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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acinth風信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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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acinth風信子(一)

如果說當年飛行器的爆炸的那幾秒視頻,於洛弗因來說是這輩子都深刻腦海無法磨滅的心理陰影,那麽對於民眾來說也是難忘悲痛的記憶。

五年前空襲事件發生之後,雖然因為沒有找到遺骸以及洛弗因等人的反對沒有舉辦國葬,然而當時的媒體和政府已經默認女王的離世,各大臺滾動播出女王從登基到征戰之前的影像,用來懷念女王的專題中顏休優雅親切的訪談,這和當時洛弗因大著肚子強忍著悲痛站在民眾面前安撫情緒公開講話形成鮮明對比,讓整個國家都陷入了傷感以及同情這位年紀輕輕就失去自己alpha的王夫之中,這也為之後慕夏出生和洛弗因作為王位代理人上臺時都獲得支持打下基礎。

所以當顏休的再次出現在大眾視野之中時,國民宛如親眼見到天降奇跡,沈浸在喜出望外的狂歡之中。

有人拿五年前的女王在位時的視頻和現在的顏休進行對比,外貌聲音上都沒有什麽明顯變化,如同穿越時空歸來一般,加上她這些年在修道院的熏陶,之前公式般完美的笑容中添加了帶著悲憫世人的溫和,讓一些本就執著於她的王室狂熱粉對顏休進一步神化。

網上的言論甚至發酵到玄幻的方向,有人說她是不死鳥,是浴火重生的鳳凰。

也有人拿她的信息素說事,在舊人類時代的古埃及,白色罌粟被稱為“神花”,傳說中統管著死亡的魔鬼之神的兒子,手中拿著的就是白色罌粟,所以也有人說她是“神之子”。

明明她還是公主以及剛登上王位的時候,有不少人說她的信息素感覺不吉利。

顏休翻著首席顧問整理的民眾情緒反應的調查報告,一邊翻一邊覺得無奈苦笑,人為的陰謀竟然演變成了造神運動。

當然這其中也穿插著一些陰謀論,說她之前是被洛弗因想要篡位囚禁,最近才放出來,表現出來的伉儷情深也不過是演戲,還有說她是利用基因克隆出來的克隆人或者是科學院研發出來的機器人。

總之,女王的回歸引起了巨大的關註,從皇宮去往議事廳的一路上,路旁被護衛軍隊攔著的都是想要見到女王真容的記者和民眾,人數比她結婚時游行還要多,洛弗因坐在她的身邊,不禁感覺煩躁地捏了捏眉骨,感到巨大的壓力。

於是她轉過頭關切地問,“頭疼?”,於是挽住他的脖頸,額頭與額頭相貼,去測他的體溫。

兩個人呼吸都可以感受到,洛弗因怔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顏休就又回到剛剛的距離,笑著說了句。“應該還好,回去再讓醫生看一眼。”

洛弗因寡了這麽多年,還不太習慣與她突然的親密接觸,臉瞬間如同充血一般紅了起來,微側過頭,掩飾一般掩住嘴又局促地放下,“……沒事。”

真可愛。

顏休不動聲色笑著觀察他,沒忍住摘下手套捏了捏他紅紅的耳尖,聲音隱約帶著調侃的笑意,“嗯……不過好像挺燙的,怎麽辦?”

“你別動手動腳。”洛弗因自然也看出她不安好心喜歡看自己窘迫的樣子,有些惱羞成怒地咬住下唇,像只炸毛的貓,“無聊。”

她挑了下眉,然後故意往後退了一點,一幅挑釁的樣子,女王斜靠著倚在椅背上,拿食指順著脖頸故意把軍裝領口往下拉了一小寸,紅唇彎起,紅潤飽滿的如同水洗過的櫻桃,“生氣啊,那你咬我啊?”

後座與司機之間的隔板已經拉下,車窗也是防窺的,就是這種半密閉的環境,他的愛人活色.生香地在面前誘惑。

“你!”洛弗因口是心非地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下,猶豫了一下,在心裏默念算了,安慰自己是被信息素沖昏了頭腦,緩緩傾身向前。

雙眼直勾勾緊盯著她彎起的唇,顏休一動不動看著他逐漸迷失的樣子,等著他靠上來。

像他這種從小被教育得過分守規又矜持,自尊心極強愛面子的omega,顏休希望能放下架子,擺脫那些束縛。

雖然她不喜歡那些嬌氣又粘人的omega,但她希望洛弗因能夠大方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愛意,活得更輕松自由些。

他停在離貼上只有幾毫的距離,遲遲沒有更近一步,像是被定住了身子,對於自己這種天生別扭的性格,洛弗因也感到難受,眼眶都快憋紅。

顏休不再為難他,攬住他的腰主動吻了上去,另一只手撫摸他的背順順氣,像是給貓順毛。

洛弗因委屈賭氣地咬她的舌尖,又不舍下狠口,但是聽到她喉間發出的笑聲,羞惱地捏了下她腰間的軟肉,嘴倒是實在地更加糾纏不舍離開。

即使顏休只跟洛弗因吻過沒有比較的對象,但是就他不時牙齒磕到自己的行為來說,吻技好差,親上之後表面不情不願又執拗的可怕,一幅恨不得吞了自己的架勢。

不要輕易惹一個悶騷傲嬌,她在心中暗自想,雖然自己是甘之如飴。

結果就在兩人糾纏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按鈕搖下了車窗,在露面的那一刻,圍觀的人群先是怔了一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喜悅歡呼。

洛弗因在眾人反應過來前迅速回到原位,因為羞恥坐得板直,而顏休迅速反應過來,她不動聲色地那大拇指擦了下嘴角,然後轉過頭面不改色,用得體的微笑與之揮手打招呼。

以前學過的禮儀刻在了骨子裏,身體形成了得體應對的記憶,她瞇著眼微笑的時候,信徒一般的民眾反應更加激烈想要沖到更近一些的位置,這倒是苦了要應對女王突如其來露面的安保護衛隊和皇家騎士團。

因為洛弗因父家的兵權,所以這些年皇家護衛隊一直被貴族用重重理由提出削減,而為了平息元老院的爭議,洛弗因做出了妥協,顏休看出目前的騎士團早就沒有了當年跟她平定戰亂時的士氣和能力。

她拉上車窗,看著努力組織現場的士兵,陷入了沈思。

經過這麽一出略有荒唐的插曲,洛弗因本來擔心有人會再次加害顏休的焦慮被岔開,掩飾地拿手絹不停擦嘴,一直穩重的表象破裂,略帶孩子氣地扭過頭完全不理她了。

車開向國會堂的議事廳,人群在看不到影之後,無趣便逐漸散去,只有一個人因為行動不便還留在原地,剛開始被人群推搡著擠到了一邊,恰巧正好見到女王,楞了半天。

他穿著與首都不符的,款式老舊看上去風塵仆仆的黑色袍子,手裏還拄著拐杖,被一個沒看路的青年不小心撞到歪了下身子,差點沒摔倒。

鬥篷的帽子順勢滑了下來,露出被神恩賜過的臉和華麗的淺金卷發。

青年趕緊道歉,看他有些殘疾問有沒有傷到,再一擡頭看到旅人那張天使雕塑般的臉,即使是身為男beta也被驚艷地怔了一下。

他微笑著搖搖頭,用手勢表示無礙。

見他不僅腿有殘疾,看似還是個聾啞人,青年在心裏為他感到可惜。

柏蘭似乎看出他的心裏感慨,安撫人心地又微笑了一下,讓人如沐春風,心靈都得到凈化。然後在紙上寫下:“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青年趕緊點頭,忘了自己剛剛還在趕路的著急,“您說。”

“我在哪裏可以見到……”他頓了一下,然後在紙上改了寧芙兩個字,“女王陛下呢?”

在看到問題後,青年嘴角抽搐,合計這位也是個女王狂熱粉,還妄想能見到女王。

瞬間感到無聊,語氣敷衍地指了指高樓上的顯示屏,“那裏,啊那裏。”

“想看女王,電視裏都有。”

恰好這時有發放gg的,把印有顏休的報紙塞到了柏蘭的手上。

“唉,真是。”青年想起這些天的民眾狂熱行為,不解地搖搖頭,接著忙跑業務去了。

他懵懂地順著指向望了過去,這是個超乎想象的都市,和那個避風港一樣的小鄉村完全不同,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懸浮車穿梭在半空中,讓人眼花繚亂,顯示屏上是連他都略有耳聞的星際歌姬代言的產品,每個人都忙忙碌碌,只有他一個人無所適從。

柏蘭有些無力,鼓起全部的勇氣,不顧下屬反對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他看著報紙上顏休帶著皇冠穿著華服的女王照,那麽熟悉又那麽陌生。

也許剛剛很少有人看到,因為他一直緊盯著車,希望能看到裏面的人一眼,所以當車窗拉下那一刻他就看了清楚。

當時那個拿著鞭子將寧芙捆走的兇悍omega,正一臉柔情地和夢裏出現過好幾次的她親吻,在兩人的表情和眼神能看出,他們是愉悅的,相愛的。

她對著人群招手的時候,絲毫沒有註意到他,直到車窗關上,視線都未曾在他的方向逗留過。

雖然還是那張臉,卻給人的感覺完全陌生,同那個五年來朝夕相對的人完全不同。

像是一潑冷水,把柏蘭澆了個透心涼,在提醒他該清醒了這件事。

可是,沒能再見一次,哪怕好好道個別,這樣似乎很難死心。

正當他在猶豫為難下一步該怎麽辦的時候,突然有警察走了過來,先是詢問了幾句,發現他是聾啞人溝通太難的時候,不由分說的把他推上了警車。

柏蘭一臉無辜,俊秀的臉上滿是慌張,又掙紮不過,等待他的滿是未知。

顏休坐在大廳上位最中間的王位座椅上,感覺有些恍若隔世的陌生,但是骨子中對權力熱愛的帝王血液又有些躁動,她看著下面的官員,拿手指輕敲桌面,不動聲色地打量。

她穿著軍裝走進議廳的那一刻,大多數站起來鼓掌以及彎腰,表示參見陛下。

身為alpha的氣場絲毫沒有收斂,那種君臨天下的氣勢和威嚴都讓人從心底感到畏懼,尤其是那毫不帶笑意的眼神,讓人感動從後頸滲出一絲涼意。

左右逢源的老狐貍們笑著圓場,而忠心於顏休的部下則感到振奮,洛弗因的夫妻,老公爵不動聲色在心裏嘲諷那些虛偽的家夥,然後和顏休兩個人對視之後,點頭示意了一下。

不再做王室代理人的洛弗因坐到了上議院的後排,古戴爾見狀移動座位坐到他旁邊,見他一直緊盯著燈光最集中的顏休,小聲調侃地說“瞧這眼神,都快讓你看穿了。”

洛弗因白了他一眼,其實古戴爾也是看他一幅馬上要戰鬥的狀態想讓他放松一下,見他生怕發生意外的樣子,古戴爾嘀咕,“全世界估計也就你認為,你家那位alpha柔弱不堪需要如此保護了。

在顏休還沒當上女王的時候,有年老的大臣在私下點評那位公主是——不吠之犬。

而在顏休上位之後,他們在心裏又重新評價了一下——笑面虎。

在羽翼未豐的時候,她喜歡把自己裝成隱形的狀態,所以許風頭都避了過去,讓人放松警惕。

之後在最危險的時刻,避過眾人甚至是最親近的人,一招金蟬脫殼讓敵人真的以為成功,再突然殺回來搞得對方措手不及。

“我知道。”洛弗因眼神沈下去,他也不是不知道顏休比他想得要厲害,可是護著她已經是如同生理反射刻入骨髓,而且誰也不會保證,他會不會再經歷一次失去她的痛苦,失而覆得帶來的只有患得患失,以及對她的更加執著。

此時他們夫妻倆的眼神都落在了稍晚進入大廳的一個人身上,他穿過人群,走到顏休的右手位,穿著與地位相比過於樸素的深亞麻色西裝,灰白的短發光潔地梳到腦後,看起來瘦削蒼白,兩頰微陷,五官深刻,是個溫和中暗藏危險的男人。

“好久不見,戴德亞卿。”顏休面帶微笑,笑意卻不及眼底,微微舉起帶著象征王室權力的紅寶石戒指的那只手。

戴德亞四十過半,有著歲月沈澱的風度和優雅,雖然是個劣等的alpha,身上卻有著不同於信息素的,若隱若現可以聞到像是煙草的焦熏咖啡的回甘,風度翩翩讓許多資歷較淺的人容易著迷。

他謙恭地彎下腰單膝跪地,牽過顏休的那只手,一舉一動看起來都帶著發自心底的敬意,近乎虔誠把那張能言善辯的薄唇貼到她的手背上,又那並不柔軟的臉側貼了一下。

那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終於見到了日夜祈禱的女神。

“歡迎歸來,我最尊貴的女王陛下。”

顏休瞇起眼,俯視這個比她還善於偽裝的男人。

兩個人視線相對,只有戴德亞看到,顏休的眼底因為狩獵的興奮泛起淡淡的金色,流光溢彩。

於是他灰藍色的眼中帶了些真心的愉悅,同樣,仿佛倦怠的獵人終於見到了值得努力去狩獵的獵物,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一些。

卡在了政治鬥爭這裏,畢竟我是個連甄嬛傳都看不進去的人

疫情封在家裏每天幾百字幾百字的蹦,我朋友說我拖更拖得狗聽了都搖頭......

每天都有新腦洞,番外寫個獸人ABO吧,有耳朵尾巴能變身那種

祝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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