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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要錢還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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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院子!”

果然有膽大之人說出了一句類似審判又類似宣言的話,只不知這句話是否也包括他們自己。

男孩聽聞門外一片嘈雜,不明所以,往門外探頭說:“李嬸,劉伯,他們都是好人,你們幹嘛呢?”

有一男子冷笑一聲說:“萬公子,少拿那套高高在上的說辭來壓我,要不是上邊有令,我們才不甘在萬宅做這二十年的家仆,少廢話,乖乖束手就擒吧!”

聽著門外這人的言語,似乎二十年前便開始行了不軌之事,然則這不軌之事到底是什麽?

秋娘將男孩拉回去,把兩個孩子護在身旁,眼神見沒有什麽變化,低聲溫和地對兩個孩子說:“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亂跑!”

小剛看了一眼林弈,臉上難掩無奈之色,本以為今夜會平安無事,誰知在萬宅還要鬧這麽一出?

林弈神色專註看著棺木中的屍體,淡淡地說了三個字:“別殺人!”

“我知道,有小孩子在!”

小剛點頭後轉身朝外走去,動作隨意至極,並沒有將門外這些人放在眼裏,便是尋常慣用的軍刀也沒打算抽出來。

殷無魅見林弈神情,來到棺木一側,朝棺木中望去,在場眾人若論毒理就屬她最懂,得先查看夫人是否死於中毒。

只見她拿出了一雙塑料手套,這塑料手套材質與其身上的雨衣相同,該是先前買雨衣的時候順便買的。

戴上手套後開始翻查著棺中屍體,夫人是昨夜死的,此時屍體已經僵硬了之後又開始軟化,皮膚已經失去了少許的彈性,然而化妝師還是將夫人打理得十分華美。

此時看去,若是沒有屍體的味道,還只道是一個安睡的美人,面上的端莊溫賢盡顯,似乎還帶著淡淡的微笑,然而誰能料到這賢淑一輩子的婦人也會慘遭不測?說出去難免令世人唏噓。

“沒聽到嗎?束手就擒!”

門口處,方才那男子見靈堂內諸人並沒有打算束手就擒,甚至理都不想理他們,不免心生怒意,於是又說了一遍。

斜坐在門檻上的小剛伸小指扣了扣耳朵,皺了皺眉,不耐煩地說:“瞎吵吵什麽啊?沒看到人家在忙著嗎?”

聽見被反駁了一聲,眾人微微一怔,心有不悅,想上前去給面前這囂張的人一點教訓,卻是感受到他身上莫名的一股氣勢,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紛紛看了看左右的仆人,那意思就像在互謙說你先上,還是你先,不不還是你先……

院中的家仆約莫四五十人,有男有女,年齡也在四十歲左右,已經在萬宅待了二十年,也真是耐得住性子。

方才那男子卻不能沈默,因為方才那話就是反駁他說出來的,冷笑一聲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囂張氣焰哪裏來的,但你應該還沒看清局勢……”

“局勢?局勢不就是你們這些人把我們堵在門口,卻沒有擒拿我們的本事,所以大言不慚要我們束手就擒。”

小剛還不等那男子把話說完就打斷了:“真不知道你們的上司為何這麽腦殘,要是知道屬下不想出力就想領工資,他會怎麽想?”

那男子不假思索地說:“你瞎說什麽?什麽叫不出力?我們可是留守了萬宅二十年,工資是我們應得的!”

“哦!”小剛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說出了一個毫不在意的哦字。

“你們留守萬宅二十年,到底要幹嘛?”小剛看著眾人問。

那男子拍了拍胸脯說:“嘿嘿,自然是有重要事情要辦,不然誰沒事耗費這二十年?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

小剛也不惱,緩緩點頭問:“你們上司是誰?”

“我們上司……”那男子本想說“我們上司是誰憑什麽告訴你!”

只是話還沒說完,旁邊便有人耐不住,尋思著這等場面站出來說話那是多大的面子,若是待會完事回去覆命,興許還能多拿點工資,於是對小剛問出的話根本不假思索,直言:“自然是鼎鼎大名的彭世宏彭老板。”

那人話音剛落便感覺到數道異樣的眼光望著自己,感覺渾身不自在,臉上難掩的尷尬,場間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你很不錯,敢於直言不諱!”小剛指著那人,出言稱讚:“不像有些人吞吞吐吐的,又不是昨天才學會說話。”

“額……”

眾人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然而這樣的尷尬氣氛只持續了幾秒鐘,先前那男子便反應了過來。

“少廢話,口舌之爭就到這裏吧,大家一起上!”

男子看來便是這個小隊的領頭人,也察覺出來了小剛應該不簡單,於是招呼著眾人,欲要殺入靈堂。

小剛毫不猶豫抽出腰間軍刀,一把插在了門檻上,發出一聲沈悶之音,聲音雖不大,但他時間點掐的極好,恰是在眾人安靜的剎那,所以這一聲就傳遍了整個萬宅前院,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跟前想要殺進靈堂的眾人不由得身形一怔,眼中充滿了警惕,甚至還夾雜著一些畏懼,他們畏懼的不是小剛,不是這把軍刀,也不是這靈堂中不知是否存在的夫人亡魂,而是自小剛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和殺意。

“誰要是敢踏入靈堂半步,腦袋就別要了!”

小剛斜眼看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人,只有五步之遙,語氣平淡地說:“你們人這麽多,可以叫兩個來試試。”

跟前那人看到了小剛一雙像看死人般的眼神,只覺背心微涼,額頭上的冷汗也不爭氣的冒了出來,咽了咽口水,腳下竟似是不受控制般又後退了兩步。

萬宅地處朝臣住宅區,此時又已入深夜,若是大打出手弄出大動靜,驚動了街坊鄰居,到時候更不好收場,因此小剛到此時還是秉承著能不打便不打的原則。

然而並不能保證不出手,所以小剛視線穿過眾人,看到了依舊大開的院門,說:“不是說今夜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院子嗎?那大門還開著是怎麽回事?快去一個人關上!”

那男子聞言眉頭一皺,回頭望去,見門果然開著,立時臉色便好看不了,眼神示意了一下後排的人,這才將院門關上。

殷無魅檢查完夫人的屍身,也不知是什麽臉色,是否棘手,只是對林弈點了點頭,林弈便知道了該怎麽做。

殷無魅是林弈的一大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出手,此時有外人在場,也不便暴露自己的性別,因此只能默不作聲。

她也不想像那些劇情裏的,戴個變聲器,發出非男非女非人非獸的聲音,她表示那樣很無聊。

既然得到了結果,殷無魅便退了回來,靜靜站在門口,小剛收回軍刀轉身去同林弈將棺蓋又蓋上。

眾人見比小剛還要深不可測的人出現,一時間更不敢妄動,不少人只覺喉嚨發幹,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片刻後,殷無魅讓朝一旁,從其身後走出的林弈出現在眾人眼中,神色淡漠面無表情,似乎並未看見門外又這麽多人,兀自跨出了門檻後又朝前走了兩步,這才看向眾人。

門外眾人也跟著林弈前進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死者為大,要打架什麽的最好不要驚動靈堂上未寒的屍骨亡靈,這是對死者的尊重,所以林弈特地朝前多走了兩步。

小剛也提著那位管家跟出了靈堂,兩個小孩在秋娘的建議下,還是回到了堂上,繼續守靈。

“你們剛才說什麽?”

林弈看著眾人,將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又問了一遍或者說再確認一遍。

“束……束手就……擒!”

還是那個男子,說的還是這四個字,然而聲音卻已經顫抖,也不知是因為畏懼眼前之人,還是因為感受到了夜風的微涼。

男子話音剛落,小剛提著管家的手驟然一松,管家被摔在了地上一陣吃痛。

下一刻小剛便掠到了男子身前,一手探出,還是那只手,抓的卻不再是同一個人。男子只覺呼吸一緊,臉色更是因血液不暢而漲得通紅,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砍刀,抓住小剛的手不停掙紮著。

砍刀砸到地上,發出鏘啷的聲音,這才將後排幾人從低聲閑談中拉了回來。

由於小剛出手太快,以至於男子身旁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已經得手,待那身旁之人反應回來,小剛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原處。

“嘭嘭嘭”幾聲過後,那男子的小腹、胸口、臉頰紛紛遭受重擊,臉上毫無血色,眼眸裏已被恐懼侵占,口中鮮血不停狂噴,好在小剛忙扭轉角度,否則這幾口血都要噴到他臉上。

這時眾人看向林弈等人的臉色都變了,變得恐懼驚慌,變得失神無措,他們二十年前奉命留守萬宅時,並沒有接到要對付這種狠人的命令。

“你們的上司是誰?”

林弈毫不在意小剛的舉動,眼神平靜地看著眾人,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人群裏一陣騷動,再沒有人敢像方才跟小剛那樣直言不諱,等了片刻依舊沒人敢說話。

林弈環顧眾人,有人低下了頭不敢與其對視,有人則在看著身旁的同伴,也有人目光呆滯地看著小剛手中面目全非的男子。

“要錢還是要命?”

見沒有人回答,林弈問出第三個問題時的臉色已經不是很好了,秋娘下意識轉身關上了靈堂的門,她知道接下來一幕不是小孩子能看的。

果然,門剛關上,小剛右手猛然施力一扭,男子腦袋一歪便不再掙紮,隨後將男子屍體朝管家旁一扔,說好的不殺人,那當然是在對方配合的前提下。

管家被嚇得魂飛魄散,身形劇烈顫抖,年紀本就大的他竟然被嚇得上氣不接下氣,雙腿一蹬後便即氣絕。

場中也有女子,見到這一幕便再難忍受心理壓迫,忙說:“我們上司是彭世宏彭老板我們來萬宅當仆人都是他的吩咐一切都是彭老板授意的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一句話說出來竟不帶喘氣的,可見她是真的恐懼到了極點,說完竟是直接閉上了眼睛,像是等待審判的罪犯一般。

林弈在心裏整理著這句話,片刻後才重重呼了口氣,平淡地說:“彭世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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