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一群羽茸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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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一群羽茸茸（2）
祁靈也知道一直被當作實驗體的青鸞，內心的傷痛不是那麽容易愈合的。
他不在意青鸞的態度，只是在心疼對方曾經經歷的種種。
如果……如果他能再早點找到對方就好了。
祁靈：【要吃點東西嗎？你喜歡竹子味的能量石，還是水果味的？又或者是……營養液？】
祁靈從空間中拿出了幾塊晶瑩剔透的能量石，又拿了幾瓶營養液出來。
青鸞依舊用尾巴對著祁靈，不理不睬。
祁靈見狀向霍霍使了一個眼神。
霍霍秒懂。
它馬上向祁靈撒嬌，用頭頂蹭著祁靈的掌心。
【祁靈，我想吃水果味的能量石呀～】
祁靈摸了摸霍霍的下巴。
【好，你自己拿。】
得到應允後，霍霍優雅地走到能量石前，它先用前爪撥弄兩下能量石，發出了‘叮當’的清脆聲響。
然後叼走了一塊淺紫色的能量石，霍霍記得，那是葡萄味的。
霍霍把能量石放在祁靈掌心，意思是讓祁靈餵它。
祁靈拿起紫色能量石放到霍霍嘴邊。
霍霍用尾巴纏著祁靈的小手臂，上上下下緩緩摩挲著，表示自己對祁靈的親昵和喜愛。
它同時張開了嘴巴，咬了一口能量石。
‘哢啦’是鋒利牙齒咬碎能量石的聲音。
‘嘎吱嘎吱’是潔白的牙咀嚼石頭的聲音。
霍霍故意把能量石吃得發出聲響。
它平時吃東西可優雅了，絕對不會發出聲音。
【慢點吃，還有很多。】
祁靈笑著。
霍霍很快吃完了一顆。
它端坐在祁靈身前，微微仰著頭，漂亮的狐貍眼亮閃閃地註視著祁靈，撒嬌：【呀～祁靈～我還要嘛～】
祁靈自然沒有拒絕，又餵了霍霍第二顆能量石。
清脆的聲音以及霍霍‘呀呀’的撒嬌聲，不斷回響在房間內。
將自己身體轉過去的青鸞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它自從被抓走之後，不僅沒吃過任何東西，每天還被抽走能量。
現在它饑餓得很。
真的……有那麽好吃？
青鸞慢慢轉動著自己的身體，5度，30度，90度，180度……直到將自己轉了個方向。
它盯著大狐貍被祁靈餵著吃能量石。
能量石看上起來好好吃哦……
被人類餵著吃看起來好幸福哦……
它也想被人類餵著吃能量石啾。
打住，打住。
人類是不可信的！
但……救了自己命的狐貍星獸都那麽喜歡這個人類，應該沒問題吧！
這個人類的氣息那麽舒服，不會那麽壞的吧！
而且，它好餓啊……
青鸞碧波色的眼睛轉了轉。
它決定了，只要人類給它餵能量石，它可以允許這個人類拔它的羽毛。
它的羽毛那麽漂亮，人類不會拒絕的吧！
青鸞如此決定著，就緩緩走了兩步發出‘哢噠哢噠’的輕微聲響。
它走到祁靈身邊沒有說話，只是用自己的雙眼，望向祁靈。
祁靈沒有讓青鸞等多久，在青鸞主動靠近他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挑選給青鸞吃的能量石。
選了一塊和青鸞眼睛顏色差不多的碧綠色能量石，祁靈將其遞到青鸞面前。
祁靈：【要不要嘗嘗這個？是竹子味的，滾滾……就是我的另一只星獸，很喜歡吃。】
青鸞警覺地看了祁靈兩眼，又低頭望著能量石。
它再望向吃得愉悅的狐貍星獸，又看了看祁靈和能量石。
要吃嗎？
吃吧！
真要吃嗎？
還是不吃吧……
不過真的好餓！
還是吃吧！
如此反覆糾結幾個來回後，青鸞才下定決心吃石頭。
它擡出它的小腳，爪子一松一緊，就把能量石抓到了自己身邊。
然後它退後兩步，拉開安全距離，再警覺地看向祁靈。確認祁靈沒有惡意後，才用爪子固定住能量石，自己低頭開啄。
漂亮鋒利的喙不費吹灰之力地在能量石上啄了一個口子，能量石的碎片隨即進入它的口腔與食道。
散發著自然竹子氣息的能量石，是青鸞這輩子都沒吃到過的好吃的味道。
不僅很香，很清甜，而且能量石中富含的能量，很快就流淌過了它幹涸枯竭的血脈，充盈了它饑餓的胃以及被過分索取的身體。
很好吃。
很滿足。
啾嘰……如果大家，都能吃到這樣的能量石就好了……
青鸞一口一口地啄著能量石，一滴晶瑩的淚水從它的眼角落到了漂亮的藍綠色羽毛上。
它在高興，為自己。
它在哭泣，為它的同伴們。
霍霍停止了吃能量石的行為，祁靈也不再說話，將這片空間完全給了青鸞。
他將霍霍抱在身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摸了摸火紅色的毛發。
他看著青鸞獨自啄著能量石的樣子，孤獨而又悲傷。
如此模樣，讓祁靈想到了自己。
曾經，他的星獸們全都化作星靈後，他大概也是這副模樣。
仿佛世間所有都將他拋棄了那樣，心死了一般。
只是……那之後發生了什麽？
他有些想不起來了。
他記得他很悲傷，很難受，然後……他就好像陷入了沈睡，不記得了。
似乎有什麽冰涼的事物抱住了他，而他卻沒有給後者一個眼神。
祁靈摸著霍霍的手頓了頓。
霍霍雖然沒有與祁靈契約，但作為一直聰明的狐貍星獸，它感受到了祁靈的情緒有些不對。
它用頭蹭了蹭祁靈的手腕：【祁靈，不舒服嗎？】
祁靈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有些事想不起來了。】
霍霍似懂非懂。
作為一只壽命很長的星獸，霍霍會忘記很多事，它現在已經記不太清那只將它養大的海龜長什麽樣的了。
霍霍又看了看祁靈，內心一陣低落。
它是不是也有一天，會記不起祁靈長什麽樣了？
一人兩獸忽然都沒有說話。
青鸞吃完了一塊能量晶石後，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梳理了自己的羽毛。
它情緒也平穩了，看向祁靈的眼神也沒有那麽仇視了。
是一個好心的、給它吃東西的、氣息很舒服的、溫柔的人類。
青鸞如此評價著。
它搖擺著身體走到祁靈身邊，長長的漂亮尾羽拖在地上，為這片金屬質感的冰冷地面，染上了一層絢麗的色彩。
它的一雙眼睛盯著祁靈身邊的其他能量石和營養液，如此神情已經將它的目的表示得很明顯。
青鸞它還想吃別的。
【要試試水蜜桃味的嗎？也有可能是草莓味的。】
祁靈將一顆淺粉色的能量石遞給了青鸞。
青鸞用爪子接過了能量石。
它沒有馬上下嘴，而是動了動嘴巴：“啾，啾嘰。”
【我不占人類便宜，一根羽毛換一塊能量石，你拔吧！】
祁靈微微一怔，搖了搖頭。
【能量石是送你的，不用羽毛換。而且我有很多，給你一些沒關系。】
確認了這個人類確實對自己沒什麽壞心思，青鸞又開口。
“啾啾~”
【人類。你是禦獸師？要不要和我契約。】
說完，青鸞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腦袋。
青鸞討厭人類厭惡人類，也因為被人類關了很久時間，已經有些忘了它死去的同族們，讓它們一定要找到人類禦獸師。
它看到祁靈的時候，情緒不穩定，並沒有馬上發覺祁靈就是它要找的禦獸師。
直到剛剛吃完了能量石，哭過了發洩情緒後，青鸞才驚覺，這個正在和狐貍星獸對話的人類，和自己用心聲對話的人類，不就是它們一直在找的禦獸師嗎？
禦獸師在它眼前，它竟然都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它的腦子可能也在做實驗的時候被弄壞了吧……
青鸞此刻的心理很矛盾。
一方面人類都是壞的，它應該和人類劃清關系，但另一方面，禦獸師是它們全族乃至整個星系都想要找到的重要人物。
掙紮了片刻後，青鸞還是發出了邀請。
這個人類它不討厭，也沒有要拔它漂亮的羽毛。
它應該可以嘗試著和他成為工作夥伴吧！
祁靈有些驚訝：【和我……契約？】
青鸞不耐煩地踩了兩下腳：【廢話那麽多，要不要和我契約。】
【我和……】
祁靈的話語還沒說話，霍霍先一步插入了一人一獸的談話中。
霍霍的尾巴卷著祁靈的小手臂表示親昵和占有欲，然後一雙狐貍眼似笑非笑地看著青鸞。
【呀～小嘰，你知道契約這種事講究先來後到的嗎～】
【我等了祁靈好久了，要契約也應該是我和祁靈先契約才對～】
【還有企鵝、小海豹、哈士奇等著和祁靈契約，你需要排隊哦～】
說著，霍霍便熟練地在祁靈身前打了一個滾，露出了白白的肚子撒嬌著。
青鸞表示不理解。
為什麽還要排隊？
難道不是它想契約，人類就一定會和它契約的嗎？
畢竟它的羽毛那麽好看，人類看起來也很喜歡它。
怎麽，人類難道不想和它契約嗎？
青鸞眨了眨眼睛望向祁靈，透著不谙世事的懵懂。
祁靈點了點頭，對霍霍的話語表示讚同。
【抱歉青鸞，是霍霍先來的，我現在不能與你契約。】
【禦獸師的契約星獸數量有限，我無法契約所有的星獸，抱歉。】
青鸞驚訝。
青鸞表示自己被拒絕了，難以置信。
青鸞急急忙忙：【我是B級星獸，能夠呼風喚雨，羽毛也非常漂亮，你真的不契約我嗎？】
霍霍不甘示弱：【呀～我也是B級星獸，能夠於瞬間痊愈重傷，毛發蓬松柔軟。也不比你差吧～】
青鸞舒展了它的羽毛。瞬間，直徑1米左右的半圓形藍綠色的絢麗羽毛，布滿了祁靈的視線。
羽毛末端的位置長著色彩艷麗的眼狀圖案，它們在燈光下正閃著微光，色澤鮮艷卻不過分濃重，頗具神秘色彩。
青鸞的脖子直挺又修長，它在祁靈面前走了兩步，又抖了抖它的尾羽：【我漂亮嗎？】
【這羽毛逗我玩還不錯。】
霍霍一爪子拍打著青鸞的羽毛，羽毛在狐貍的拍動中抖了兩下，像是逗貓棒一樣。
【呀～祁靈，我也有好漂亮的尾巴哦～】
霍霍精神力一凝，原本只有一根尾巴的地方長出了另外兩根尾巴。
三根尾巴都是鮮艷的紅色，蓬松柔軟，富有質感。
它們正在空氣中揮舞出優雅的弧度。
三根尾巴一一輕柔地掃過祁靈的手腕和身體，仿佛是在撫摸對方一樣。
隨後霍霍一根尾巴摟著祁靈的腰，一根尾巴圈著祁靈的手腕，另一根尾巴則時不時地拍打著青鸞的羽毛。
【你的小羽毛太柔弱了，能有我的尾巴那麽蓬松有力嗎～】
霍霍邊說著，還邊得意地往祁靈的懷裏靠，一雙狐貍眼滿是挑釁。
青鸞：【紅狐貍，別以為你救了我一命就能對我的羽毛指指點點！】
霍霍：【怎麽，不服，要打架嗎？】
於是青鸞和霍霍鬥嘴鬥著就打成了一片。
青鸞時而起飛時而落地，霍霍則輕盈地借助墻壁跳躍而起，一點也不避諱和青鸞打起了空中戰。
祁靈淺笑著看著兩只星獸小打小鬧，很是鮮活熱鬧。
兩只星獸可能是打累了，就在祁靈身邊休息，暫時休戰。
霍霍用自己的一根尾巴卷著祁靈的腰，青鸞則繼續不甘示弱向祁靈展開尾羽。
在外面等了半小時的封淩隨，見時間也不短了，於是敲了門進去。
他進去就看到這麽一幅景象。
一只仿佛孔雀開屏一樣的青鸞，正對著祁靈展示其漂亮的羽毛。
以及，一只用一根尾巴摟著的祁靈，另一根尾巴摸著祁靈手腕的……狐貍。
封淩隨的神情暗了暗，放在身側手指關節，發出了嘎啦嘎啦的聲響。
伴隨著封淩隨的進入，一陣凜冽的肅殺之氣漫開。
兩只星獸都仿佛如臨大敵。
霍霍漂亮的狐貍毛全炸開了，三條原本柔軟的狐貍尾巴在其身後僵成了三根。
青鸞受了驚嚇一樣‘啾’叫了一聲飛到角落裏，一雙碧波色的眼瞳滿是機警。
它由於飛得太過匆忙，還掉了一根羽毛在地上。
兩只星獸同時用不悅的目光看著封淩隨。
一副‘我們和祁靈相處得好好的，你進來做什麽，沒點眼力’的模樣。
封淩隨冷冷地掃了它們一眼。
長毛的都礙眼。
他走到祁靈身邊，伸出手，凜冽的氣息瞬間蕩然無存：“怎麽坐地上？地上涼。你身體才剛好，不要受涼。”
霍霍和青鸞互相望了一眼，眼底閃過自責的情緒。
祁靈前面才剛暈過，它們怎麽就讓祁靈坐地板上了。
它們沒有照顧好祁靈，也太粗心大意了。
“在和霍霍、青鸞聊天。”祁靈看著封淩隨寬大白皙的手一會兒，隨後握了上去，借力緩緩站起。
封淩隨的體溫偏冷，現在也是如此。
等自己站穩後，他就松開了封淩隨的手。
“你怎麽進來了？”
“你進來的時間有些久，我過來看看。”
封淩隨的理由無可挑剔。
不過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外面等待祁靈和兩只毛茸茸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萬分煎熬。
“沒註意時間，待久了。”
祁靈這才發現已經過去半小時了。
他向封淩隨投以一個抱歉的眼神。
和星獸們相處的時間總是很愉悅，祁靈不自覺地就會忘了時間。
“聊得怎麽樣？”封淩隨隨口一問。
“還行。”
祁靈笑笑。
他的目光看向青鸞。
青鸞已經收起了自己警覺的模樣，它此刻好奇地望著封淩隨。
封淩隨雖然氣勢強大，不過他身上的氣息並不令青鸞討厭，也不會像其他人類那樣，令它看一眼就覺得厭惡。
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霍霍也已經平覆了激動的情緒，它此刻正用舌頭和前肢，梳理著自己炸過了的毛發。
祁靈：“青鸞的情緒好一些了，如果需要檢查的話，我陪著它去。”
“好。”
封淩隨站在祁靈身側的姿勢不變，介於安全距離與親昵距離之間，不會讓祁靈感到不適。
祁靈走到了霍霍面前，他剛剛晉升為了3級禦獸師，可以契約3只星獸。
他笑著詢問霍霍：“霍霍，你願意和我契約嗎？”
還在梳理著毛毛的霍霍動作一頓，然後笑得兩只眼睛都瞇了起來。
祁靈……終於要和他契約了嗎？
呀～還以為會被小青鸞插隊呢！
這麽看來，祁靈果然還是喜歡他的～
霍霍搖著它蓬松的大尾巴表示愉悅。
它剛想用尾巴碰碰祁靈，卻在封淩隨一個眼神下，收回了自己肆意揮舞著的尾巴。
霍霍端坐，乖巧地說道：【我願意。】
紫色的陣紋以祁靈為圓心展開，神秘且深邃。
散發著熒熒光輝的陣法銘文從地面上浮起，隨後同時進入了霍霍與祁靈的靈魂，將彼此鏈接起來。
片刻後，陣法銘文消失了。
祁靈與霍霍的契約完成。
霍霍成為祁靈的第三只星獸。
契約完成的霍霍心情非常好。
它眼睛笑瞇瞇，尾巴搖晃晃，全身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祁靈現在是我的禦獸師了～呀～】
青鸞有些不悅地用腳在地面上來回搓著，發出了‘滋滋’的金屬聲響。
它如果一開始對祁靈態度好一些，祁靈是不是就會考慮契約它了？
封淩隨的目光則看了眼得意洋洋的狐貍。
眼神暗了暗。
不過，祁靈已經是3級禦獸師了……快了，還差一級。
“青鸞，要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嗎？”
祁靈的聲音打斷了低氣壓中的青鸞。
因為契約被截胡了而不開心的青鸞瞬間恢覆了精神。
青鸞：【是你邀請我的。】
話一說完，青鸞就展開漂亮的絢麗翅膀，飛到了祁靈的肩膀上。
它之後收攏翅膀，站在距離祁靈側頸只有2cm的地方，只要動一動腦袋，就能碰到祁靈的皮膚。
長長的尾羽和祁靈柔順的黑發交織在一起，為沈色掛上了絢爛多姿的色彩。
完全不給人接近的青鸞，此刻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寵物鳥一樣，一動不動地待在祁靈肩頭。
兩人一獸離開了一片狼藉的房間。
霍霍則已經進入了祁靈的禦獸空間熟悉起來。
每次看到一一和滾滾能夠進入禦獸空間，霍霍都覺得很羨慕，此刻它終於能自己進入空間了。
它在空間中逛了會兒，禦獸空間的東西琳瑯滿目，穿的、用的、吃的應有盡有，看得霍霍應接不暇。
逛了一會兒，霍霍便在一處建築前停了下來。
霍霍感嘆著：【呀～祁靈，你的空間裏有個好大好大的召喚祭壇。是能夠召喚小狐貍的嗎？】
正和封淩隨帶著青鸞去做檢查的祁靈腳步微微一頓。
召喚祭壇？
他的禦獸空間裏，以前有召喚祭壇？
祁靈將內心的疑惑壓下，先陪青鸞檢查了身體。
在祁靈的陪同下，青鸞完成了初步的身體檢查。
雖然被檢查時青鸞的眼神依舊兇巴巴的，全程‘啾啾’地叫著罵罵咧咧，不過有祁靈在一邊，還算配合把檢查做完了。
青鸞身體報告不算健康，內臟輕度汙染，重度營養不良等。
穿梭艦上的研究員看了看手中的報告，又看了看氣勢洶洶精神非常好的青鸞，難以想象青鸞的身體狀態竟然虛弱成這樣。
約定了每天給青鸞的治療時間後，祁靈便和封淩隨離開了治療室。
直到兩人離開，原本安安靜靜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的治療師和研究員們才發出了陣陣議論聲。
“那是QL？我去！星際唯一的禦獸師竟然就在眼前！我簡直不敢相信。”
“兇巴巴的青鸞被QL安撫後，竟然乖乖做檢查。QL太神了。”
“剛剛QL溫柔地說‘乖，不怕’時，媽耶……如果我是星獸，我也受不了這樣溫柔的語氣啊……”
“封上將今天是不是心情不錯？氣場沒那麽駭人了。”
“感覺封上將和QL關系不錯，出門進門都是走在QL身後的……”
一群人還沈浸在竟然同時見到封上將和QL兩位星際名人的激動中，唯有一旁的研究員賀溪，感覺有些困惑。
自從被研究所安排了跟進QL以及星獸治療的課題，賀溪通過各種渠道進入了曙光星的首批研究人員名單中。
他今天如願以償地見到了QL以及星獸，兩者都和他想象中威風凜凜的模樣不太一樣。
而且……雖然QL戴著面具，不過，他那席黑色的長發以及身形，怎麽看上有點像……祁靈？
嗯……
應該只是長得像吧！
祁靈回到帳篷中後和封淩隨說了一聲，就進入了自己的禦獸空間。
升級到3級禦獸師後，禦獸空間擴大到了1000平方米，也開放了更多曾經熟悉的區域。
比如用天然晶石與燃石制作的100平方米的溫泉，比如一幢400平方米的別墅，又比如……一個暗淡無光的，只露出三分之一的召喚祭壇。
剩餘的三分之二塊被隱沒在一片迷霧中。
祭壇大約半人高，使用了純白軟玉的材質，質地溫軟，不會過分堅硬。
玉上用金色的液體勾勒出了一幅唯美的壁畫，畫上是一只只栩栩如生的星獸，祁靈一一辨認著星獸的模樣，食鐵獸、噬元獸、鳳凰、虎鮫等等星獸一一被雕刻在壁畫上。
食鐵獸的表情是憨憨的，噬元獸則天真無邪，鳳凰高傲，虎鮫露著頑劣的笑容……
見到那麽多神采奕奕的星獸，祁靈的神情無比柔和。
祭壇的中心則被一片白色的雲海霧氣掩蓋著，煙霧繚繞，看不見底。
祁靈嘗試伸手碰了碰雲海，雲海便像是與他玩耍一般，親昵地纏繞上了他的手臂。
被雲海觸碰的地方有些溫暖。
這個祭壇……和我很親近。
得出如此結論後，祁靈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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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靈也知道一直被當作實驗體的青鸞，內心的傷痛不是那麽容易愈合的。
他不在意青鸞的態度，只是在心疼對方曾經經歷的種種。
如果……如果他能再早點找到對方就好了。
祁靈：【要吃點東西嗎？你喜歡竹子味的能量石，還是水果味的？又或者是……營養液？】
祁靈從空間中拿出了幾塊晶瑩剔透的能量石，又拿了幾瓶營養液出來。
青鸞依舊用尾巴對著祁靈，不理不睬。
祁靈見狀向霍霍使了一個眼神。
霍霍秒懂。
它馬上向祁靈撒嬌，用頭頂蹭著祁靈的掌心。
【祁靈，我想吃水果味的能量石呀～】
祁靈摸了摸霍霍的下巴。
【好，你自己拿。】
得到應允後，霍霍優雅地走到能量石前，它先用前爪撥弄兩下能量石，發出了‘叮當’的清脆聲響。
然後叼走了一塊淺紫色的能量石，霍霍記得，那是葡萄味的。
霍霍把能量石放在祁靈掌心，意思是讓祁靈餵它。
祁靈拿起紫色能量石放到霍霍嘴邊。
霍霍用尾巴纏著祁靈的小手臂，上上下下緩緩摩挲著，表示自己對祁靈的親昵和喜愛。
它同時張開了嘴巴，咬了一口能量石。
‘哢啦’是鋒利牙齒咬碎能量石的聲音。
‘嘎吱嘎吱’是潔白的牙咀嚼石頭的聲音。
霍霍故意把能量石吃得發出聲響。
它平時吃東西可優雅了，絕對不會發出聲音。
【慢點吃，還有很多。】
祁靈笑著。
霍霍很快吃完了一顆。
它端坐在祁靈身前，微微仰著頭，漂亮的狐貍眼亮閃閃地註視著祁靈，撒嬌：【呀～祁靈～我還要嘛～】
祁靈自然沒有拒絕，又餵了霍霍第二顆能量石。
清脆的聲音以及霍霍‘呀呀’的撒嬌聲，不斷回響在房間內。
將自己身體轉過去的青鸞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它自從被抓走之後，不僅沒吃過任何東西，每天還被抽走能量。
現在它饑餓得很。
真的……有那麽好吃？
青鸞慢慢轉動著自己的身體，5度，30度，90度，180度……直到將自己轉了個方向。
它盯著大狐貍被祁靈餵著吃能量石。
能量石看上起來好好吃哦……
被人類餵著吃看起來好幸福哦……
它也想被人類餵著吃能量石啾。
打住，打住。
人類是不可信的！
但……救了自己命的狐貍星獸都那麽喜歡這個人類，應該沒問題吧！
這個人類的氣息那麽舒服，不會那麽壞的吧！
而且，它好餓啊……
青鸞碧波色的眼睛轉了轉。
它決定了，只要人類給它餵能量石，它可以允許這個人類拔它的羽毛。
它的羽毛那麽漂亮，人類不會拒絕的吧！
青鸞如此決定著，就緩緩走了兩步發出‘哢噠哢噠’的輕微聲響。
它走到祁靈身邊沒有說話，只是用自己的雙眼，望向祁靈。
祁靈沒有讓青鸞等多久，在青鸞主動靠近他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挑選給青鸞吃的能量石。
選了一塊和青鸞眼睛顏色差不多的碧綠色能量石，祁靈將其遞到青鸞面前。
祁靈：【要不要嘗嘗這個？是竹子味的，滾滾……就是我的另一只星獸，很喜歡吃。】
青鸞警覺地看了祁靈兩眼，又低頭望著能量石。
它再望向吃得愉悅的狐貍星獸，又看了看祁靈和能量石。
要吃嗎？
吃吧！
真要吃嗎？
還是不吃吧……
不過真的好餓！
還是吃吧！
如此反覆糾結幾個來回後，青鸞才下定決心吃石頭。
它擡出它的小腳，爪子一松一緊，就把能量石抓到了自己身邊。
然後它退後兩步，拉開安全距離，再警覺地看向祁靈。確認祁靈沒有惡意後，才用爪子固定住能量石，自己低頭開啄。
漂亮鋒利的喙不費吹灰之力地在能量石上啄了一個口子，能量石的碎片隨即進入它的口腔與食道。
散發著自然竹子氣息的能量石，是青鸞這輩子都沒吃到過的好吃的味道。
不僅很香，很清甜，而且能量石中富含的能量，很快就流淌過了它幹涸枯竭的血脈，充盈了它饑餓的胃以及被過分索取的身體。
很好吃。
很滿足。
啾嘰……如果大家，都能吃到這樣的能量石就好了……
青鸞一口一口地啄著能量石，一滴晶瑩的淚水從它的眼角落到了漂亮的藍綠色羽毛上。
它在高興，為自己。
它在哭泣，為它的同伴們。
霍霍停止了吃能量石的行為，祁靈也不再說話，將這片空間完全給了青鸞。
他將霍霍抱在身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摸了摸火紅色的毛發。
他看著青鸞獨自啄著能量石的樣子，孤獨而又悲傷。
如此模樣，讓祁靈想到了自己。
曾經，他的星獸們全都化作星靈後，他大概也是這副模樣。
仿佛世間所有都將他拋棄了那樣，心死了一般。
只是……那之後發生了什麽？
他有些想不起來了。
他記得他很悲傷，很難受，然後……他就好像陷入了沈睡，不記得了。
似乎有什麽冰涼的事物抱住了他，而他卻沒有給後者一個眼神。
祁靈摸著霍霍的手頓了頓。
霍霍雖然沒有與祁靈契約，但作為一直聰明的狐貍星獸，它感受到了祁靈的情緒有些不對。
它用頭蹭了蹭祁靈的手腕：【祁靈，不舒服嗎？】
祁靈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有些事想不起來了。】
霍霍似懂非懂。
作為一只壽命很長的星獸，霍霍會忘記很多事，它現在已經記不太清那只將它養大的海龜長什麽樣的了。
霍霍又看了看祁靈，內心一陣低落。
它是不是也有一天，會記不起祁靈長什麽樣了？
一人兩獸忽然都沒有說話。
青鸞吃完了一塊能量晶石後，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梳理了自己的羽毛。
它情緒也平穩了，看向祁靈的眼神也沒有那麽仇視了。
是一個好心的、給它吃東西的、氣息很舒服的、溫柔的人類。
青鸞如此評價著。
它搖擺著身體走到祁靈身邊，長長的漂亮尾羽拖在地上，為這片金屬質感的冰冷地面，染上了一層絢麗的色彩。
它的一雙眼睛盯著祁靈身邊的其他能量石和營養液，如此神情已經將它的目的表示得很明顯。
青鸞它還想吃別的。
【要試試水蜜桃味的嗎？也有可能是草莓味的。】
祁靈將一顆淺粉色的能量石遞給了青鸞。
青鸞用爪子接過了能量石。
它沒有馬上下嘴，而是動了動嘴巴：“啾，啾嘰。”
【我不占人類便宜，一根羽毛換一塊能量石，你拔吧！】
祁靈微微一怔，搖了搖頭。
【能量石是送你的，不用羽毛換。而且我有很多，給你一些沒關系。】
確認了這個人類確實對自己沒什麽壞心思，青鸞又開口。
“啾啾~”
【人類。你是禦獸師？要不要和我契約。】
說完，青鸞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腦袋。
青鸞討厭人類厭惡人類，也因為被人類關了很久時間，已經有些忘了它死去的同族們，讓它們一定要找到人類禦獸師。
它看到祁靈的時候，情緒不穩定，並沒有馬上發覺祁靈就是它要找的禦獸師。
直到剛剛吃完了能量石，哭過了發洩情緒後，青鸞才驚覺，這個正在和狐貍星獸對話的人類，和自己用心聲對話的人類，不就是它們一直在找的禦獸師嗎？
禦獸師在它眼前，它竟然都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它的腦子可能也在做實驗的時候被弄壞了吧……
青鸞此刻的心理很矛盾。
一方面人類都是壞的，它應該和人類劃清關系，但另一方面，禦獸師是它們全族乃至整個星系都想要找到的重要人物。
掙紮了片刻後，青鸞還是發出了邀請。
這個人類它不討厭，也沒有要拔它漂亮的羽毛。
它應該可以嘗試著和他成為工作夥伴吧！
祁靈有些驚訝：【和我……契約？】
青鸞不耐煩地踩了兩下腳：【廢話那麽多，要不要和我契約。】
【我和……】
祁靈的話語還沒說話，霍霍先一步插入了一人一獸的談話中。
霍霍的尾巴卷著祁靈的小手臂表示親昵和占有欲，然後一雙狐貍眼似笑非笑地看著青鸞。
【呀～小嘰，你知道契約這種事講究先來後到的嗎～】
【我等了祁靈好久了，要契約也應該是我和祁靈先契約才對～】
【還有企鵝、小海豹、哈士奇等著和祁靈契約，你需要排隊哦～】
說著，霍霍便熟練地在祁靈身前打了一個滾，露出了白白的肚子撒嬌著。
青鸞表示不理解。
為什麽還要排隊？
難道不是它想契約，人類就一定會和它契約的嗎？
畢竟它的羽毛那麽好看，人類看起來也很喜歡它。
怎麽，人類難道不想和它契約嗎？
青鸞眨了眨眼睛望向祁靈，透著不谙世事的懵懂。
祁靈點了點頭，對霍霍的話語表示讚同。
【抱歉青鸞，是霍霍先來的，我現在不能與你契約。】
【禦獸師的契約星獸數量有限，我無法契約所有的星獸，抱歉。】
青鸞驚訝。
青鸞表示自己被拒絕了，難以置信。
青鸞急急忙忙：【我是B級星獸，能夠呼風喚雨，羽毛也非常漂亮，你真的不契約我嗎？】
霍霍不甘示弱：【呀～我也是B級星獸，能夠於瞬間痊愈重傷，毛發蓬松柔軟。也不比你差吧～】
青鸞舒展了它的羽毛。瞬間，直徑1米左右的半圓形藍綠色的絢麗羽毛，布滿了祁靈的視線。
羽毛末端的位置長著色彩艷麗的眼狀圖案，它們在燈光下正閃著微光，色澤鮮艷卻不過分濃重，頗具神秘色彩。
青鸞的脖子直挺又修長，它在祁靈面前走了兩步，又抖了抖它的尾羽：【我漂亮嗎？】
【這羽毛逗我玩還不錯。】
霍霍一爪子拍打著青鸞的羽毛，羽毛在狐貍的拍動中抖了兩下，像是逗貓棒一樣。
【呀～祁靈，我也有好漂亮的尾巴哦～】
霍霍精神力一凝，原本只有一根尾巴的地方長出了另外兩根尾巴。
三根尾巴都是鮮艷的紅色，蓬松柔軟，富有質感。
它們正在空氣中揮舞出優雅的弧度。
三根尾巴一一輕柔地掃過祁靈的手腕和身體，仿佛是在撫摸對方一樣。
隨後霍霍一根尾巴摟著祁靈的腰，一根尾巴圈著祁靈的手腕，另一根尾巴則時不時地拍打著青鸞的羽毛。
【你的小羽毛太柔弱了，能有我的尾巴那麽蓬松有力嗎～】
霍霍邊說著，還邊得意地往祁靈的懷裏靠，一雙狐貍眼滿是挑釁。
青鸞：【紅狐貍，別以為你救了我一命就能對我的羽毛指指點點！】
霍霍：【怎麽，不服，要打架嗎？】
於是青鸞和霍霍鬥嘴鬥著就打成了一片。
青鸞時而起飛時而落地，霍霍則輕盈地借助墻壁跳躍而起，一點也不避諱和青鸞打起了空中戰。
祁靈淺笑著看著兩只星獸小打小鬧，很是鮮活熱鬧。
兩只星獸可能是打累了，就在祁靈身邊休息，暫時休戰。
霍霍用自己的一根尾巴卷著祁靈的腰，青鸞則繼續不甘示弱向祁靈展開尾羽。
在外面等了半小時的封淩隨，見時間也不短了，於是敲了門進去。
他進去就看到這麽一幅景象。
一只仿佛孔雀開屏一樣的青鸞，正對著祁靈展示其漂亮的羽毛。
以及，一只用一根尾巴摟著的祁靈，另一根尾巴摸著祁靈手腕的……狐貍。
封淩隨的神情暗了暗，放在身側手指關節，發出了嘎啦嘎啦的聲響。
伴隨著封淩隨的進入，一陣凜冽的肅殺之氣漫開。
兩只星獸都仿佛如臨大敵。
霍霍漂亮的狐貍毛全炸開了，三條原本柔軟的狐貍尾巴在其身後僵成了三根。
青鸞受了驚嚇一樣‘啾’叫了一聲飛到角落裏，一雙碧波色的眼瞳滿是機警。
它由於飛得太過匆忙，還掉了一根羽毛在地上。
兩只星獸同時用不悅的目光看著封淩隨。
一副‘我們和祁靈相處得好好的，你進來做什麽，沒點眼力’的模樣。
封淩隨冷冷地掃了它們一眼。
長毛的都礙眼。
他走到祁靈身邊，伸出手，凜冽的氣息瞬間蕩然無存：“怎麽坐地上？地上涼。你身體才剛好，不要受涼。”
霍霍和青鸞互相望了一眼，眼底閃過自責的情緒。
祁靈前面才剛暈過，它們怎麽就讓祁靈坐地板上了。
它們沒有照顧好祁靈，也太粗心大意了。
“在和霍霍、青鸞聊天。”祁靈看著封淩隨寬大白皙的手一會兒，隨後握了上去，借力緩緩站起。
封淩隨的體溫偏冷，現在也是如此。
等自己站穩後，他就松開了封淩隨的手。
“你怎麽進來了？”
“你進來的時間有些久，我過來看看。”
封淩隨的理由無可挑剔。
不過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外面等待祁靈和兩只毛茸茸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萬分煎熬。
“沒註意時間，待久了。”
祁靈這才發現已經過去半小時了。
他向封淩隨投以一個抱歉的眼神。
和星獸們相處的時間總是很愉悅，祁靈不自覺地就會忘了時間。
“聊得怎麽樣？”封淩隨隨口一問。
“還行。”
祁靈笑笑。
他的目光看向青鸞。
青鸞已經收起了自己警覺的模樣，它此刻好奇地望著封淩隨。
封淩隨雖然氣勢強大，不過他身上的氣息並不令青鸞討厭，也不會像其他人類那樣，令它看一眼就覺得厭惡。
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霍霍也已經平覆了激動的情緒，它此刻正用舌頭和前肢，梳理著自己炸過了的毛發。
祁靈：“青鸞的情緒好一些了，如果需要檢查的話，我陪著它去。”
“好。”
封淩隨站在祁靈身側的姿勢不變，介於安全距離與親昵距離之間，不會讓祁靈感到不適。
祁靈走到了霍霍面前，他剛剛晉升為了3級禦獸師，可以契約3只星獸。
他笑著詢問霍霍：“霍霍，你願意和我契約嗎？”
還在梳理著毛毛的霍霍動作一頓，然後笑得兩只眼睛都瞇了起來。
祁靈……終於要和他契約了嗎？
呀～還以為會被小青鸞插隊呢！
這麽看來，祁靈果然還是喜歡他的～
霍霍搖著它蓬松的大尾巴表示愉悅。
它剛想用尾巴碰碰祁靈，卻在封淩隨一個眼神下，收回了自己肆意揮舞著的尾巴。
霍霍端坐，乖巧地說道：【我願意。】
紫色的陣紋以祁靈為圓心展開，神秘且深邃。
散發著熒熒光輝的陣法銘文從地面上浮起，隨後同時進入了霍霍與祁靈的靈魂，將彼此鏈接起來。
片刻後，陣法銘文消失了。
祁靈與霍霍的契約完成。
霍霍成為祁靈的第三只星獸。
契約完成的霍霍心情非常好。
它眼睛笑瞇瞇，尾巴搖晃晃，全身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祁靈現在是我的禦獸師了～呀～】
青鸞有些不悅地用腳在地面上來回搓著，發出了‘滋滋’的金屬聲響。
它如果一開始對祁靈態度好一些，祁靈是不是就會考慮契約它了？
封淩隨的目光則看了眼得意洋洋的狐貍。
眼神暗了暗。
不過，祁靈已經是3級禦獸師了……快了，還差一級。
“青鸞，要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嗎？”
祁靈的聲音打斷了低氣壓中的青鸞。
因為契約被截胡了而不開心的青鸞瞬間恢覆了精神。
青鸞：【是你邀請我的。】
話一說完，青鸞就展開漂亮的絢麗翅膀，飛到了祁靈的肩膀上。
它之後收攏翅膀，站在距離祁靈側頸只有2cm的地方，只要動一動腦袋，就能碰到祁靈的皮膚。
長長的尾羽和祁靈柔順的黑發交織在一起，為沈色掛上了絢爛多姿的色彩。
完全不給人接近的青鸞，此刻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寵物鳥一樣，一動不動地待在祁靈肩頭。
兩人一獸離開了一片狼藉的房間。
霍霍則已經進入了祁靈的禦獸空間熟悉起來。
每次看到一一和滾滾能夠進入禦獸空間，霍霍都覺得很羨慕，此刻它終於能自己進入空間了。
它在空間中逛了會兒，禦獸空間的東西琳瑯滿目，穿的、用的、吃的應有盡有，看得霍霍應接不暇。
逛了一會兒，霍霍便在一處建築前停了下來。
霍霍感嘆著：【呀～祁靈，你的空間裏有個好大好大的召喚祭壇。是能夠召喚小狐貍的嗎？】
正和封淩隨帶著青鸞去做檢查的祁靈腳步微微一頓。
召喚祭壇？
他的禦獸空間裏，以前有召喚祭壇？
祁靈將內心的疑惑壓下，先陪青鸞檢查了身體。
在祁靈的陪同下，青鸞完成了初步的身體檢查。
雖然被檢查時青鸞的眼神依舊兇巴巴的，全程‘啾啾’地叫著罵罵咧咧，不過有祁靈在一邊，還算配合把檢查做完了。
青鸞身體報告不算健康，內臟輕度汙染，重度營養不良等。
穿梭艦上的研究員看了看手中的報告，又看了看氣勢洶洶精神非常好的青鸞，難以想象青鸞的身體狀態竟然虛弱成這樣。
約定了每天給青鸞的治療時間後，祁靈便和封淩隨離開了治療室。
直到兩人離開，原本安安靜靜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的治療師和研究員們才發出了陣陣議論聲。
“那是QL？我去！星際唯一的禦獸師竟然就在眼前！我簡直不敢相信。”
“兇巴巴的青鸞被QL安撫後，竟然乖乖做檢查。QL太神了。”
“剛剛QL溫柔地說‘乖，不怕’時，媽耶……如果我是星獸，我也受不了這樣溫柔的語氣啊……”
“封上將今天是不是心情不錯？氣場沒那麽駭人了。”
“感覺封上將和QL關系不錯，出門進門都是走在QL身後的……”
一群人還沈浸在竟然同時見到封上將和QL兩位星際名人的激動中，唯有一旁的研究員賀溪，感覺有些困惑。
自從被研究所安排了跟進QL以及星獸治療的課題，賀溪通過各種渠道進入了曙光星的首批研究人員名單中。
他今天如願以償地見到了QL以及星獸，兩者都和他想象中威風凜凜的模樣不太一樣。
而且……雖然QL戴著面具，不過，他那席黑色的長發以及身形，怎麽看上有點像……祁靈？
嗯……
應該只是長得像吧！
祁靈回到帳篷中後和封淩隨說了一聲，就進入了自己的禦獸空間。
升級到3級禦獸師後，禦獸空間擴大到了1000平方米，也開放了更多曾經熟悉的區域。
比如用天然晶石與燃石制作的100平方米的溫泉，比如一幢400平方米的別墅，又比如……一個暗淡無光的，只露出三分之一的召喚祭壇。
剩餘的三分之二塊被隱沒在一片迷霧中。
祭壇大約半人高，使用了純白軟玉的材質，質地溫軟，不會過分堅硬。
玉上用金色的液體勾勒出了一幅唯美的壁畫，畫上是一只只栩栩如生的星獸，祁靈一一辨認著星獸的模樣，食鐵獸、噬元獸、鳳凰、虎鮫等等星獸一一被雕刻在壁畫上。
食鐵獸的表情是憨憨的，噬元獸則天真無邪，鳳凰高傲，虎鮫露著頑劣的笑容……
見到那麽多神采奕奕的星獸，祁靈的神情無比柔和。
祭壇的中心則被一片白色的雲海霧氣掩蓋著，煙霧繚繞，看不見底。
祁靈嘗試伸手碰了碰雲海，雲海便像是與他玩耍一般，親昵地纏繞上了他的手臂。
被雲海觸碰的地方有些溫暖。
這個祭壇……和我很親近。
得出如此結論後，祁靈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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