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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見一個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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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臂羅漢不理會她,又問:“柳大人,城西和城北怎麽樣了?”

柳思琪說:“鳴將軍已經從北門進入,此刻估計正從西門趕回!”短臂羅漢微一愕然,什麽叫從北門進入,從西門回來?

正想詢問,古玉狄笑了笑說:“好了,我們先去風淩衙署吧,花姑……咳咳……百曉,還麻煩你發消息給鳴將軍!”

蕓鈴聽古玉狄一改口,頓感“百曉”極是親密,心中不由一陣酸楚,臉色立時變了,扯了扯古玉狄的衣角。

古玉狄知道她要說什麽,但自也不好解釋,只得裝作並未察覺,忙朗聲說:“那我們這就去風淩衙署吧!”說著當先走了去。

風淩衙署,此刻正被一眾鬼兵團團圍住,而衙署內的冥兵早被殿堂長老都派去守城了,因此現在的風淩衙署中,除了殿堂長老和百冥衛外,就剩兩三個情報中心的工作人員了。

殿堂長老自然也看到了窗外一層層的鬼兵,此時正於辦公室內來回踱步,躊躇不決。

聽得門外腳步聲驟起,隨後門口出現了一人,恭敬地說:“長老,已經探查清楚,西邊圍墻外的兵力較薄弱,我們一隊人護送你從那圍墻翻出去,另一隊人從大門處吸引敵人火力。”

殿堂長老稍猶豫了一下,那冥衛又說:“長老,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現在敵軍將領不在,正是突圍的最好時機!”

殿堂長老最終一咬牙,才點頭說:“好,就按你說的辦!”隨後在那冥衛的帶領下出離了辦公室。

來到大院中,待見眼前景象時,兩人都不禁微微一怔,殿堂長老也是眉毛緊皺了起來,周身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氣勢。

只見大院之中地上正躺著諸多冥衛的屍體,一個帶著面罩的黑衣男子正用手中軍刀,劃過最後一個冥衛的脖頸,放下屍體,朝殿堂長老望了過來。

從黑衣男子身上的斑斑血跡可以看出,方才在這大院中定有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男子身上也有了一些傷痕,也表示了這些冥衛確實非一般冥兵可比。

那冥衛急忙閃到殿堂長老身前,抽出腰間配槍,指著那黑衣男子,正想開槍,卻被殿堂長老從身後拍了拍肩膀,示意他住手。

殿堂長老將跟前的冥衛攬開,走上幾步說:“閣下是何人?”畢竟是歷經沙場的殿堂長老,說話態度頗為平淡。

只聽那黑衣男子語氣淩厲地說:“取你命的人!”說著用軍刀在手袖上擦了擦,擦除了血跡,刀上的寒芒便即閃現。

殿堂長老不慌不忙地說:“看閣下的衣著打扮,應該跟他們不是一路人,難道是我平時不慎得罪了閣下?”

那黑衣男子冷笑一聲說:“莫說是得罪了我,就算沒得罪我,冥殿之人,我也是見一個殺一個!”

殿堂長老從對方話語中聽出了事關冥殿的恩怨,因此自己說再多也沒用,但他是何許人也?冥殿的殿堂長老,多少對自己的身手還是有些自信的,於是冷然說:“想殺我?那就要看閣下的斤兩了!”

殿堂長老說著,自腰間抽出一把折疊刀,在手中上下揮動幾下,露出刀刃。

那冥衛知道殿堂長老要幹嘛,但心想:“若是再耽擱下去,只怕真的走不了了!”便想說話,哪知卻被殿堂長老伸手攔住了。

只聽殿堂長老淡淡地說:“就一個人而已,很快就完事的!”

那冥衛正想說:“我去拖住他,長老趕快突圍!”但話剛到嘴邊,殿堂長老已然展動身形,朝那黑衣男子掠去。

頃刻間便到了那黑衣男子跟前,手中折疊刀揮舞開合,赫赫生風。然則那黑衣男子也非尋常人物,手中軍刀更是氣勢雄渾,絲毫也不退讓,雙方隱隱有些起鼓相當。

兩人手中軍刀和折疊刀你來我往,雖說攻擊迅捷無比,但卻都不能傷及對方分毫,足可見兩人身手非同一般。

久戰不下,殿堂長老也知情況緊急,再拖下去待門外那些敵人沖進來,自己就再也走不了了,但此刻已然動手,對方身手不凡,想要脫身也已然是癡人說夢。

莫說是逃走,只需動作稍慢分毫,便極有可能喪命於黑衣男子的軍刀之下,本以為這黑衣男子同這許多冥衛廝殺許久,體力會稍有懈怠,這一交手才知道,並非自己看到和想到的那樣。

黑衣男子又是提腿掃過,殿堂長老不敢怠慢,也俯身朝對方下盤掃去,卻是這黑衣男子忽然飛身躍起,躲過了殿堂長老的攻擊,但也因此未能踢到殿堂長老。

雖如此,兩人身形卻仍未有絲毫停頓。

旁邊的冥衛則越看越心急,越看越心驚,他也未料到這黑衣男子竟有如此了得的身手,若是方才自己與其交手,只恐接不了這黑衣男子的五招。

但眼看時間一點點流逝,心中更為交集,也時不時看向大門方向,只盼門外那些鬼兵晚一點進來。

只是那冥衛忙意識到了什麽,忙喊著:“長老,他在拖延時間!”

長老聞言微一皺眉,這個關節他先前確實沒料到,只以為這黑衣男子不足掛齒,便與其交手了,此刻想來,確實是想要拖延時間,如此下去對自己的處境確實不太妙。

但是他現在又不能脫身,心下也有些著急了起來,於是動作便稍有遲緩,忽然被黑衣男子揮來的軍刀劃過手臂,一吃痛便想要縮回攻勢,卻不料這一遲疑竟被黑衣男子看在了眼中。

黑衣男子抓住時機,連連攻其破綻,殿堂長老因一念之差便將自己立於危險的處境。

兩人針尖對麥芒般的對決,只需一方稍有失誤,另一方便能大占上風,而且死死抓住破綻不放,令對方不得翻身相鬥。

久而久之,這殿堂長老身上衣衫破碎,遍體鱗傷,只因自己身手尚可,不至被軍刀重傷,這才保住了一條命。

驀地裏忽聽得耳邊黑衣男子冷笑說:“打鬥中還敢胡思亂想,找死!”又是一刀劃在殿堂長老的背心。

殿堂長老心中本就方寸大亂,又聽黑衣男子這忽然響起的聲音,接著又挨了一刀,此時不免有些捉襟見肘。

現在的殿堂長老已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在,但又無可奈何,只得不停的挨刀,顧此失彼之下,最終必然會淪落慘敗的境地,也預見了自己的死亡。

另一邊的冥衛也看出的殿堂長老的處境,舉起手中的槍指著場中打鬥的黑衣人和殿堂長老,卻久久不能扣下扳機。

只因此時殿堂長老同黑衣男子戰在一處,身形更是閃掠不定,若是稍有差錯,便可能會誤傷了殿堂長老,於是舉起手槍的手也不停的顫抖。

便在這時,聽得“嘭”的一聲槍響,殿堂長老身形微微一怔,隨即駭然眼前的黑衣男子似乎不為槍聲所動,依舊奮不顧身地攻擊著自己,心中更加驚惶失措,不禁想著:“這到底是怎樣一個殺手?”

隨後聽見手槍掉落在地的聲音,緊接著是那冥衛的慘叫聲。

那冥衛神色驚恐地望著大門方向,只見門口處一眾鬼兵如群蟻入巢一般,為首一人正是那短臂羅漢。

方才那槍正是短臂羅漢所開,正擊中了這冥衛的手腕,從冥衛到門口的距離,足以見那短臂羅漢的槍法絕非常人可比,那冥衛心中愈加著急。

轉頭看向殿堂長老,此時的殿堂長老已經徹底處於下風,便是那手中的折疊刀也被黑衣男子踢落在地,胸口連連中招。

正著急間,便有幾個鬼兵架著槍,抵住了這冥衛的周身各處要害,只需他稍動分毫,這些鬼兵便可送其歸西。

短臂羅漢也見了風淩衙署大院中的情景,從地上諸多冥衛的屍體來判斷,此時同黑衣男子相鬥之人便是那殿堂長老,只是不清楚這黑衣男子的身份,但能同殿堂長老激鬥如此之久而不敗,足可見其絕非尋常人物。

但不管許多,短臂羅漢忙吩咐著:“將風淩衙署裏外都搜一遍!”便有一隊人馬沖進了風淩衙署更深處,展開了地毯式搜索。

另一隊人則將大院團團包圍了起來,這殿堂長老再想逃出生天已然是天方夜譚,但盡管如此,黑衣男子卻仍毫不留情,手中軍刀不停在殿堂長老身上切削劈砍,對殿堂長老的慘叫聲充耳不聞。

殿堂長老心中後悔不已,若是方才便逃走,不同黑衣男子廝鬥,恐怕還有一線生機,但後悔沒有任何作用。

黑衣男子抓準時機,手中軍刀又連削了兩下,將殿堂長老雙手手筋盡數切斷,刀柄猛然一錘,便將這殿堂長老的肋骨敲斷了一根,震到了其心肺,“噗”的一聲,一口鮮血狂吐而出,臉色立時慘白無比,緊接著又將殿堂長老雙腳廢了。

此時的殿堂長老衣衫襤褸,周身猙獰的傷口隨處可見,這黑衣男子身上的黑衣雖也有破碎,但比之殿堂長老情況倒是好很多。

黑衣男子對著躺在地上的殿堂長老又是猛踢了一下,殿堂長老的身子直直在地上滑出兩米,滑到了幾個鬼兵跟前。

隨後黑衣男子看了一眼短臂羅漢,短臂羅漢知道此人並非敵人,也已會意,忙下令將殿堂長老架住。

短臂羅漢這才恭敬地說:“敢問閣下是?”

黑衣男子不答話,只是將軍刀在手袖上擦了擦,隨後收了起來,轉身欲要離去,卻被幾個鬼兵擋住了去路。

黑衣男子眼神微瞇,淩厲的眼神盯著面前幾個鬼兵,似是再不讓開便要大開殺戒一般。

幾個鬼兵渾身猛然一顫,只覺喉嚨發幹,不禁咽了口唾沫,這才聽見短臂羅漢一揮手說:“讓開!”

眼前的黑衣男子的身手,他是惹不起的,便是這等本事只在林老大身上見過,心知這黑衣男子想走,自己攔不住,沒見到諸多身手較好的冥衛都栽在他手裏了嗎?

幾個鬼兵依令給黑衣男子讓開了一條路,忽聽得短臂羅漢忙問:“閣下……可知我們林老大下落?”

黑衣男子只回了一聲:“他還活著!”便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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