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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denia梔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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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denia梔子(四)

對於alpha來說,適當的omega信息素就像安撫劑,熟悉的鳶尾籠罩縈繞在她的鼻尖,久違的安心讓顏休睡得格外熟,自從恢覆記憶之後,難得沒有在夢裏被走馬燈一樣的過往糾纏住。

她仿佛有感應一樣悠悠醒來,無意識地眨了兩下眼,一睜眼先看到的是慕夏那張,結合了她和洛弗因特點的熟睡的臉,正微張著小嘴,粉撲撲的臉蛋,有些銀色的卷發被汗粘濕在額頭上,偶爾還會擡手不自覺抓兩下臉。

知道這是自己的兒子以後,顏休看著慕夏的感覺都不太一樣,有些感慨於生命的神奇,他乖巧地蜷在她身側,不像這個年紀的其他小朋友一樣喜歡睡覺蹬人蹬被,就像一個可愛惹人憐愛的洋娃娃一樣,睡著時恬靜得如同天使。

再一轉頭就看到昏暗中,洛弗因正用手撐著臉,另一只手攬在她腰間,倚在床頭看著她,眼神專註而深邃,除了眼底淺淺的烏青,還有眼尾仿佛哭過的紅不能忽視。

屋內的窗戶被厚重的絲絨掩蓋住,只有一些縫隙透出的光,顏休看了眼床頭鐘表上顯示的時間,為了防止吵醒慕夏,壓低音量輕聲向他詢問,“醒了?”

“怎麽不再多睡會兒?”她擡手撫向他的臉側的碎發,卻被他抓住把手心貼在他的唇邊,輕啄般細密地吻著,像是撒嬌在訴說愛意,更多的是像在傾訴不安感。

對於顏休的發問,他沒有說話,只是喉間滾動了幾下,像是在壓抑自己,這樣的洛弗因有些反常,顏休感知到他情緒不對,撐起身子,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後擡起胳膊環住他,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安撫他的後頸,仰起頭專註地看著他,“做噩夢了?”

洛弗因在這種撫慰下,混亂的心跳逐漸平靜下來,和她的額頭相抵,緩緩點了下頭。

她的聲音柔和清冷又帶著一絲蠱惑性,“夢到什麽了?”

洛弗因想起那個片段,痛苦地蹙起了眉,過了一會兒才艱難開口,聲音低沈沙啞,“……飛機爆炸。”

雖然沒有詳說,但顏休大抵猜到,說的是五年前那場讓她差點喪命的事故。

不同於顏休這晚的安穩,或許是失而覆得帶來的情緒波動,洛弗因在入眠後一直處於患得患失的不安之中,雖然顏休的信息素讓他潛意識知道她已經平安歸來,可是在夢中還是無法避免得夢到,當時從前線傳來的顏休的飛行器失事的影像。

橙色的火光夾雜著灰黑色的煙雲,即使在夢裏聽不到炸開的響聲,還是讓他猛地驚醒,睜開了已經濕潤的眼,那種心悸至今還記憶猶新,洛弗因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周圍,好在顏休就背對著他在他的身邊,讓他從惶然中漸漸找到現實。

就算後來在時頡那裏得知顏休還活著的事,但還是給他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看著她的睡顏,洛弗因忍不住將她拉進自己懷裏貼得更近一點,把鼻尖貼近她最近瘦了不少而突出的脊骨,感受她標記過自己的信息素和緩緩地噴在臂彎上的呼吸,因為怕驚醒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握上她的手腕,感受著她的脈搏跳動,只有這種互相取暖一樣的姿勢才能給他一定的安全感。

對於讓他如此痛苦,顏休感到心疼愧疚,“對不起,沒事了,都過去了。”

“我不在那架飛機上,所以不要再害怕了。”她親吻他苦澀的眼尾,“洛弗因,我就在你身邊,不會再離開了。”

她的話反覆地說進了他的心裏,像是在熨燙一件褶皺的布一樣,一點點舒展開。

他委屈地嗯了一聲,享受著顏休的安慰,顏休拉著他躺回到枕頭上,鉆進被窩裏,她扯了扯被角,“再睡會兒吧,還早。”

洛弗因不好意思說出口,用眼神示意讓她再多哄哄自己,顏休了然地笑了一下,像是勸小孩睡覺,輕拍他的胸口。

眼皮逐漸開始打架,洛弗因平覆心悸之後,即使睡著之前也要確認她不會離開,用手臂攬在顏休的腰間,而一旁的慕夏翻了個身,把腿搭在了顏休的腿上,然後下意識地攥住顏休的衣角,和她貼得更近了一點。

顏休被他們父子牢牢鎖住一般,她看著這一大一小相似的臉都沖著自己,無奈地笑笑,卻也感覺胸口快要被他們的愛溢滿。

洛弗因因為睡前的甜蜜而感到少有的滿足,再次醒來時下意識往旁邊一摸卻發現冰涼,睜眼發現顏休已經不在了。

他坐起身,看到窗簾已經被拉開,慕夏正坐在床上吃早餐,捧著牛奶喝的正香,看到洛弗因起床,他放下杯子乖乖地打招呼,“爸爸早安。”

只不過他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爸爸居然會睡懶覺的揶揄,“媽媽說她去開會了,讓你再多睡會兒。”

洛弗因想到她今天上午要召開歸來之後的第一次內閣會議,按理說他也應該出席,看了眼時間發現準備快有些晚了,倉促地爬起來,抓起睡衣外面又罩了層睡袍之後往外跑去。

他推測顏休此時應該在更衣室,一路小跑到那裏,推開門站定在門口,逆著光開始只能看到幾個人影,中間的應該是顏休,旁邊有幾個女仆在幫她整理衣擺。

“洛弗因。”還是顏休先出聲叫他,“你來了。”

她看到他還未梳洗莽莽撞撞地來到這邊,長發因為倉促有些淩亂地散在身後,於是讓仆人們先出去,然後踩著高跟鞋,羊絨地毯吸收了聲音,一步步向他走近。

“是,陛下。”女仆把手裏的東西收好,把王冠放到了桌上,然後朝洛弗因彎了下腰,離開時順便把門帶上。

離近之後,洛弗因這才看清楚顏休的打扮,軍裝式剪裁的修身黑色駝絨套裝,在衣袖和裙擺有細碎反光的水鉆,低調奢華地凸顯顏休的修長窈窕的身材,頸間是嵌著藍寶石的鉆石項鏈,胸前是同樣藍色的絲綢緞帶和金色的繩穗,以及別著一排彰顯皇室血統的勳章。

在化妝師的操作下,顏休那張本就精致貌美的臉增加了威嚴冷傲,他看呆了眼,不止是因為她的美麗,還因為恍惚回到了五年前顏休在位時的場景,不自覺地呢喃,“……陛下。”

但當時兩個人疏遠有隔閡,顯然現在的他們並不願意回想當初,顏休不著聲色地湊近,然後低頭去扣他睡衣上的扣子,說話的聲音中帶著些笑意,“怎麽這麽著急,扣子都系串了。”

這樣溫情的動作就像人世間尋常的夫妻,反而讓洛弗因有些心動,他略倉促地自己整理頭發和衣角,像是有些害羞。

在扣完最後一顆之後,顏休擡頭和他直視,“看不著我害怕了?”

如果是以前的洛弗因,面對她的調笑或許會像炸毛的貓一樣,臉紅著說誰找你了,可是現在的洛弗因或許是吃了太多的苦,與其藏著掖著,不如直白地訴說。

他雙手環住她的腰,姿態放低,“嗯,沒看到你,確實很害怕。”

顏休了然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有些話已經說過不必多說,“那我以後盡量,讓你每次一睜眼都見到我。”

“嗯。”洛弗因本想更親近一些,卻礙於她妝容精致,發型整潔,怕破壞她的完美,只能拘謹地盡量多抱一會兒。

然後突然想到內閣會議的事,趕緊松手,“你是不是要去開會,千萬別晚了。”

顏休笑了一下,把口紅印留在了他的唇上,讓洛弗因俊美嚴肅的面容一下子看起來艷麗不少,“久旱逢甘露,君王不早朝。他們會理解的。”

“這都什麽……”他一下子羞紅了臉,拿手半遮住臉,“我也是要參加的,我遲到怎麽辦。”

“嗯……”顏休裝作真心為他思考的樣子,卻下一步踮腳在他的脖子上嘬了幾個印,惹得他腰軟腿軟差點站不住腳,堪堪扶住桌子才沒有跌倒。

“這回他們更不會有人問你的。”她笑得像個偷到腥的貓,和她現在的裝扮微妙的反差。

洛弗因又氣又羞,“你這人…….”

始作俑者毫不在意地吐了下舌頭,然後隨意拿起無價之寶的王冠,那態度讓洛弗因眼皮子都一跳。

他趕緊小心地王冠接過去,卻聽到顏休不在意的輕笑,洛弗因下意識想要說她,最後變成了無奈地搖頭。

這不僅有寶石和黃金的重量的東西,曾壓得那麽多人喘不過氣來,洛弗因能理解顏休的不屑,但在其位謀其政,他還是鄭重地把王冠戴在了他的alpha的頭上。

在接過王冠的那一刻,顏休的眼神就從一個調皮的妻子變成絕對的上位者,這是她的天性,也是她的使命,他們也知道,未來迎接他們的現實將是什麽模樣。

洛弗因看著她此時的表情,屈膝行了一個騎士禮。

“永遠效忠於您,我的陛下。”

前天寫的忘保存全沒了,今天只能更新一話了。昨天一個耗時三個月的項目結題了,最近更新頻率可以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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