的那點緊張,幸池很快放松下來,跟程媽媽在客廳說話。

程亦珩坐在幸池旁邊,笑笑蹲在他腿邊。

程亦珩好像在摸狗,目光一直落在幸池身上。

程媽媽問幸池父母幹什麽的,幸池簡單回答,母親從藝,父親經商,有一個六歲的弟弟。

這些程媽媽其實知道,還是再問了一遍,其實她最想問的是幸池父母對他和程亦珩在一起,會有什麽看法。

她猶豫要不要問,程亦珩開口:“媽,下午吃什麽?”

程亦珩朝他媽眨了下眼睛,程媽媽領會,無奈地看他一眼,笑得:“就知道吃。”

幸池沒發現異樣。

晚上程媽媽告訴他們,房間收拾好了,讓他們明天回去。

“兩個房間都……”

程媽媽話還沒說完,被程亦珩打斷:“一個房間就好。”

程亦珩將站在他兩步開外的幸池拉過來,攬進懷裏,彎眼笑起來:“他跟我睡,睡我房間。”

“都在一起了,分房幹嘛。”他繼續笑道。

程亦珩真是什麽都敢說,他對他媽什麽都敢說,幸池不好意思,笑看著程媽媽,手向後拍了程亦珩一下,讓他收斂一點。

程媽媽沒覺得有什麽,笑著嘆口氣,讓他們早點睡。

程媽媽一走,幸池就將程亦珩推開,轉身往房間走。

程亦珩走在後面將門關上,順手反鎖,拉著幸池親了一會兒,放他去洗澡,因為程媽媽的房間也在這層樓,兩人沒鬧太過分,膩了一陣兒,程亦珩拉著幸池又去洗了個澡,在浴室裏動靜才大了點。

結束後,程亦珩幫幸池清理幹凈,用毛巾把他擦幹,放他出去,自己在浴室多待了會兒。

他出來後,幸池趴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天氣熱起來,幸池洗完澡只穿了短褲,房間空調開著,空調被搭在他腰上,掩住腰到大腿的位置,背部的大半肌膚以及小腿露在外面。

肌膚光滑,肩胛骨弧度漂亮,背上到腰的位置有幾個印子,延伸到空調被裏,像是落在雪裏的梅花,就連筆直的小腿上也有一個。

程亦珩看得覺得澡白洗了,他走過去替幸池拉了拉被子。誰知手剛觸上被角,幸池睜開眼睛,扭過脖子看他,眸色清明,瞳色漆黑。

程亦珩微怔:“你沒睡?”

幸池把腦袋扭回去,烏黑的後腦勺對著程亦珩,發質很好,頭發濃密。他將臉在枕頭上蹭了一下,其實是個搖頭的動作,漆黑的發尾掃在他幹凈的頸後。

“哪這麽快?”他道,說完正過身子看向程亦珩,目光上下一掃,定在程亦珩腹部之下,驚訝,“你怎麽……”

眸色還有點震驚,似乎不明白程亦珩怎麽又……

程亦珩在浴室本來就沒有盡興,一直在克制,出來看到幸池這樣……身體反應他沒法控制,但人與獸的區別,在於人能自制。

本能他約束不了,可以克制自己的行為,因此在幸池提出讓他去浴室解決時,程亦珩道:“不了,忍一會兒就好。”

幸池思考:“會不會壞?”

程亦珩奇異地看他一眼,而後眼中露出笑意:“不會,一次不至於,不用擔心以後滿足不了你。”

幸池怔一瞬,隨即一腳踹過去,正要罵,他的腳踝被人抓住。

程亦珩一手握著他的腳踝,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梭兩下。

幸池腳脖子怪癢的,還有絲絲電流似的麻。

“艹。”他低罵一聲,瞪著眼睛看過去。

丹鳳眼瞪人又兇又勾人,他穿的短褲過於寬松,從程亦珩這個方向隱隱約約能看到點什麽。

程亦珩喉結滾了兩下,在幸池發脾氣前,放開他的腳。

“好了,不鬧了。”程亦珩聲音啞了。

幸池聽見程亦珩的聲音怔楞後,下意識看向程亦珩的腹下。

“艹。”幸池又罵一聲,臉莫名其妙紅了,他把腳收進被子裏,側過身背對著程亦珩。

一件衣服丟到他身上,幸池剛要罵,拿起來看見是件白色短袖,對幸池來說稍微有點大,是程亦珩的。

不等他問,聽程亦珩道:“穿上。”

“穿個屁。”幸池把衣服丟回去,最討厭誰用命令的口氣跟他說話,雖說程亦珩的語氣不算命令。

誰叫程亦珩寵他,幸池比以往任性了點。

程亦珩是他室友和朋友時,寵他有顧及,不敢太過怕他發現,幸池也有分寸。

程亦珩成了他男朋友後,對他越來越寵,幸池依舊有分寸,他的心裏一直有道聲音提醒他、約束著他,不能對別人的好習以為常,從而漠視糟踐對方心意,讓對方傷心。

幸池始終認為愛是彼此尊重,無論哪種關系都需要維護,互相付出,包括親情。

但程亦珩對他的寵,確實增加了幸池的底氣,給了他任性的資本,與其說是任性,不與說是無意識撒嬌。

程亦珩無奈地看他一眼,再次遞過去,聲音依舊有些啞:“聽話,穿上,你不穿今晚我睡不著。”

幸池本來沒聽懂程亦珩的意思,直到發現程亦珩的目光在自己胸口流連,他胸口上還有程亦珩前天留下的印子。

幸池老臉一紅,暗罵程亦珩精蟲上腦,腦子裏都裝得什麽廢料,看他光個上半身都受不了,不可否認心裏有點得意和高興。

他勉為其難把衣服接過,心道程亦珩定力不過如此,還說定力比他好。

可能沒開葷之前比他好,但開了葷之後……

幸池怎麽想怎麽說,替以前的自己找場子。

程亦珩聽完眸色不明地望著他。

“是嗎?”他笑了,修長的手指去解自己的睡衣扣子,白皙的指尖輕巧地將扣子撥出扣眼,簡單的動作叫他做得優雅又色/氣,讓人臉紅心跳。

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看程亦珩做這動作,幸池卻有些不習慣,莫名有點不敢看,又想看,掙紮間程亦珩睡衣扣子解開大半,露出精致的鎖骨,白皙結實的胸膛。

幸池身上有他留下的印子,他胸口也有幸池留下的痕跡。幸池喜歡程亦珩的鎖骨,程亦珩鎖骨上的痕跡最明顯。

那印子讓幸池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好像在對方身上打

上自己的烙印,讓對方成為自己的所有物。

幸池心緒覆雜,程亦珩解到一半突然不解了,彎腰朝幸池靠近。

幸池體會到程亦珩方才看他的感覺了,正想對程亦珩認錯,程亦珩已經挑起他的下巴,親上他的唇。

……

幸池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了代價,在他說完那話後,準備放過他的程亦珩改了主意,按著他來了場大的。

次日幸池撐著自己被卡車碾過的身子從床上爬起來,去趕程媽媽的早餐。

他在浴室洗漱,用水拍臉,努力營造出什麽都沒發生、他很精神的假象,然而眼下淡淡青色暴露了他的疲憊。

他估計睡了四個小時吧,醒來時程亦珩已不在房間,幸池奇怪程亦珩哪來那麽多精力,睡得不比他早,卻能起得比他早,難道攻方比受方出力少些。

不會吧,力是相互的,他明明……程亦珩怎麽可能出力少。

幸池出去時,程亦珩在廚房給程媽媽幫忙。

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照進來,程亦珩看著很精神,膚色冷白,在光線下看起來很光滑,眼睫微翹,桃花眼隨薄唇輕彎,看著比這夏日的陽光還燦爛。

程媽媽先發現他,望向他招呼道:“小池起了,去吃早餐,我讓程亦珩給你端著放桌上。”

“去,給小池端過去,”程媽媽推了程亦珩一下,“把你自己的那份也端過去。”

程媽媽做的意面,給他們一人倒了杯牛奶。幸池不喝牛奶,因為是程媽媽給的,就沒說。

“他不喝牛奶。”程亦珩把幸池面前的牛奶放到自己面前,把自己的給母親,“你別倒了,喝我這杯,我還沒喝,我去給他倒杯果汁。”

“我去就好,媽,你坐著。”程亦珩阻止了母親起身的動作,朝冰箱走去。

程媽媽坐了回去,朝幸池露出個笑容:“小池不喝牛奶?”

幸池實話實說:“胃不太好,有時喝了會不舒服。”

程媽媽嘆口氣:“怎麽會胃不好,是不是沒好好吃飯?要好好養。”

幸池應聲,程媽媽又跟他說了些養胃的事情。

幸池胃病年少便有,他小的時候不喜歡吃早餐,保姆只管做,不強迫他吃,幸池有時忘了吃

,有時等起來已經過了吃早餐的時間,其他兩餐也吃得不規律,漸漸就得了胃病,時不時來一下,提醒它的存在感。

長大了點,差不多到了高中,幸池終於意識到身體是自己的事,自己不在意,沒人在意。

季曉芹倒是在家了,但忙著照顧小的,大半精力放在幸紆身上。

幸池也已到了高中,已經長大,多半時間在學校,跟她也不親。幸池開始自己註意自己的身體,按時吃飯,只是早餐有時還是會忘。

直到進入大學,應該說自從認識程亦珩,即便他們沒有在一起,他的餐也是規律的,定點定時。

因為身邊多了一個關心他的人,跟他一起吃飯,會在幸池不想吃的時候笑著哄他吃,提醒他吃早餐,周末幸池早上起不來,程亦珩晨跑完會給幸池帶,看著他吃完。

這一年,幸池的胃已經好了很多,胃病幾乎沒犯過。

現在多了個程媽媽,程媽媽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幸池奇異地沒覺得煩,不禁耐心聽完,還乖乖應了聲。

也許因為她是程亦珩的母親,也許因為她話語裏的疼惜和關心、是幸池年少想從那人身上得到的。

雖然來的有些晚,也不是出自那人之口,好歹是來了。

-

幸池和程亦珩吃完早餐,返程時幸池有些沈默。

程亦珩察覺到,在等紅燈的時候,握住幸池的手,問:“怎麽了?”

幸池抖了一下,回過神來放輕松道:“沒什麽。”

而後用隨意的語氣問:“你想不想見我父母?”

程亦珩盯他幾秒,紅燈結束。

程亦珩驅車前行,手搭在方向盤上,他像是猜到幸池在想什麽,笑道:“我不急,你家的情況跟我這邊不一樣,得慢慢來。”

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仍握著幸池,捏了捏著幸池的指尖安撫:“別多想,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麽,我帶你見我媽不是想給你壓力,只是因為我喜歡你,想把你套牢一點,見了我媽,就不能隨便走了。”

程亦珩無所謂見不見幸池父母,不是因為他不看重幸池,相反他很看重。

正是因為看重,才不想給幸池壓力,幸池家的情況跟他不一樣,出櫃要承受多少,沒人比程亦珩清楚。

“有什麽我們一起面對。”程亦珩想到什麽,握幸池的那只手,撫了下幸池的臉,耐心叮囑,“不要把事情都壓在自己身上,我會陪著你,包括你父母那邊。”

“你昨晚沒睡好,困了可以瞇一會兒,到了叫你。”

幸池點頭,閉上眼腦子沒停下來。

程亦珩的話給了他很大的安全感,但有些事情,只能靠他自己。

比如出櫃。

他也是個男人,不想什麽都依賴程亦珩。

而現在最有可能讓程亦珩受委屈的就是幸池的家人,幸池也想為程亦珩做點什麽。

程亦珩高中就敢做的事,幸池沒理由懼怕。

何況程亦珩當時一個人,幸池還有程亦珩。

他跌倒了,會有程亦珩在身後接著他。

在此之前,他想護著程亦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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