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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denia梔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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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denia梔子(三)

女王的歸來讓宮中的人又驚又喜,年過半百的王室管家巴托裏,在觀看新聞發布會的時候,迅速接受主人將要回宮的事實,按壓下宮中因為驚訝而產生的,仆人間的慌亂躁動,將一切提前安排的有條不紊。

見到洛弗因變了臉色,也很有眼力價的及時將時劼送來的omega “請走”,先安置在宮中的一個不易接觸到陛下的角落房間。

顏休伸手攥住洛弗因的手腕,他雖然有些生氣,卻沒有甩開,於是她得寸進尺地手指探進去羊皮手套,拂過他的腕線,指腹的繭摩挲撩撥起汗毛微微立起,然後手心相貼著轉了個方向,和他十指相扣。

這樣細小又暧昧的動作讓他仿佛從指尖一直癢到了心裏,看得出她有些討好,顏休擡著眼直勾勾得看著他,因為是在仆人面前,還有些收斂,側身在他耳邊小聲抱怨,“我親愛的王夫殿下,我們還要站在這裏多久,即使要解釋,有什麽話,回屋再說好不好?”

明明她的眼神看起來有些許無辜,可女alpha的眼尾像貓科動物一般上挑,天生充滿著肉食動物的挑釁和危險。

洛弗因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雖然面上表情不變,但是耳尖的紅無法掩飾,他側過臉,吩咐其他人退下,拉著她往兩人的臥室走去,仆人們彎腰目送離開。

在皇宮的長廊,這條路陌生又熟悉,顏休看著洛弗因的背影,眼睛因為頭頂的水晶燈瞇起,路過一些地點,腦海中閃過兩人相處過的片段,感覺像是穿越了時間,這讓她有些恍惚。

直到回到兩人的寢宮,看著幾乎沒有變化的室內擺置,又一點點將她這感到空白五年的心慢慢填滿。

洛弗因手勁很大,像是怕她逃跑一般攥得很緊,他轉過頭,見她望著屋裏的眼裏都是懷念的柔情,燈光撒到柔軟的發絲上,泛著溫情的暖意,讓他有種將她揉進骨子裏的沖動。

可他還是要給這個肆意妄為,久不歸家的alpha一點教訓。

“說吧,為什麽想起來了還不回來。”洛弗因沈著臉的時候尤為有震懾力,尤其是在顏休還有些心虛的時候,“還有剛剛那個omega到底是誰?怎麽認識的?”

顏休想起在教堂的時候,一位金婚夫婦的丈夫曾經告訴過他人常年保持恩愛的秘訣。

在妻子生氣質問你的時候,回答什麽都不會輕易滿意,這時候,最好先二話不說的哄,比如擁抱、親吻,不管怎樣,先壓下火氣。

“洛弗因……”於是,她伸出另一只空閑的手,撫上他的後頸,湊上前想要拉進二人的距離。

沒想到洛弗因卻皺了下眉,抓住那只作亂的手之後步步緊逼,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就在把她逼到後背快貼上墻的時候,左手抓住她的兩只手,右手解開束在腦後的紫灰色絲絨發帶,銀色的長發傾瀉在肩頭,表情是克制忍耐,背著光,有種禁錮又神聖的美感,讓顏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就在顏休為他難得如此反常主動而有些期待的時候,沒想到洛弗因將她的兩只手捆在一起,然後厚厚的帝國律法書籍搭到了她的腦袋上,這讓顏休一下從有點興奮的狀態沮喪了下來,這是她進宮時最討厭的課程——宮廷禮儀中沒少練過的東西。

雖然也沒想反抗,但他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動作還是讓顏休目瞪口呆。

“站好。”或許是多了五年當爸的經驗,他多了些管教的手段,又不舍得讓她像自己小時候被洛弗因他爸那樣的方法處置,“別耍滑頭,不說清楚就別想放下來。”

說完他拉過來一張椅子,把西裝外套搭在了椅子上,裏面是帶著袖箍的白色襯衫和完美勾勒出上半身曲線的深灰色修身馬甲,洛弗因翹著二郎腿坐在她對面,領口的幾個扣子故意解開,露出光潔的脖頸和鎖骨,拙劣又有效地誘惑她。

這加大了對顏休的折磨,她咬了下唇,站在墻根頂著書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站著好累……”

她只要稍微撒嬌,洛弗因就心軟,他搭在扶手的手指動了一下,“這麽一會兒累什麽?”

“我這些天,一直在奔波,”顏休垂下眼,惹他心疼,“自從離開你身邊,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哼,那怪誰。”這麽說讓洛弗因滿意地哼了一聲,但是看到她眼下真的有些烏青,洛弗因松動了,然後沒過一會兒在聽見她“嘶——”的一聲倒抽冷氣,趕緊站起來上前把辭典拿走檢查她到底怎麽了。

“那裏疼?怎麽了到底?”洛弗因抓住她的肩,上下查看著。

顏休蹙眉低著頭,見他真急了,擡頭輕笑了兩聲,手上的袋子沒有解開,從上套住她的omega,俏皮地眨了下眼,“沒什麽,就是剛剛想偷懶靠墻,結果壓到頭發了。”

“你這人,真是……”她這話讓洛弗因又好氣又好笑,氣氛也緩和起來,他托住她的腰抱了起來,然後坐回椅子上,顏休靠在他肩頭,笑著安慰,“那你也沒辦法。”

“剛剛那個omega是我從辛白林那裏無意間救下的。只不過時劼故意派過來挑事的,你要真生氣可就正如他意。”這種兩人緊靠的姿勢,聞著洛弗因身上的信息素更能讓她有回家的安心感。

“你怎麽惹他了?”洛弗因撥開她臉側的碎發,紫羅蘭色的雙眼深情又帶寵溺地看著她。

“沒什麽,”顏休輕松地說,“就是把他扔進了水裏。”

想象時劼狼狽的樣子,洛弗因也忍不住染上笑意,“那他是怎麽得罪你了。”

顏休坐在洛弗因的腿上,又把臉離他湊近幾分,夫妻倆之間鼻尖就快觸到,他垂眼就能看到她忽閃的睫羽和微張的唇。

“他阻止我見你。”顏休抱怨到,“雖然我知道應該忍耐。”

她迅速地啄了下他的唇,然後又分開,“但我真的很想你,洛弗因。”

Omega的臉因為她而動情而染上粉紅,顏休忍不住又吻了一下,“也許你不相信,每一次分離,都不是我自願的。”

Alpha若即若離的親吻讓他呼吸都灼熱起來,燒得雙眼都仿佛蒙上一層霧氣,洛弗因緊攬住她的細腰,讓他快要失去剛剛還想要懲罰她的理智。

額頭相抵,洛弗因終還是沒有忍住,低頭含住懷中人的唇,吞下她過於讓人暈眩的甜言蜜語。

他就是這麽好哄,幾句話就讓過去苦澀都可以忽略不計,只不過這個omega似乎比alpha還要強勢兇狠,在唇齒的糾葛中,主動進攻著對方不讓她躲閃的機會。

“……我知道。”洛弗因雖然對過去的顏休有抱怨,但從來不會真的覺得她會變心,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會擔心愛變得冷淡,卻不會懷疑愛的消失和轉移。

顏休的瞳色已經如同夜晚中興奮的野獸一般,泛著危險的光,她撐起身,用俯視的姿態,勾著唇角看著omega,alpha的天性讓她更喜歡這種進攻侵略般的視角。

手腕轉動,絲帶輕松解開滑落在地板上,洛弗因一點也不感覺詫異,顏休把手指解開他的抑制環,哢噠一聲,也跌落在地。

然後手指插入他的發中,另一只手則托住他的下巴,指尖勾勒著他飽滿的下唇。

洛弗因側頭,難耐又乖巧地,先輕輕啃噬指腹,然後把臉埋入,如同乳貓輕咬親吻她的掌心,屋內的信息素交纏著,濃烈地像是要進入情熱期。

他的手也擡高舉起撫上顏休的臉,只不過因為手套多了層阻隔,顏休咬住指尖,緩慢又專註地替他脫下,期間黃金瞳一直緊盯著他,讓洛弗因感覺渾身酥軟。

再張嘴,手套也掉在地上,她彎起唇,眼神裏滿是志在必得的堅定。

兩人之間無需多言,顏休低下頭,用鼻尖尋著香氣去找獵物最脆弱的腺體,而洛弗因則扶著alpha的腰,為接下來即將到來的刺痛做心理準備。

長發側到一邊,粉紅的腺體露在外等著被標記,alpha的犬齒慢慢探出,毫不客氣地咬了下去。

洛弗因悶哼了一聲,信息素註入到體內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他精神恍惚的時候,門口響起了得知母親回來之後興沖沖跑來的慕夏的敲門聲,讓洛弗因一下子回了神並緊張起來。

除了兒子的呼喚,還有顏休送給慕夏的小狗的犬吠,而顏休一點也沒有到此為止的意思,讓洛弗因的神經高度緊繃。

“夏、夏夏在門外……”他紅著眼,手上的力度讓顏休吃痛,提醒著不松口的alpha。

顏休的喉間遺憾地嗯了一聲,卻沒有收回利齒,直到臨時標記完成,他感覺外面的呼喊聲在耳邊似乎一瞬間遠去,失神地把頭靠在椅背,看著頭頂晃眼的吊燈。

顏休呼出一口長氣,舔了下下唇上面沾染著的omega香甜的信息素,滿意地親了下洛弗因的側臉和鼻梁,“先放過你。”

洛弗因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顏休和慕夏已經換好了睡衣,窩在被窩裏。床腳下狗狗正趴著閉目休息,見到洛弗因擡了下頭,又躺了回去。

顏休給慕夏講自己小時候還在父母身邊時候的故事,鄉下的自然風光,淳樸的人和事。

她講到一半,看到洛弗因頭發沒幹,坐起身拿過他手中的毛巾,替他擦拭發尾。

為了和父母親近,慕夏爬到洛弗因的膝蓋上,仰著小臉看著他們,催促顏休再多講點他不知道的事。

相比於之前,這樣有血有肉的顏休讓慕夏更能有擁有母親的實感,而不是之前總覺得少了點什麽的感覺。

洛弗因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兒子的卷發,顏休從背後把頭搭在洛弗因的肩上,講著自己失蹤這五年的一些事。

這其實更多是講給洛弗因聽,同樣是鄉下,不再是童年單純的快樂,雖然對於一直生活在皇宮的慕夏來說聽起來還是新奇,但是洛弗因卻聽出了其中的無助、茫然和枯燥。

不知不覺,慕夏已經睡著,洛弗因蹙起眉,顏休撫平他的眉心,攬住他的肩,閉目和他的頭靠在一起。

有些話兩個人不比說出口,就互相都懂。

他們把手交疊在一起,中間的慕夏是他們愛的結晶,顏休很感謝洛弗因,將他們聯系在一起。

對比許多人,已經足夠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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