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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acinth風信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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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acinth風信子(二)

在許多方面,顏休和戴德亞都很相似,同為alpha,卻喜歡把鋒芒掩蓋在溫和謙遜的假面之下,相比於戰場上沖鋒,更喜歡做淩駕於全局之上的操盤手。

顏休的父親背棄婚約私奔,加上顏休母親異鄉人的身份,讓她在皇室開始十分不招待見,處處受人排擠。

而戴德亞的父親是南部的一個古老式微家族的子爵,與一個女仆私通有了他,後來因為子爵夫人沒有子嗣,子爵以此為借口離婚後將女仆扶正。

兩人在童年時期就看清了人們欺軟怕硬的虛偽嘴臉,飽嘗人世冷暖,所以骨子裏都是冷漠理性的人,只不過顏休有洛弗因,所以心底有了牽掛和柔軟,而戴德亞則憑借才智和手段,一步步坐到高位之後仍不滿足,享受政權帶給他的掌控他人命運的快感。

他年輕時就生得一幅討人喜歡的長相,這讓他達成目的更加輕松一些,而人到中年並沒有因此發福禿頂,反而增加了時間沈澱的優雅成熟韻味,宛如上好的紅酒,在貴族中更加有人氣。

戴德亞瞇著眼,微垂的眼深邃迷人,眼尾的皺紋像搖曳在水中魚尾一樣舒展,顯示著他的愉悅,這位年輕的女王像是最好的對手,垂涎了好久的狡猾獵物。

所以對於當時元老院那些家夥急功近利,雖然也有他的挑唆和助力,然而等真把她炸死的時候,因為過於輕松還遺憾好久,

這些蠢貨讓完成任何事都太過輕易達成,反而失去樂趣讓他有些厭倦,現在重新見到顏休,倒是讓他生出,能讓他在棋局上得到一些撕咬野獸的期待。

五年時間,讓貴族院的人通過世襲更換了一批更加年輕的alpha,而下議院更都是生面孔,除了高位的那幾個,除了資料上的內容,顏休對他們感到陌生,他們也摸不清君主的性格。

這就讓幾個狂妄的家夥,見她長得柔美就真以為顏休是個軟柿子,還妄想在她面前搞點派頭,首次開會就遲遲不來,希望以此來彰顯家族地位。

總有人會有錯覺,國家離了他們家族是無法生存的,而這位年輕的女王也不會對他們做什麽。

顏休看了眼鐘,冷笑了一下,直接命令騎士關上大門,凡是之後到的,全按軍隊中的規定進行處罰。

按照以前的她,或許真的會給個臺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回來之後,反而不再掩飾銳利那一面,無論是隱約滲出的S級alpha信息素和不再假笑的臉,都讓人感到威壓和不寒而栗。

她手指滑動著虛擬顯示板,聽著樞密院等各院代表和部門的匯報,門外隱約能聽到抗議的聲音,之前特意告訴護衛隊隊長直接就地實行,所以那些“尊貴”的老爺們一開始還不敢相信,後面帶有電壓的軍棍打到他們身上的時候,叫的格外慘烈。

因為爵位世襲的原因,受罰的那幾個一看就是不學無術的二世子,他們自認為血統高貴,分化成alpha就可以目中無人,平時沒少欺負刁難下議院的平民出身的beta。

之後護衛將他們拖進了會議室,明顯氣焰滅下去不少,顏休還特意“貼心”地安排他們坐到座位上,屁股上的傷讓他們坐立不安,彈起來就被士兵按下去,然後疼得捂住嘴生怕引起她的關註,而有的人不在乎,嗷的一聲喊了出來,如果不是顏休在,恨不得一劍砍死身後的侍衛。

顏休不在意地擡眼看了一眼就讓他消停,她又把視線轉向了下議院的議員們,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看來這幾年國家發展不錯,吃得壯,聲音也比一般人洪亮。”

她這番言論讓本就忍笑的一些人不禁笑出了聲,連洛弗因都彎起了唇角,這更讓那個alpha氣急,腫脹的臉憋得紫紅。

這麽做相當與直接與元老院的貴族派系站到了對立的位置,幾個老家夥握緊了桌子下的拐杖,有意思的是,來自財務部的執政官上來在講政府開支計劃的時候,翻開支吾了半天進行不下去,在顏休讓他說話之下才知道,第一項竟是國葬的預算和流程,現在女王沒死,這些就本應及時推翻。

匯報人滿臉慌張,不停拿手絹擦拭額頭的虛汗,不敢擡頭去看顏休的反應,前一天明明特意將這部分來不及修改就全部拿掉,卻不知為何會出現在女王的桌上。

顏休知道這不過是個替罪羊,是有人故意擺到她面前惡心她,同時也是警示她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帶著些威脅在裏面。

“國葬?”顏休的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她看了眼預算的金額,倒是想笑他們挺舍得花的,比她加冕時的數字都大。

“天佑陛下。是臣等的疏忽,您平安歸來,自然不存在這件事。”執政官被她不冷不熱的態度嚇得跪到了地上,趕緊解釋。

但顏休看著上面的流程,聲音愈發低沈,“可是這上面的項目……倒看不出有緬懷的心意。”

剛剛遲到的alpha們的慘叫他還徘徊腦子裏,連忙求饒,轉頭看看坐在前排的掌管財務部的老候爵,發現對方又一種看戲一樣的姿態冷眼看著他,其中又帶著威脅,瞬間把剛剛要冒出的話憋了回去,“是、是臣的罪過,請您責罰。”

顏休端坐在那,倒是沒有很快發聲,懲罰這樣一個人沒多大的意義,此時,樞密院議長哈克遜給了她一個建議,“陛下,將這份預算改為宴慶如何?”

“哦?”她挑起眉,示意說下去。

“您的歸來,是國家與民眾最大的喜事,理應慶祝。”他頓了一下,“春天將至,按往常應準備狩獵和祭祀大地女神的活動。”

“而且,按照慣例,也是時候應該開放‘君主的客廳’,為民眾送去祝福。”

“君主的客廳”,是帝都社交季曾經最重要的活動,十七八歲分化剛分出第二性別的貴族的子女,如果有幸進宮覲見到帝王及其伴侶,意味著能給自己的社交開個好頭。

當然,能見到的只有少數的貴族並以此為榮譽,顏休那幾年因為年齡尚淺且沒有子嗣,“君主的客廳”很多人是抱有能成為後宮之一的心去參加的,所以最後演變成了對於剛成為alpha未來騎士的嘉獎。

“可以。”顏休點了下頭,“不過既然預算如此充足,不如今年的覲見者加入平民,並且人數不可以少於貴族。”

她說出這話,讓底下不少的人都開始驚訝小聲交談。

貴族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與平民享受相同的待遇,君主的客廳是以往貴族子弟最好的相親場所,後面變成騎士加冕也可以忍受,但是,如果平民都可以參加的話,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種變相的侮辱。

“陛下!”典禮部的長官試圖阻止,毫不掩飾自己的歧視,“平民人數眾多,且多為beta,參加這等活動沒有意義!”

“意義?那貴族參加就有意義了?而且誰告訴你說beta不可以參加了?”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讓下議院的一些人都為之震驚了一下,他們多為beta,甚至開始習慣在政府這個最對beta歧視的地方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想不到女王竟然會為他們說話。

“可、可從古至今都是只有貴族參加,平民沒有資格而且如何選拔?”

“事事都問我要你做什麽?貴族是怎麽選得除去家庭因素同樣怎麽選。”顏休冷眼看著他,“如果再有疑問,你就可以回領地種田去吧。”

貴族們在上午的議會受了一肚子氣,歸來的顏休宛如一個陰晴不定的暴君,說話咄咄逼人,洛弗因在位時畢竟只是代理行政又是個omega,雖然不茍言笑有威懾力,但是許多要事其實還是做不了根本的決定,換句話說,要不是他手上的軍權,元老院沒把他放在眼裏。

可顏休不一樣,行為愈加的乖張,開始愈發有了她祖父的影子,完全不好控制。

這幾年國內能夠穩定發展還要多虧隔壁星一直在打仗,趁機發了軍火財,而戴德亞手腕高明,在這其中做了微妙的平衡,不阻止貴族貪汙放任他們腐爛,又安撫民眾的情緒,不讓出現暴亂。

對於三天後宮廷內舉辦宴會,會上少見沒有說話的戴德亞倒是對此很有興趣。

他微笑著提議,宴會的主題采用蘇塞麗在世時舉辦過的活動——性別反轉裝扮。

這裏的性別指的是第一性別,舊人類時期宮廷很常見,也就是男性穿女裝,女性穿男裝。

顏休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提議,她看到遠處洛弗因不自覺皺起的眉還有那些大臣陰下來的臉,噗嗤輕笑了一聲。

她對執政官揮了揮手,“許了。”

於是,幾乎是沈寂了五年的皇宮開始忙碌起來,侍女們推著裝滿華服的架子從外推向服裝室,侍女長則負責從國庫中拿出擺出一排好供主人挑選。

管家安排下人們將宮內的裝飾換為嶄新,並指揮園丁修建花園以及將栽培的切花放到長廊中的花瓶裏。

而此時,支開所有下人的屋內,洛弗因正把手支在鏡子上,臉憋得通紅,銀色的長發也有些淩亂,蹙著眉抱怨。

“你、輕點,快喘不上氣了。”

顏休的額頭也出了細密的一層汗,“你彎點腰,這樣我太累了。”

說完,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引得洛弗因仰起頭,嗯了一聲。

“再忍忍,快結束了。”顏休喉間動了一下,在洛弗因的催促下,終於完成了手上的工作,然後拍拍他的後背讓他挺直腰板,“可以了,你試著呼吸呼吸。”

原來,就差外套沒有穿上的顏休,承擔了侍女的一部分任務——幫洛弗因穿衣。

他不肯別人近身,自己又穿不明白,系腰封這種事只好由顏休來做。

從來沒被鯨魚骨禁錮住的洛弗因感覺自己像被勒住了臟器,呼吸都感到困難,洛弗因疲倦地坐到椅子上,雖然已經套上了華美的長裙,卻一點沒有淑女的儀態。

他滿臉厭惡地把頭靠在椅背,大咧咧把腿搭在躺椅,轉頭就氣憤的剜了一眼顏休,“什麽破主意,你也答應。”

顏休穿著修身的馬甲和滿是荷葉邊的風琴領襯衫,對著鏡子系好手腕間的紐扣,下面是繡著金絲的黑色緊身褲和帶有跟的高筒靴,海藻般的長卷發用紫色的絲絨緞帶底紮成馬尾,看起來英姿颯爽帥氣逼人。

手裏拿著化妝的工具,她拍了下他的腿示意坐好,然後熟練地跨坐了上去,把胳膊圈在他頸間,一邊撲粉一邊語氣有安撫地撒嬌,“別生氣嘛,這不挺有趣的嘛。”

“哪裏有趣?你喜歡看我像個小醜?”洛弗因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卻看她笑盈盈的臉有火發不出。

“怎麽會像小醜?”顏休親了親他的唇瓣,“你可真美,這樣的你出乎意料的好看。”

洛弗因被她誇紅了臉,羞澀地主動承受住她逐漸帶有更深欲念的吻。

室內燈光昏暗使得氛圍恰到好處,刷子掉到地上,顏休的手順著繁覆裙擺,毫不意外摸到的除了如絲綢般光滑緊實的觸感,還有冰冷堅硬的武器。

兩個人的眼神此時都是清明而犀利的,洛弗因狠咬了下她的下唇,語氣狀似威脅卻滿是不安緊張,“晚上不許離我太遠。”

“嗯。”顏休點了點頭,順著脖頸,將鼻尖挑逗般地移到腺體那裏,然後充滿占有欲地將犬齒刺入那嬌弱的地方,註入她的信息素。

洛弗因每次被標記,都仿佛被打開了天靈蓋,說不出痛苦還是甜蜜,他失神地瞇了會兒眼,然後看到她舔了下帶著水光的唇,俯身又啄了下他的側臉。

“你也不許逞強冒險。”說完,她把看起來像是珠寶一樣的項圈帶到了他的頸間,她的耳墜則是信息接收器,這樣他有危險就能第一時間感知。

“別緊張,開心一點。”顏休笑著撫摸洛弗因表情有些嚴肅認真的臉,“讓我們盡情享受這場狩獵。”

風信子花語:堅定和註視,縱情享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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