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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郡都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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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清宅邸,數人依次而坐,江河清面色凝重,當先開口:“林老弟,不知是何事這般緊急?”

相比之下林弈卻平靜許多,其他人更是不明所以,因此也沒多緊張。

只見林弈緩緩自一兜中取出那封信,擺在了桌子上,眾人註意力都在桌上的信。

江河清凝眉說:“林老弟,這是?”

林弈說:“有人暗中把這封信放在車上,你先看看。”

江河清取過信封,見到信箋上幾個名字時,先是一驚,然後是疑惑。

林弈將其表情都看在眼裏,問:“江兄可識得這信上的幾人?”

江河清皺眉說:“不瞞林老弟,我確實識得,不僅我識得,眾位將軍也識得!”

眾位將軍聞言都好奇,接過江河清手上的信,看到內容時都點頭,有人說:“怎麽是這幾人?竟然一個沒少!”

林弈問:“這幾人是什麽人?”

江河清卻露為難神色,反問:“林老弟,不知道這信是什麽意思?這上面怎麽只有這幾人的名字?”

林弈說:“不瞞江兄,送信之人是想借我之手,除掉這幾位!江兄若是識得這幾人,還請告知!”

忽聽得門外響起腳步聲,聞聲望去,見是豐勇提著數十把鎖,鎖相互碰撞,其手上哐啷作響,帶著林欣毅進來了,豐勇當先說:“林老大,鎖都找來了,一共三十把,每把類型都不一樣。”

林弈點頭,說:“你把鎖上的鑰匙都拔了。”豐勇照做。

林弈轉頭向林欣毅說:“你想辦法在不用鑰匙的情況下,把這些鎖都打開。”

林欣毅回答:“是,師父!”接過豐勇手中的三十把鎖,自行走到一邊搗鼓去了。

與此不同的是,另一邊江河清同數位將軍臉上都是驚奇神色,同時背心冷汗緩緩滲出,這三十把鎖的類型,都和自己家門、衣櫥、手銬等,甚至保險櫃的鎖類似,都暗想:“還好眼前這人不是敵人,否則……”

豐勇坐下,林弈看向江河清,江河清頓時臉露喜色,林弈詫異,聽他繼續說:“林老弟,既然你願意插手此事,那我也沒必要隱瞞了,只是這事就說來話長了。”

林弈皺眉問:“怎麽說?”

便在此時,門口又來了兩人,正是柳思琪和秋娘二人。

柳思琪拉著秋娘的手,剛跨進門就覺得氣氛不對,像是在商議大事,於是也不便發作。就算自己是刑獄司首領,但一事歸一事,總不能隨便發脾氣。於是拉著秋娘坐到一旁,靜等商議結束,雙手還不住安慰著秋娘,看向林弈時還是氣憤的表情。

江河清說:“林老弟,這信上的幾人,說實話,都是江湖勢力中的人。說白了就是不服奇軒王室管束的,平日裏作威作福,無人敢惹,可就是這個‘無人敢惹’,因此他們也沒做什麽武力欺壓城中百姓的行為。”

林弈疑惑:“他們如此行為是何時引起江兄註意的?”

江河清想了想說:“好像是五年前,五年前這些人一夜之間出現在逸傾城,次日便在逸傾城殺掉了數名商界精英。可是我等一查之下,卻沒有什麽證據。”

林弈問:“那江兄是如何判定兇手是他們的?”

江河清說:“這信上的十五人,便是那些人,這十五人形影不離,就在殺害其中一名精英時,不慎被一名員工看見了,那名員工馬不停蹄趕到逸傾衙暑報案,就此說出了兇手。”

豐勇發問:“那太守大人便可直接派人將之捉拿歸案啊。”

江河清搖頭嘆氣,眾位將軍也跟著嘆氣,豐勇忙問:“難道還有什麽為難之處?”

江河清說:“確實有為難之處!這十五人作案向來不會留下痕跡,就算種種證據都指向他們,可是順著線索查,查到相關人物就斷了線索,好容易有一個目擊者,我分明都將此目擊者重兵保護起來了,奈何他們本事強大,就在目擊者報案當晚,我也是想發兵捉拿,奈何他們行蹤不定。可卻在此時,那目擊者突然暴斃,就此唯一的證人線索又斷了。”

豐勇說:“所以你們雖知道這十五人是兇手,但一無證據二無證人,不便捉拿?”

江河清緩緩點頭,嘆了口氣說:“慚愧,這些人很明顯是江湖勢力,或者是與王室不合的人。可逸卿衙暑抓人,總得有個把柄才行,只是在那之後,這幾人就不再作案了,我們也沒辦法。”

林弈思索片刻,喃喃說:“五年前?這時間太巧了。”

豐勇問:“林老大是懷疑……?”

林弈點點頭,問:“然後呢?”

江河清繼續說:“之後,這些人又重現逸傾城,此次與之前不同,乃是光明正大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的。我們沒有把柄,只能暗中觀察著。經過觀察,發現這些人不知道哪裏來的大筆資金,開始大肆壟斷逸傾城商界,很多公司、商店和行業都被壟斷。這五年來,他們不停收購各種商界勢力。也組成了一股規模不小的江湖勢力。”

林弈沈思片刻,又問:“如此說來,江兄對這十五人是如何看法?”

江河清說:“僅僅是之前殺人犯案,就已經是死罪,如今又在商界整這麽一出,可已經是王朝不能涉足的了,畢竟買賣一事,皆憑買賣雙方自願交易。可現在這股勢力,已經將逸傾城百分之八十的財富都收在囊中了,逸傾城有些百姓貨物賣不出去,有些想買東西卻無處買。近一年來,逸傾城雖是經濟平均水平不低,可百分之八十的百姓都苦不堪言,不知道能活到什麽時候!”

江河清頓了頓繼續說:“想要除掉這股勢力,也沒有理由,因為他們也按時交付一定物資給逸卿衙暑,可是這點物資剛好夠逸卿衙暑使用,我們也會將物資省吃儉用,一部分分給百姓們,可這也不夠啊……”

“嘭!”

猛聽得一聲巨響,原是豐勇難掩氣憤,一拳重重捶在了桌子上,聽得他憤憤地說:“這些人怎生這般可惡?竟然做出這種事來,這分明是不給人活路啊!”

林弈思索,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片刻後問:“王朝無法觸及,所以江兄打算借閻府之手?”

江河清登時一臉尷尬,說:“我先前並無此想法,但是林老弟收到了這封信,我想林老弟有意插手此事,準確來說,不是我借林老弟之手,而是這送信之人想借林老弟之手。至於這人是誰,我也沒有頭緒!”

看著江河清此話不像是說謊,這才說:“江兄,昨日逸傾城外的戰況,還沒傳遍城裏吧?”

江河清說:“確實沒有,對外只說了冥殿士兵暫退。”

林弈點頭,看向豐勇吩咐說:“你出去把馬方叫來。”

豐勇不明所以,但也領命出去了,片刻之後帶來了馬方。

馬方進門來,分別行了禮才說:“林老大!”

林弈點頭,說:“你此刻立即趕回城外駐地,告訴眾兄弟,八萬冥兵皆入了閻府一事,暫且莫要對城內宣揚聲張。若有冥殿之人發消息來,只說堂主下令暫且退兵,尋機再行攻城之計即可。”

馬方忙說:“是,屬下領命!”轉身離去。

林弈轉頭對豐勇問:“閻府眾兄弟的思想工作做得如何了?”

豐勇回答:“林老大,閻府的宗旨及其內涵都已經傳下去了,但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消化。”

林弈說:“你此刻也趕回城外駐地,主要是做好眾兄弟的思想工作,給你一日的時間,一日之後你挑選出兩百位身手矯健的兄弟,帶進城來見我。”

豐勇心知此次任務不簡單,對此刻身在城外的姚曼也甚是想念,便即回應:“是,末將遵命!”轉身正欲離去,忽聽得林弈又說:“等等!”

豐勇止步回身,問:“林老大還有什麽吩咐?”

林弈說:“成外駐地中應該還有點糧食物資,回來的時候全部帶來,分給城中百姓們。”

豐勇鄭重地點頭:“是!”轉身離去。

江河清卻目光炯炯地看著林弈,說:“我江河清,在此多謝林老弟施援救城。”

說著帶著十位將軍便欲朝林弈跪下,林弈連忙伸手攔住江河清,可是其他十位將軍無人攔阻,已然單膝跪了下來。

林弈忙說:“江兄,眾位將軍不必行此大禮,我本是受了王命出來,一路上若是見死不救,只怕王朝難保,這也是我的分內之事。我閻府雖不屬王室管轄,但王朝有難,閻府眾人也是王朝子民,無法坐視不理!眾位將軍請起!”

十位將軍這才起身,心中盡皆對林弈感恩戴德。

又聽林弈說:“只是我此刻對這十五人還所知甚少,明日我需要親自去探探他們的虛實,只是不知道他們所在。還需要一位將軍帶我前去,不知哪位將軍願意?”

江河清心中一驚,忙說:“林老弟是打算獨闖虎穴?咱要不等豐先生回來再從長計議吧?”

林弈搖頭,說:“不了,百姓們近些日子都在忍饑挨餓,此事刻不容緩,豐將軍歸來之時,便是鏟奸除惡之日,在此之前得盡快摸清對手。”

江河清聽林弈說的有道理,便沒有反駁,說:“哪位將軍願同林老弟前往?”

便有一人跨上一步說:“林先生,我平日裏依太守大人之令盯著這群人,在座的就數我最了解情況,不如讓末將帶路吧?”

林弈點頭,問:“你叫什麽名字?”

此人回答:“回林先生,我叫評讓!”

林弈打量了會兒評讓,片刻後才說:“好,明日有勞評將軍了。”說著轉頭看向柳思琪,柳思琪哼了一聲便將頭轉開,雙手拉著秋娘的手。

此刻秋娘眼淚已然止住,只是心中卻依舊難過,她不願心中想念了五年的人好容易回到了身邊,卻又似是隔著萬水千山一般。

好在還有柳思琪在旁不停安慰,否則想來後果難料,她多少次想轉身離去,找個地方喝酒解痛,只是柳思琪一直拉著她,還說了好多“不能逃避,若是此刻逃避,今後如何過日子?”等之類的話,這才強忍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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