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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該來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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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初代閻皇已下了不少的詛咒,包括那五頭閻皇守護獸,中了詛咒就要世代守護閻皇,守護每一任閻皇,若是閻皇受到一點傷害,五頭兇獸的靈魂都會痛不欲生。

五頭兇獸兇猛異常戰力也非凡,千年前若非上任閻皇已經重傷以至五頭兇獸極是虛弱,否則想將之封印於那石洞墻壁之中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此時神山之外不遠處山林中的林弈終於被血狼劃破了一點皮肉,而小山峰上的五頭兇獸也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於是它們發出來憤怒、痛苦、不甘地吼叫。

九幽中幾乎所有生靈都聽到了這個聲音,那是從閻皇陛下座前的五頭兇獸口中一同發出來的,其震懾力非比尋常,幾乎所有的猛獸毒蟲在這一刻全都趴在了地上不敢動彈分毫。

林弈三人周圍血狼群甚至連同那數座小山峰上的犼、狏即等十殿閻王帶來的兇獸都趴在了山峰上,幾乎整個軀體都已經把小山峰的峰頂全部掩蓋了,壓垮了數棵數千年來從未倒下的參天古樹。

這些狼群不知道如果自己再做出更過分的事情,這五頭兇獸會不會將它們拉去塞牙縫,塞牙縫也就罷了,就怕五頭兇獸塞牙縫也直取自己的一半軀體,那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快走!”

林弈抓住空隙拉著奇軒炆趕忙在周圍趴在地上的狼群中飛奔而逃,雪越下越大,這些兇獸依舊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直至雪淹沒了這些獸群的四肢,甚至有些趴在地上的蛇類已經完全被風雪覆蓋得不見了蹤影。

那些仍留有部分軀體在雪面上的兇獸難耐寒冷而微微顫抖,卻也不敢忽然起身,也不敢朝神山上望去。

最終,山崖上的十殿閻王看到了林弈三人進了彼岸花海,均是沈默了下來,閻羅有些得意地看著眾王,嘴角都快撇上天去了。

眾王神情有些無奈,他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原本以為閻羅此番在劫難逃,要麽就是完成任務然後被詛咒折磨致死,要麽就是任務失敗被陛下懲罰,相比之下後者雖然比較劃算,然而活罪難逃的道理他們如何不知。

但任誰也想不到,五頭兇獸竟然一齊發出了吼叫,引得九幽中所有兇獸都只得匍匐拜倒不敢動作。

閻羅看著其餘九王像是吃了苦瓜一樣有些難看的臉色,面色略顯嘚瑟說:“那幾個家夥既然表態了,就說明我的血狼軍團已經傷了陛下,至少可以證明我是盡了全力去執行任務的,至於被那幾頭家夥打斷任務,也不在我的掌控!”

原本對於閻羅來說是死棋的局面,竟然就這麽破了!

平等王看著山下越來越厚的積雪若有所思,片刻後有些不解地說:“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

眾王轉頭疑惑地看著平等王,十殿閻王中平時就數平等王最是沈著冷靜,也就他想問題想的最深,此時他提出了這個問題,其餘九王不由眉頭微皺。

轉輪王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平等王到底要說什麽,於是問:“平等兄,哪裏奇怪了?”

平等王略一思忖然後開始分析:“陛下應該十分清楚詛咒的事,自然也清楚他和座前五獸的聯系,陛下一旦受傷,五獸必然痛苦得發怒,到時候九幽中就再沒有一頭兇獸能繼續殺他。”

都市王似乎也想到了問題的關鍵,忙說:“你是說,陛下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會死在九幽中,那陛下為何還要叫閻羅兄派血狼軍團圍殺自己?陛下想要出九幽就可直接出去,根本沒必要鬧這麽一出!”

平等王點頭問:“所以陛下為什麽要鬧這麽一出?放屁脫褲子?”

秦廣王聞言輕輕咳了一聲說:“平等兄,慎言!慎言!”

楚江王兀自蹲下去抓了一把雪放到嘴裏咀嚼,這是九幽中每年能喝到清水的一次,其他時候喝的都是血水,對這清水的味道他似乎有些不適應,兀自抱怨了一聲:“味道都沒有,太淡了!”

宋帝王跟楚江王一樣對這些深奧的問題不感興趣,輕籲了口氣,心想:“那塊置辦棺槨的石板終於不用出了,不然以後又要睡在漏雨透風的屋子裏,真的不好受!”

仵官王看向閻羅王,他知道這人是這件事情的當事人,跟閻皇陛下相處的時間也是最長的,他應該是眾王中最了解陛下的人,於是問:“閻羅兄,對此事你有何看法?”

閻羅想了想,也抓一把雪放在嘴裏咀嚼,片刻後才說:“應該是因為那個人,陛下似乎不想讓那個人了解太多關於他的事情,我想此番陛下安排這一出,為的是掩人耳目!”

泰山王也比較同意閻羅的看法,擡頭望向昏暗的遠方山林外的彼岸花海,然後說:“確實,九幽的兇險程度對外界來說絕不簡單,若陛下就這般輕輕松松出去,未免令人心生疑竇。”

眾王覺得此言有理,紛紛點頭雲及:“陛下果然深謀遠慮!”

林弈和殷無魅帶著奇軒炆穿過狼群所在的山林,來到林外花海處,毫不停留走入了花海,本以為可以順著索鏈攀爬而上便能出得九幽,但這裏比竟是九幽,要出去哪裏那麽容易?

三人才剛踏入花海就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殺意,又是一陣陣殺意浪潮,林弈和殷無魅都察覺得出來,這些殺意各有不同,雖兇猛程度不如那些兇獸群,但淩厲程度絕非普通兇獸能比。

奇軒炆警惕著四周,周圍光線黯淡,花海有些許泛紅,花海兩側均是一些不算太高的雜草叢,這些殺意正是從這些雜草叢中散發出來的。

他打量著周圍冷笑一聲說:“看來要出九幽確實不太容易啊!”

“奇軒王真是好眼力啊!”

草叢中某處傳出一道略帶諷意的聲音,確實是人聲,在這遍地隨處可見殺伐的九幽中想要遇見個人確實不易。

然而林弈和殷無魅並未放松警惕,就他們所知,進入九幽的人裏除了他三人以外就是無數的死刑犯,周圍這些肯定是當初被奇軒王放逐進來的。

這些死刑犯無一不是對奇軒王恨之入骨的,如今知曉了虎落平陽,他們自然不會再坐以待斃。

先前他們一直在尋找奇軒王的下落,卻忽然間遭受到了無數兇獸軍團的沖鋒,一時間死傷無數,只有少部分活了下來,好在那五頭兇獸怒吼過後那些兇獸軍團都匍匐在地,他們才得以逃脫獸口。

於是便朝出口處跑來,想要從出口出去,卻不料忽然有人說:“那個老東西還沒死,我不甘心,不管怎樣,我得在這裏等他出來,然後殺了他,就算是被這些兇獸吃了,那老東西也別想活著出去!”

於是眾人紛紛同意在此地埋伏,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等來了該來的人,而該來的事也即將到來!

“小心!”

殷無魅有些急促的聲音忽然響起,伴著這兩個字吐出,花叢中傳出一道破空聲,昏暗的環境裏隱約見到一個物事從花叢中急速飛至。

林弈眼疾手快,手中匕首朝那物事前進的路線上劃過,將飛來的東西挑開,見到一根細小的木箭穩穩紮在了花叢中的土地裏,不由眉頭微皺。

這些是人類,乃是學會了制造工具的獸類,這就是人與其他普通兇獸不同之處,也比較難對付,這木箭想來就是他們制造出來的弩箭,用在九幽的戰場上確實能占很大的優勢,但是那也要看遇見的對手是誰了。

還不等林弈思考太多,周圍及膝高的花叢中,甚至是一人高的空中紛紛想起道道破空聲,這些死刑犯並沒有著急現身,而是先用弓弩在草叢中射擊,他們也沒有像電視劇裏死於話多的反派一樣打算聽三人說一些遺言。

三人也沒有什麽遺言要說,兀自在花叢中不住展動著身形,或是躲避或是格擋,奇軒炆身上那件華貴的衣服似乎已不再華貴,被其抓在手中像垃圾一樣甩著,也擋住了襲來的每一根木箭。

林弈和殷無魅二人倚靠非凡的耳力當先洞察了周圍那些木箭的運行軌道,在木箭落到身上之前就做出了反應,或是揮刀或是揮著匕首將木箭一一擋開。

若是三人均稍慢得片刻,就算不被射成篩子也被紮成刺猬了,但是好在林弈和殷無魅經歷了閻羅手中幾個兇獸軍團的幾次圍殺,如今均已經不再像幾日前初入九幽時那般弱小。

片刻後,周圍那些木箭也不再射出,一道道看似狼狽骯臟卻滿含殺意的身影躍出了草叢,站到了彼岸花海之中,有些腳步穩健得像是海上突起的小島般毫不因海浪的狂暴而動搖,有些雖然斷了腿缺了胳膊,但是拄在地上的拐棍卻沒有一絲的顫抖。

這些人身形各異奇形怪狀,所用的武器有各種,長短不一的骨刀,木棍,有些則是將木棍削尖之後的叉子,無論哪種在這九幽中對付兇獸時都是一大利器,相信這些人在九幽中待了數年且一路或是廝殺或是逃跑至今,手中的武器之下必然也多了不少亡靈。

“兩位,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是看你們的身手也不弱,想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苦為這個無情的老東西賣命?”

這些人中總算有人說話了,因為在他們看來,今日只要有著兩人在他們的事情就很難辦好。

又有人說:“我們今天只要這老東西的性命,兩位還請高擡貴手,不要插手此事,我們可以考慮出去之後給你們想要的一切!”

這話確實也所言非虛,他們在九幽中待了十多年,在不停的殺伐之中必然已經本領非凡,從這九幽中出去確實能夠得到他們想得到的一切,甚至包括奇軒殿裏的那把金光燦燦的椅子。

對於這種條件,放眼王朝上下可能會拒絕的人已經沒有幾人了,但是他們今日看錯了人。

他們面前這個人可是當今九幽閻皇陛下,論財富,他根本看不上奇軒王宮裏的那些東西;論地位,根本不需要去看一眼奇軒王的身份;論地盤,他的志向在整個天下,對奇軒王朝這個彈丸之地根本不放在眼裏。

那麽,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提出令林弈二人眼紅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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