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一群羽茸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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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一群羽茸茸（3）
祁靈並不記得的他禦獸空間中有過這麽一個祭壇，但是這個祭壇仿佛與整個空間融為了一體，渾然天成。
祁靈思索片刻後，又向祭壇裏扔了東西。
硬幣，營養液，星獸材料，珍物……
各種東西都被祁靈扔了一個遍，結果祭壇全都完完全全原封不動地‘吐’了出來，沒有一點接受的意思。
祁靈索性也就不再研究這個祭壇了。
他猜測現在他的禦獸師等級還不夠，所以祭壇雖然出現了，但並沒有完全解鎖。
如果繼續提升自己的等級，應該就能知道這個祭壇是做什麽的了。
之後，祁靈從珍物中挑選了一個花環給霍霍戴在了頭頂。
花環是用紅白雙色的花朵編制而成的，純色的白與明艷的紅相交織，很適配霍霍火紅色的毛發。
【珍物名】：一束花
【珍物等級】：B
【珍物材料】：B級星獸一束藤的藤蔓，B級星獸兩瓣花的花朵
珍物技能：
【藤擊】：藤蔓化作武器，對指定生命體造成海量傷害。
【花域】：花瓣化作利刃，對指定範圍造成覆數傷害。
【珍物描述】：兇殘！太兇殘了！
祁靈考慮到霍霍自身並沒有攻擊手段，於是給了一件傷害型的珍物防身。
霍霍頭頂著花環瞇眼笑著，它全身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呀～好好看的花環呀～真的送給我了嗎？】
它蓬松的尾巴在空中緩緩揮舞著，留下了一道道優雅的弧度。
祁靈摸了摸霍霍的腦袋。
“嗯，這個花環很適合你。”
【謝謝祁靈～】
蓬松的尾巴卷了卷祁靈的手腕表達著自己的喜悅，不過很快，尾巴就松開了。
雖然小黑不在了，但祁靈身邊的那個大殺神封淩隨在，霍霍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又和霍霍玩耍了片刻後，祁靈才從禦獸空間中出來。
他眼前的景色一變從禦獸空間回到了外界。
祁靈側目，便看到封淩隨在一邊的沙發上看著光腦正處理著事務。
這種一睜眼就有人在身邊陪伴的感覺對祁靈來說，感覺並不壞。
“處理好了？”
封淩隨將自己的目光從光腦上移開。
“嗯。”
祁靈如實說著：“禦獸空間裏多了一個祭壇，不過現在還用不了。”
封淩隨點了點頭。
他的視線落在了祁靈的手腕上，手腕的襯衣因為被霍霍的尾巴碰了碰，被挪上去了一些，露出了一小節手臂皮膚。
衣物上，也沾著幾根紅色狐貍毛。
封淩隨的神色黯了黯。
“雖然隨著你精神力突破身體轉好，不過也不太適合和毛發濃密的星獸走得過近。”
他邊說著，邊伸手拿掉了衣服上的狐貍毛。
封淩隨說這話時十分正常，仿佛就是一位關心著自己的朋友一樣。
祁靈也就沒有往其他地方多想。
“好，我會註意的。”
“半小時後啟程前往星雲1號人造衛星，夏家的試驗基地在那裏。雖然根據調查顯示試驗基地已經在控制之下，沒有危險，不過……”
封淩隨的視線落在了祁靈身上。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祁靈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能夠用星獸做試驗的場所斷然不安全。
祁靈語氣輕松：“我明白，不用擔心我。有星獸在，而且如果有危險，我還能躲到禦獸空間裏。”
封淩隨：“幾只星獸都要帶去嗎？”
祁靈搖了搖頭：“只帶契約的星獸。沒有契約的星獸戰鬥力不強，萬一出現什麽意外，它們並幫不上忙。”
片刻後又加了一句：“青鸞也帶上吧！”
“聽你的。”
封淩隨將主動權交給了祁靈。
半個小時後，戰艦便起飛前往星雲1號星球。
祁靈戴著QL面具，被安排坐在了主控室封淩隨邊上，而他契約的三只星獸都已經進入了禦獸空間。
只有青鸞站在祁靈的肩頭，一邊好奇地看著周圍，一邊又露出一臉‘我不稀罕’的樣子。
主控室中的人在駕駛之餘，時不時用餘光看了看QL以及他肩上的青鸞。
這可是星際唯一的禦獸師QL啊！
看起來確實和直播中一樣的冷漠，聽說還把夏宗折磨得不成人形，好可怕啊……
他肩上的是星獸吧！
好漂亮啊～羽毛真好看。
嗚嗚，他們也想要有一只那麽漂亮的星獸……
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可能契約到一只星獸。
主控室中眾人看向祁靈的眼神熱切、蠢蠢欲動又帶著些許隱晦的懼意。
封淩隨註意到了其他人的目光，認為這樣的打量會讓祁靈不舒服。
於是他向祁靈提議道：“要去艦內逛一下嗎？”
封淩隨出聲後，做著暗戳戳小動作的眾人瞬間正襟危坐，背脊緊繃，連呼吸都變得輕了幾分。
全身都透著一股子僵硬。
唯有祁靈的狀態不變：“可以嗎？”
“自然。”
“那麻煩帶我參觀一下。”
封淩隨和祁靈起身離開了主控室。
“主控室很無聊吧！什麽都沒有。”
封淩隨的語氣隨意。
主控室大半個虛擬屏幕顯示著各種坐標點和航線規劃，只有一個小屏幕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不過銀河大多漆黑一片，偶有星球閃爍光芒。
並沒有什麽景色可言。
“還行。以前沒怎麽見過。”
祁靈對星艦機甲的確實興趣不大，因為看不太懂。
祁靈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穩，不過封淩隨聽出了他興致缺缺，於是主動將話題引到星獸上。
封淩隨：“有沒有能夠媲擬戰艦的星獸？”
“有。大部分A級星獸都擁有在宇宙深空活動自如的能力，戰鬥力也不弱於星艦。比如A級星獸獅虎獸……”
提起星獸，祁靈的語氣明顯輕快了些許。聊天的內容，也變得多了些。
封淩隨站在祁靈身側望向對方，聽著對方提起星獸那熟稔又溫柔的樣子。
他既愉悅，又有些郁悶。
愉悅的是，祁靈一直都那麽喜歡星獸，那作為星獸的自己，應該也是被祁靈喜歡著的吧！
郁悶的是，祁靈提起的星獸大多都是毛茸茸的。
而他自己一點也不毛茸茸。
封淩隨的心情低沈了一會兒，不過片刻後他就振作了起來。
就算自己不毛茸茸，祁靈也應該是喜歡自己的，況且他還有人類形態，無論何時何地都能陪伴在祁靈身邊。
就像現在，待在祁靈身邊的是他而不是另外三只星獸。
他於是又專註地看向祁靈。
封淩隨的情緒變化很快，祁靈並沒有發現對方的心情已經經歷了一次過山車。
只是覺得……來自身後的視線，似乎有些熾熱。
路過機甲停放艙時，祁靈停了停。
巨大的戰爭武器一架架地站在空曠的艙內，身上連接著數不清的數據線。
不少工作人員人手拿著專門的光腦，為機甲進行數據調試。
封淩隨因此也停了腳步，為祁靈介紹了起來。
“泛用機甲平時大多停放在這裏，每天都有專人對其進行調整。專用機甲一般則儲存於專用的空間紐中……”
封淩隨和祁靈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跡，大大方方地出現在機甲艙的上方，因此下方的工作人員都能見到他。
“餵餵，你們看，是封上將和QL。封上將竟然帶QL來參觀機甲艙，這是得多信任QL啊！”
“據說QL的星獸融化了一架機甲，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還能有假？機甲殘骸就在曙光星上，我見過。那架機甲真的被融化得差點連個渣渣都沒剩下，真是太可怕了。”
“切。”正在調試著自己機甲的嚴正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一個禦獸師而已，看他那副身板，精神力和體力都很差吧！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麽能入得了封上將的眼。”
嚴正是封上將的擁護者，也是機甲狂熱愛好者。
在一個月之前，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樣，認為機甲是整個星際最厲害的武器。
而自從QL以及星獸出現後，嚴正的整個世界觀都被挑戰了。
機甲……竟然敵不過星獸？
這是在開什麽星際大玩笑。
而原本癡迷機甲的同好們也因為禦獸師QL的出現，紛紛覺得機甲並沒有想象中的強，星獸更厲害。
“封上將和QL走得那麽近，也不知道以後是不是要建立星獸部隊啊……”
“我也想契約一只毛茸茸的熊貓……不然兔子也行。”
嚴正推了推正在做夢的人：“讓讓！你擋著我調試機甲了。”
“哦。”
後者馬上站到一邊。
嚴正的手指快速在鍵盤上飛舞著，只能看到一陣殘影。
禦獸師和星獸什麽的，他絕對不會承認的。
一個小時的平穩旅途後，穿梭艦成功抵達了星雲1號人造衛星。
這顆人造衛星歸夏家所有，森林植被密布，綠蔭環繞。
從外部來看怎麽都無法想象在這顆滿是綠色的星球上，竟然正進行著慘無人道的實驗。
當夏宗襲擊了QL後，夏家所有的所屬星球以及人員都被控制了起來。
封淩隨之前就註意到了某些星獸上的星獸異狀並派人盯著。
於是這次在星系掌權者岑令的默許以及支持下，軍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管控了主要人員與地盤，毫無征兆的，沒有任何通報的，打了夏家一個措手不及。
也直到被銬上特制的束縛精神力的手銬之時，夏當家才明白，他們夏家早就被盯上了。
與夏家在暗地裏達成共識的研發部要員也被一同扣押。
一場無形的暴風雨在還未開始之前，就已然消散了。
封淩隨的戰艦停泊在了專屬空港，一位位武裝士兵在兩邊列隊等候封淩隨的到來。
艙門一打開，武裝士兵便一個個對著封淩隨行禮。
輔佐官佐伊走在封淩隨身後，訴說著人造衛星此刻的情況。
“研究所距離這裏30分鐘車程，所有涉事人員都控制了起來，其中……”
“星獸怎麽樣。”
封淩隨打斷了佐伊的匯報。
佐伊停頓片刻後匯報道：“一共發現星獸19只，其中10只生命體征微弱，4只傷勢可控。”
“不過……在這幾個小時內，有5只已經消亡了。現在還剩餘14只。”
祁靈聽見匯報後腳步一頓，黑色的眼眸散發著冰霧一般的氣質。
封淩隨看了看祁靈，用眼神安撫著祁靈。
祁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臟，有點疼。
“一一，戰鬥形態。”
伴隨著祁靈的話語，禦獸空間中的一一以戰鬥形態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大約10米高的、全身散發著毀滅與火焰氣息的兔子一經出現在眾人眼中，就發出了無法言語的壓迫力。
直播的時候他們還並沒有感覺到戰鬥形態下的星獸氣勢有多麽的大，直到此刻直面星獸時，訓練有素的士兵才感覺到星獸的氣勢究竟有多強。
他們的心跳慢了一拍，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好熱。
感覺要融化了。
一一身體周圍縈繞著的火焰氣息，讓附近的空氣都變得幹燥熾熱了起來。
空氣中的水分迅速蒸發，地面的草木都被燒焦，連帶著目之所及都由於高熱發生了扭曲。
真的好熱。
星獸的溫度竟然那麽高的嗎？
士兵們楞神片刻後馬上回過神來。
他們伸手想要拿身側的槍，這是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不過卻被封淩隨一個眼神制止了。
士兵了收回了手。
額角汗水滴落。
“坐一一過去吧！速度更快。”
祁靈邊說著，邊用心聲溝通，讓一一控制下自己的溫度。
一一抖了抖圓圓的尾巴，它身體周圍如同火焰燃燒一般的熾熱氣息緩緩降下。
難以呼吸的灼熱感瞬間消失了。
封淩隨點了點頭：“好。”
一一熟練地用耳朵卷起祁靈放到自己的背上。
封淩隨則踩著一一的耳朵跳了上去，見自己的輔佐官還楞在原地，封淩隨命令道：“佐伊，帶路。”
“哈……？是！”
佐伊呆呆地發出一個語氣詞後，馬上立正回了一個‘是’字。
佐伊學著封淩隨的樣子踩著一一的耳朵，上了一一的背。
他的靈魂此刻有點不在線。
他竟然坐到星獸背上了？
他竟然摸到星獸毛毛了？
哇！星獸的毛毛好軟啊……
佐伊一本正經地坐在一一的背上，不過身下的手卻不經意地摸了摸身下的毛茸茸。
手感真是太棒了！
下一刻，佐伊就接收到了封淩隨的眼神。
他立馬將出走的靈魂拉了回來，正色：“往西南方向走。”
祁靈也指揮著：“一一，全速。”
一一點了點頭：【知道啦，祁靈～】
它匍匐在地上隨後雙腿向後一蹬，於是就變成了一道白色的殘影沖了出去。
作為兔子種族的星獸，一一全力碰跑的速度可不是蓋的。
10秒之內，巨大的白色毛茸茸就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身後的武裝士兵們面面相覷，對星獸的速度表示驚訝。
那麽大一只兔子，速度怎麽比機甲還快？
好羨慕佐伊輔佐官啊……竟然能夠騎在星獸的背上，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一定很舒服吧！
“不要走神，1隊3隊跟上，2隊4隊原地待命！”
士兵們回神：“是！”
士兵們心想：
不是他們想走神，實在是星獸太吸引人眼球了。
坐在一一背上的三人一獸很快來到了實驗室，耗時不到10分鐘。
一一奔跑的動作雖然快，但很穩只有輕微的顛簸感。
並且星獸身體周圍自帶氣流，阻隔了因為快速奔跑而帶起的風。
有一說一，坐在星獸身上的感覺非常不錯。
實驗室已經被完全控制了起來，周圍有士兵看守著。
當他們看見遠處有一個龐然大物接近時，紛紛都警覺了起來，直到發現來的是星際非常有知名度的星獸烈陽兔，驚訝片刻後才沒有那麽緊繃。
眾所周知烈陽兔是QL的契約星獸，而QL和封上將關系好。
所以，這大概率是QL載著封上將來了。
果不其然，烈陽兔抵達後，先將QL用耳朵卷了下來，而封上將和輔佐官佐伊則自己跳了下去。
封淩隨很自然地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祁靈身後，並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放在祁靈面前。
快速的奔跑使得祁靈踩到地面後有片刻的不真實感，身形微微晃動。
他沒有猶豫地扶住了封淩隨的手臂，穩了穩身形。
祁靈：“謝謝。”
“不客氣。”
佐伊將這一幕看在眼裏。
他有些意外封上將竟然也有這麽體貼的時候，會主動讓QL扶。也意外，QL的身體素質，似乎有點弱。
封淩隨在機器上掃了瞳孔證實了自己的身份。
“進去吧！”
祁靈和佐伊則跟在封淩隨身後進入。
一一又進入了禦獸空間，此刻祁靈肩膀上只站著一只青鸞。
實驗室燈光明亮，用的是藍白色的金屬裝飾，十分亮敞。
然而如此明亮的氛圍卻讓青鸞一進入這個地方，全身就炸了毛。
它碧空色的眼眸中情緒波動明顯，似乎驟雨降落雷電疾鳴。
就是這個地方，關了它們很久很久時間。
也就是這個地方，讓它失去了很多同族。
它憎惡這個地方。
灰色的情緒布滿了青鸞的身體，它的身體變得冰涼，肌肉因為緊繃而僵直。
【不用怕，我在你身邊。】
祁靈用心聲安撫著青鸞，他輕輕撫摸了青鸞的羽毛。
溫暖的氣息逐漸安撫了青鸞無法控制的暴力情緒。
僵直的身體以及想要破壞一切的毀壞欲也被依次化解。
青鸞側頭，將腦袋埋進了祁靈的肩窩。
它清脆好聽的聲音變得悶悶的。
青鸞：“啾”
【我討厭這個地方。】
冷冰冰的實驗室給青鸞的回憶，只有疼痛，慘叫和死亡。
它的同族們像是玩具物品樣，被一個個斷了翅膀，折了腿，硬生生拔了舌頭，然後身體被無數金屬穿透。
金屬時而汲取著它們身體中所剩不多的能量，時而將不配合的星獸活活碾碎骨頭。
星獸們的尖叫聲不斷。
不過時間久了，那些原本活力滿滿的聲音都沈寂了下去，只留下了無生機的呼吸聲。
“小畜生又暈過去了，通個電，把它電醒。”
“這些星獸一點都不經用，太弱了吧！”
“可惡，這小畜生啄我！給我拔了它的舌頭！”
人類滿是惡意的話語充斥著它們的耳際。
它們哪怕聽不太明白人類在說什麽，卻也能從那滿滿的惡念以及毫不留情的動作中，猜測出人類語言的意思。
青鸞不懂，明明大家多說，人類和星獸是最好的搭檔。
但為什麽這裏的人類卻對星獸做出這樣殘忍的事？
青鸞憎惡人類，討厭人類。
直到遇到祁靈後，青鸞才從無盡的憎恨中醒來。
其實……也有好的人類的。
祁靈微微低頭，用面具下方沒有被遮掩的側臉，蹭了蹭情緒低落中的青鸞。
【不要難過了，已經都結束了。】
【之後，你們可以和其他星獸一起生活在曙光星上。】
祁靈的話語很直白，並沒有描述幻想中的畫面。
不過哪怕只是聽他緩緩地敘述，青鸞就已經開始期待著後面的生活了。
青鸞：“啾。”
【嗯。】
它的聲音還有些悶悶的，顯然情緒不太高漲。
不過，被祁靈安撫後，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佐伊在主實驗室的門口停留，匯報著：“上將，就是這裏。”
封淩隨點了點頭：“讓裏面的人先撤出來。”
“是！”
佐伊進入，將還在搜集信息的軍部人員撤出後，封淩隨和祁靈才進去。
門被關上，當祁靈看到裏面的場景時，素來平靜沒有多少表情的眼瞳微微收縮著。
只見100平方米的房間中擺放著5,6個培養器，每個培養器中都裝載著各種針對星獸的道具。
電擊棒是最常見的，鉤刺，采血器，鋸齒剪等……上面不少還殘留著血跡。
可以想象被關在培養器中的星獸，曾經遭受著怎樣的折磨。
不僅如此，房間內地面上各種星獸材料散落了一地。
帶著血跡的羽毛，斷腳，眼珠，皮毛，斷尾，耳朵等。它們有的只有一半，有的已經被彎折，有點連皮帶肉。
星獸們被硬生生取下身體部位時，一定是痛苦異常，慘烈掙紮著的。
祁靈的身體輕輕顫抖著。
他在進入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面對殘酷現實的準備，不過當真正看到這樣殘忍的景象時，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為什麽，會有人對星獸做出這麽殘忍的事？
為什麽？
祁靈再次問著為什麽，卻沒有答案。
就像夏宗將青鸞用作機甲能量時一樣。
沒有為什麽，沒有原因。
也不重要。
祁靈的身形晃了晃，手指輕輕顫動著。
灰暗的情緒瞬間襲上，冷漠的、厭倦的、了無生機的無感情緒將祁靈包裹著，占據著他的意識。
他有一瞬間，想將一切都毀了。
全毀了的話，沒有人類，就不會有悲劇了。
人類犯了錯，所以他們就該走向滅亡。
人類，應該消失。
淺淺的金色虛影在其身後若隱若現，將祁靈襯得莊嚴與神聖異常，全然一副不可侵犯的模樣。
面具下方，黑色的眼眸瞬間失了神，變成無機質的玻璃色。
無喜無悲，沒有任何情緒。
在祁靈肩膀上沈浸在悲傷與憤怒情緒中的青鸞背脊一涼，自它腳部傳來的冰冷感覺使得它血液凝固不動，思維也變得緩慢。
一瞬間，它無法思考，無法動彈，意識和靈魂仿佛被凍住了那樣，一切都停滯了。
這是……怎麽了？
這是青鸞在思維停止前，最後的想法。
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抓起了它，把它從祁靈身上扔了出去。
一瞬間，青鸞意識回籠。
它被封淩隨從祁靈身上趕了下去。
青鸞剛想控訴封淩隨的惡行，它一擡眼，就見一直以來都十分溫柔的祁靈身後，正浮現著一個比祁靈大一倍的金色虛影。
只不過是看一眼，青鸞就感覺到了來自靈魂的疼痛感，以及又再次陷入停滯的思維。
不能看！
青鸞強迫自己扭動閉上了眼。
因此也就沒有發現，站在祁靈身邊的封淩隨，那雙原本沈色的人類眼眸變成了野獸一般的豎瞳。
封淩隨在發現祁靈身後的異狀後，就馬上將青鸞扔了出去。
然後，他站在祁靈面前，一把抱住了對方。
“祁靈，醒醒，不要睡了。”
低沈的嗓音中帶著些許焦躁不安，他的語氣很溫柔，卻也滿是擔憂。
封淩隨的體型比祁靈要大上一圈，因此很輕易地就能將祁靈抱在懷中。
他一手環繞著祁靈的腰，祁靈的腰十分纖細，一圈就圈住了。
一手則放在祁靈肩膀處。
封淩隨要比祁靈高半個頭，他低頭，將自己的下巴放在祁靈的肩窩處，用臉蹭開了祁靈的長發，在其耳邊低語。
“祁靈，已經都過去了，醒過來。”
封淩隨擁抱得很用力，他想將他全身的氣息都裹住祁靈，可卻沒有多少用。
祁靈的瞳孔內依然一片空洞，沒有印出任何事物，而他身後的金色影子卻越來越大。
再這樣下去，祁靈又會變成另外一種模樣。
於是沒多想，封淩隨就用自己的唇貼上了祁靈的額頭。
金色的豎瞳流淌著金色的光芒，磅礴的精神力傾瀉而出，如往常一樣舒緩又循序漸進地幫助祁靈梳理著他的情緒和精神力。
他用心聲叫喊著：【祁靈，醒來。】
經過前幾次精神力安撫，封淩隨對如何穩定祁靈的狀態十分熟練。
雖然這次的情況比較嚴重，但比起曾經來已經好得太多。
冰涼的如極地之風的精神力拂過祁靈的精神流，宛若涓涓細流，清澈微涼。
那溫柔的涼意很快抓住了陷入迷亂之中的祁靈的意識，為他指明了正確的方向。
灰藍色亂流之中，一道藍白色的光路照射在他身下。
祁靈順著光路而去，很快，便想起了因為星獸而變得溫柔的自己，因為青鸞而生氣的自己，因為封淩隨而有些困惑的自己。
很溫暖，很生動，也很真實。
祁靈的意識回歸。
他無神的眼眸瞬間恢覆清明，一睜眼對上的……是封淩隨的下巴。
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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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靈並不記得的他禦獸空間中有過這麽一個祭壇，但是這個祭壇仿佛與整個空間融為了一體，渾然天成。
祁靈思索片刻後，又向祭壇裏扔了東西。
硬幣，營養液，星獸材料，珍物……
各種東西都被祁靈扔了一個遍，結果祭壇全都完完全全原封不動地‘吐’了出來，沒有一點接受的意思。
祁靈索性也就不再研究這個祭壇了。
他猜測現在他的禦獸師等級還不夠，所以祭壇雖然出現了，但並沒有完全解鎖。
如果繼續提升自己的等級，應該就能知道這個祭壇是做什麽的了。
之後，祁靈從珍物中挑選了一個花環給霍霍戴在了頭頂。
花環是用紅白雙色的花朵編制而成的，純色的白與明艷的紅相交織，很適配霍霍火紅色的毛發。
【珍物名】：一束花
【珍物等級】：B
【珍物材料】：B級星獸一束藤的藤蔓，B級星獸兩瓣花的花朵
珍物技能：
【藤擊】：藤蔓化作武器，對指定生命體造成海量傷害。
【花域】：花瓣化作利刃，對指定範圍造成覆數傷害。
【珍物描述】：兇殘！太兇殘了！
祁靈考慮到霍霍自身並沒有攻擊手段，於是給了一件傷害型的珍物防身。
霍霍頭頂著花環瞇眼笑著，它全身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呀～好好看的花環呀～真的送給我了嗎？】
它蓬松的尾巴在空中緩緩揮舞著，留下了一道道優雅的弧度。
祁靈摸了摸霍霍的腦袋。
“嗯，這個花環很適合你。”
【謝謝祁靈～】
蓬松的尾巴卷了卷祁靈的手腕表達著自己的喜悅，不過很快，尾巴就松開了。
雖然小黑不在了，但祁靈身邊的那個大殺神封淩隨在，霍霍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又和霍霍玩耍了片刻後，祁靈才從禦獸空間中出來。
他眼前的景色一變從禦獸空間回到了外界。
祁靈側目，便看到封淩隨在一邊的沙發上看著光腦正處理著事務。
這種一睜眼就有人在身邊陪伴的感覺對祁靈來說，感覺並不壞。
“處理好了？”
封淩隨將自己的目光從光腦上移開。
“嗯。”
祁靈如實說著：“禦獸空間裏多了一個祭壇，不過現在還用不了。”
封淩隨點了點頭。
他的視線落在了祁靈的手腕上，手腕的襯衣因為被霍霍的尾巴碰了碰，被挪上去了一些，露出了一小節手臂皮膚。
衣物上，也沾著幾根紅色狐貍毛。
封淩隨的神色黯了黯。
“雖然隨著你精神力突破身體轉好，不過也不太適合和毛發濃密的星獸走得過近。”
他邊說著，邊伸手拿掉了衣服上的狐貍毛。
封淩隨說這話時十分正常，仿佛就是一位關心著自己的朋友一樣。
祁靈也就沒有往其他地方多想。
“好，我會註意的。”
“半小時後啟程前往星雲1號人造衛星，夏家的試驗基地在那裏。雖然根據調查顯示試驗基地已經在控制之下，沒有危險，不過……”
封淩隨的視線落在了祁靈身上。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祁靈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能夠用星獸做試驗的場所斷然不安全。
祁靈語氣輕松：“我明白，不用擔心我。有星獸在，而且如果有危險，我還能躲到禦獸空間裏。”
封淩隨：“幾只星獸都要帶去嗎？”
祁靈搖了搖頭：“只帶契約的星獸。沒有契約的星獸戰鬥力不強，萬一出現什麽意外，它們並幫不上忙。”
片刻後又加了一句：“青鸞也帶上吧！”
“聽你的。”
封淩隨將主動權交給了祁靈。
半個小時後，戰艦便起飛前往星雲1號星球。
祁靈戴著QL面具，被安排坐在了主控室封淩隨邊上，而他契約的三只星獸都已經進入了禦獸空間。
只有青鸞站在祁靈的肩頭，一邊好奇地看著周圍，一邊又露出一臉‘我不稀罕’的樣子。
主控室中的人在駕駛之餘，時不時用餘光看了看QL以及他肩上的青鸞。
這可是星際唯一的禦獸師QL啊！
看起來確實和直播中一樣的冷漠，聽說還把夏宗折磨得不成人形，好可怕啊……
他肩上的是星獸吧！
好漂亮啊～羽毛真好看。
嗚嗚，他們也想要有一只那麽漂亮的星獸……
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可能契約到一只星獸。
主控室中眾人看向祁靈的眼神熱切、蠢蠢欲動又帶著些許隱晦的懼意。
封淩隨註意到了其他人的目光，認為這樣的打量會讓祁靈不舒服。
於是他向祁靈提議道：“要去艦內逛一下嗎？”
封淩隨出聲後，做著暗戳戳小動作的眾人瞬間正襟危坐，背脊緊繃，連呼吸都變得輕了幾分。
全身都透著一股子僵硬。
唯有祁靈的狀態不變：“可以嗎？”
“自然。”
“那麻煩帶我參觀一下。”
封淩隨和祁靈起身離開了主控室。
“主控室很無聊吧！什麽都沒有。”
封淩隨的語氣隨意。
主控室大半個虛擬屏幕顯示著各種坐標點和航線規劃，只有一個小屏幕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不過銀河大多漆黑一片，偶有星球閃爍光芒。
並沒有什麽景色可言。
“還行。以前沒怎麽見過。”
祁靈對星艦機甲的確實興趣不大，因為看不太懂。
祁靈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穩，不過封淩隨聽出了他興致缺缺，於是主動將話題引到星獸上。
封淩隨：“有沒有能夠媲擬戰艦的星獸？”
“有。大部分A級星獸都擁有在宇宙深空活動自如的能力，戰鬥力也不弱於星艦。比如A級星獸獅虎獸……”
提起星獸，祁靈的語氣明顯輕快了些許。聊天的內容，也變得多了些。
封淩隨站在祁靈身側望向對方，聽著對方提起星獸那熟稔又溫柔的樣子。
他既愉悅，又有些郁悶。
愉悅的是，祁靈一直都那麽喜歡星獸，那作為星獸的自己，應該也是被祁靈喜歡著的吧！
郁悶的是，祁靈提起的星獸大多都是毛茸茸的。
而他自己一點也不毛茸茸。
封淩隨的心情低沈了一會兒，不過片刻後他就振作了起來。
就算自己不毛茸茸，祁靈也應該是喜歡自己的，況且他還有人類形態，無論何時何地都能陪伴在祁靈身邊。
就像現在，待在祁靈身邊的是他而不是另外三只星獸。
他於是又專註地看向祁靈。
封淩隨的情緒變化很快，祁靈並沒有發現對方的心情已經經歷了一次過山車。
只是覺得……來自身後的視線，似乎有些熾熱。
路過機甲停放艙時，祁靈停了停。
巨大的戰爭武器一架架地站在空曠的艙內，身上連接著數不清的數據線。
不少工作人員人手拿著專門的光腦，為機甲進行數據調試。
封淩隨因此也停了腳步，為祁靈介紹了起來。
“泛用機甲平時大多停放在這裏，每天都有專人對其進行調整。專用機甲一般則儲存於專用的空間紐中……”
封淩隨和祁靈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跡，大大方方地出現在機甲艙的上方，因此下方的工作人員都能見到他。
“餵餵，你們看，是封上將和QL。封上將竟然帶QL來參觀機甲艙，這是得多信任QL啊！”
“據說QL的星獸融化了一架機甲，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還能有假？機甲殘骸就在曙光星上，我見過。那架機甲真的被融化得差點連個渣渣都沒剩下，真是太可怕了。”
“切。”正在調試著自己機甲的嚴正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一個禦獸師而已，看他那副身板，精神力和體力都很差吧！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麽能入得了封上將的眼。”
嚴正是封上將的擁護者，也是機甲狂熱愛好者。
在一個月之前，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樣，認為機甲是整個星際最厲害的武器。
而自從QL以及星獸出現後，嚴正的整個世界觀都被挑戰了。
機甲……竟然敵不過星獸？
這是在開什麽星際大玩笑。
而原本癡迷機甲的同好們也因為禦獸師QL的出現，紛紛覺得機甲並沒有想象中的強，星獸更厲害。
“封上將和QL走得那麽近，也不知道以後是不是要建立星獸部隊啊……”
“我也想契約一只毛茸茸的熊貓……不然兔子也行。”
嚴正推了推正在做夢的人：“讓讓！你擋著我調試機甲了。”
“哦。”
後者馬上站到一邊。
嚴正的手指快速在鍵盤上飛舞著，只能看到一陣殘影。
禦獸師和星獸什麽的，他絕對不會承認的。
一個小時的平穩旅途後，穿梭艦成功抵達了星雲1號人造衛星。
這顆人造衛星歸夏家所有，森林植被密布，綠蔭環繞。
從外部來看怎麽都無法想象在這顆滿是綠色的星球上，竟然正進行著慘無人道的實驗。
當夏宗襲擊了QL後，夏家所有的所屬星球以及人員都被控制了起來。
封淩隨之前就註意到了某些星獸上的星獸異狀並派人盯著。
於是這次在星系掌權者岑令的默許以及支持下，軍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管控了主要人員與地盤，毫無征兆的，沒有任何通報的，打了夏家一個措手不及。
也直到被銬上特制的束縛精神力的手銬之時，夏當家才明白，他們夏家早就被盯上了。
與夏家在暗地裏達成共識的研發部要員也被一同扣押。
一場無形的暴風雨在還未開始之前，就已然消散了。
封淩隨的戰艦停泊在了專屬空港，一位位武裝士兵在兩邊列隊等候封淩隨的到來。
艙門一打開，武裝士兵便一個個對著封淩隨行禮。
輔佐官佐伊走在封淩隨身後，訴說著人造衛星此刻的情況。
“研究所距離這裏30分鐘車程，所有涉事人員都控制了起來，其中……”
“星獸怎麽樣。”
封淩隨打斷了佐伊的匯報。
佐伊停頓片刻後匯報道：“一共發現星獸19只，其中10只生命體征微弱，4只傷勢可控。”
“不過……在這幾個小時內，有5只已經消亡了。現在還剩餘14只。”
祁靈聽見匯報後腳步一頓，黑色的眼眸散發著冰霧一般的氣質。
封淩隨看了看祁靈，用眼神安撫著祁靈。
祁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臟，有點疼。
“一一，戰鬥形態。”
伴隨著祁靈的話語，禦獸空間中的一一以戰鬥形態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大約10米高的、全身散發著毀滅與火焰氣息的兔子一經出現在眾人眼中，就發出了無法言語的壓迫力。
直播的時候他們還並沒有感覺到戰鬥形態下的星獸氣勢有多麽的大，直到此刻直面星獸時，訓練有素的士兵才感覺到星獸的氣勢究竟有多強。
他們的心跳慢了一拍，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好熱。
感覺要融化了。
一一身體周圍縈繞著的火焰氣息，讓附近的空氣都變得幹燥熾熱了起來。
空氣中的水分迅速蒸發，地面的草木都被燒焦，連帶著目之所及都由於高熱發生了扭曲。
真的好熱。
星獸的溫度竟然那麽高的嗎？
士兵們楞神片刻後馬上回過神來。
他們伸手想要拿身側的槍，這是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不過卻被封淩隨一個眼神制止了。
士兵了收回了手。
額角汗水滴落。
“坐一一過去吧！速度更快。”
祁靈邊說著，邊用心聲溝通，讓一一控制下自己的溫度。
一一抖了抖圓圓的尾巴，它身體周圍如同火焰燃燒一般的熾熱氣息緩緩降下。
難以呼吸的灼熱感瞬間消失了。
封淩隨點了點頭：“好。”
一一熟練地用耳朵卷起祁靈放到自己的背上。
封淩隨則踩著一一的耳朵跳了上去，見自己的輔佐官還楞在原地，封淩隨命令道：“佐伊，帶路。”
“哈……？是！”
佐伊呆呆地發出一個語氣詞後，馬上立正回了一個‘是’字。
佐伊學著封淩隨的樣子踩著一一的耳朵，上了一一的背。
他的靈魂此刻有點不在線。
他竟然坐到星獸背上了？
他竟然摸到星獸毛毛了？
哇！星獸的毛毛好軟啊……
佐伊一本正經地坐在一一的背上，不過身下的手卻不經意地摸了摸身下的毛茸茸。
手感真是太棒了！
下一刻，佐伊就接收到了封淩隨的眼神。
他立馬將出走的靈魂拉了回來，正色：“往西南方向走。”
祁靈也指揮著：“一一，全速。”
一一點了點頭：【知道啦，祁靈～】
它匍匐在地上隨後雙腿向後一蹬，於是就變成了一道白色的殘影沖了出去。
作為兔子種族的星獸，一一全力碰跑的速度可不是蓋的。
10秒之內，巨大的白色毛茸茸就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身後的武裝士兵們面面相覷，對星獸的速度表示驚訝。
那麽大一只兔子，速度怎麽比機甲還快？
好羨慕佐伊輔佐官啊……竟然能夠騎在星獸的背上，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一定很舒服吧！
“不要走神，1隊3隊跟上，2隊4隊原地待命！”
士兵們回神：“是！”
士兵們心想：
不是他們想走神，實在是星獸太吸引人眼球了。
坐在一一背上的三人一獸很快來到了實驗室，耗時不到10分鐘。
一一奔跑的動作雖然快，但很穩只有輕微的顛簸感。
並且星獸身體周圍自帶氣流，阻隔了因為快速奔跑而帶起的風。
有一說一，坐在星獸身上的感覺非常不錯。
實驗室已經被完全控制了起來，周圍有士兵看守著。
當他們看見遠處有一個龐然大物接近時，紛紛都警覺了起來，直到發現來的是星際非常有知名度的星獸烈陽兔，驚訝片刻後才沒有那麽緊繃。
眾所周知烈陽兔是QL的契約星獸，而QL和封上將關系好。
所以，這大概率是QL載著封上將來了。
果不其然，烈陽兔抵達後，先將QL用耳朵卷了下來，而封上將和輔佐官佐伊則自己跳了下去。
封淩隨很自然地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祁靈身後，並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放在祁靈面前。
快速的奔跑使得祁靈踩到地面後有片刻的不真實感，身形微微晃動。
他沒有猶豫地扶住了封淩隨的手臂，穩了穩身形。
祁靈：“謝謝。”
“不客氣。”
佐伊將這一幕看在眼裏。
他有些意外封上將竟然也有這麽體貼的時候，會主動讓QL扶。也意外，QL的身體素質，似乎有點弱。
封淩隨在機器上掃了瞳孔證實了自己的身份。
“進去吧！”
祁靈和佐伊則跟在封淩隨身後進入。
一一又進入了禦獸空間，此刻祁靈肩膀上只站著一只青鸞。
實驗室燈光明亮，用的是藍白色的金屬裝飾，十分亮敞。
然而如此明亮的氛圍卻讓青鸞一進入這個地方，全身就炸了毛。
它碧空色的眼眸中情緒波動明顯，似乎驟雨降落雷電疾鳴。
就是這個地方，關了它們很久很久時間。
也就是這個地方，讓它失去了很多同族。
它憎惡這個地方。
灰色的情緒布滿了青鸞的身體，它的身體變得冰涼，肌肉因為緊繃而僵直。
【不用怕，我在你身邊。】
祁靈用心聲安撫著青鸞，他輕輕撫摸了青鸞的羽毛。
溫暖的氣息逐漸安撫了青鸞無法控制的暴力情緒。
僵直的身體以及想要破壞一切的毀壞欲也被依次化解。
青鸞側頭，將腦袋埋進了祁靈的肩窩。
它清脆好聽的聲音變得悶悶的。
青鸞：“啾”
【我討厭這個地方。】
冷冰冰的實驗室給青鸞的回憶，只有疼痛，慘叫和死亡。
它的同族們像是玩具物品樣，被一個個斷了翅膀，折了腿，硬生生拔了舌頭，然後身體被無數金屬穿透。
金屬時而汲取著它們身體中所剩不多的能量，時而將不配合的星獸活活碾碎骨頭。
星獸們的尖叫聲不斷。
不過時間久了，那些原本活力滿滿的聲音都沈寂了下去，只留下了無生機的呼吸聲。
“小畜生又暈過去了，通個電，把它電醒。”
“這些星獸一點都不經用，太弱了吧！”
“可惡，這小畜生啄我！給我拔了它的舌頭！”
人類滿是惡意的話語充斥著它們的耳際。
它們哪怕聽不太明白人類在說什麽，卻也能從那滿滿的惡念以及毫不留情的動作中，猜測出人類語言的意思。
青鸞不懂，明明大家多說，人類和星獸是最好的搭檔。
但為什麽這裏的人類卻對星獸做出這樣殘忍的事？
青鸞憎惡人類，討厭人類。
直到遇到祁靈後，青鸞才從無盡的憎恨中醒來。
其實……也有好的人類的。
祁靈微微低頭，用面具下方沒有被遮掩的側臉，蹭了蹭情緒低落中的青鸞。
【不要難過了，已經都結束了。】
【之後，你們可以和其他星獸一起生活在曙光星上。】
祁靈的話語很直白，並沒有描述幻想中的畫面。
不過哪怕只是聽他緩緩地敘述，青鸞就已經開始期待著後面的生活了。
青鸞：“啾。”
【嗯。】
它的聲音還有些悶悶的，顯然情緒不太高漲。
不過，被祁靈安撫後，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佐伊在主實驗室的門口停留，匯報著：“上將，就是這裏。”
封淩隨點了點頭：“讓裏面的人先撤出來。”
“是！”
佐伊進入，將還在搜集信息的軍部人員撤出後，封淩隨和祁靈才進去。
門被關上，當祁靈看到裏面的場景時，素來平靜沒有多少表情的眼瞳微微收縮著。
只見100平方米的房間中擺放著5,6個培養器，每個培養器中都裝載著各種針對星獸的道具。
電擊棒是最常見的，鉤刺，采血器，鋸齒剪等……上面不少還殘留著血跡。
可以想象被關在培養器中的星獸，曾經遭受著怎樣的折磨。
不僅如此，房間內地面上各種星獸材料散落了一地。
帶著血跡的羽毛，斷腳，眼珠，皮毛，斷尾，耳朵等。它們有的只有一半，有的已經被彎折，有點連皮帶肉。
星獸們被硬生生取下身體部位時，一定是痛苦異常，慘烈掙紮著的。
祁靈的身體輕輕顫抖著。
他在進入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面對殘酷現實的準備，不過當真正看到這樣殘忍的景象時，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為什麽，會有人對星獸做出這麽殘忍的事？
為什麽？
祁靈再次問著為什麽，卻沒有答案。
就像夏宗將青鸞用作機甲能量時一樣。
沒有為什麽，沒有原因。
也不重要。
祁靈的身形晃了晃，手指輕輕顫動著。
灰暗的情緒瞬間襲上，冷漠的、厭倦的、了無生機的無感情緒將祁靈包裹著，占據著他的意識。
他有一瞬間，想將一切都毀了。
全毀了的話，沒有人類，就不會有悲劇了。
人類犯了錯，所以他們就該走向滅亡。
人類，應該消失。
淺淺的金色虛影在其身後若隱若現，將祁靈襯得莊嚴與神聖異常，全然一副不可侵犯的模樣。
面具下方，黑色的眼眸瞬間失了神，變成無機質的玻璃色。
無喜無悲，沒有任何情緒。
在祁靈肩膀上沈浸在悲傷與憤怒情緒中的青鸞背脊一涼，自它腳部傳來的冰冷感覺使得它血液凝固不動，思維也變得緩慢。
一瞬間，它無法思考，無法動彈，意識和靈魂仿佛被凍住了那樣，一切都停滯了。
這是……怎麽了？
這是青鸞在思維停止前，最後的想法。
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抓起了它，把它從祁靈身上扔了出去。
一瞬間，青鸞意識回籠。
它被封淩隨從祁靈身上趕了下去。
青鸞剛想控訴封淩隨的惡行，它一擡眼，就見一直以來都十分溫柔的祁靈身後，正浮現著一個比祁靈大一倍的金色虛影。
只不過是看一眼，青鸞就感覺到了來自靈魂的疼痛感，以及又再次陷入停滯的思維。
不能看！
青鸞強迫自己扭動閉上了眼。
因此也就沒有發現，站在祁靈身邊的封淩隨，那雙原本沈色的人類眼眸變成了野獸一般的豎瞳。
封淩隨在發現祁靈身後的異狀後，就馬上將青鸞扔了出去。
然後，他站在祁靈面前，一把抱住了對方。
“祁靈，醒醒，不要睡了。”
低沈的嗓音中帶著些許焦躁不安，他的語氣很溫柔，卻也滿是擔憂。
封淩隨的體型比祁靈要大上一圈，因此很輕易地就能將祁靈抱在懷中。
他一手環繞著祁靈的腰，祁靈的腰十分纖細，一圈就圈住了。
一手則放在祁靈肩膀處。
封淩隨要比祁靈高半個頭，他低頭，將自己的下巴放在祁靈的肩窩處，用臉蹭開了祁靈的長發，在其耳邊低語。
“祁靈，已經都過去了，醒過來。”
封淩隨擁抱得很用力，他想將他全身的氣息都裹住祁靈，可卻沒有多少用。
祁靈的瞳孔內依然一片空洞，沒有印出任何事物，而他身後的金色影子卻越來越大。
再這樣下去，祁靈又會變成另外一種模樣。
於是沒多想，封淩隨就用自己的唇貼上了祁靈的額頭。
金色的豎瞳流淌著金色的光芒，磅礴的精神力傾瀉而出，如往常一樣舒緩又循序漸進地幫助祁靈梳理著他的情緒和精神力。
他用心聲叫喊著：【祁靈，醒來。】
經過前幾次精神力安撫，封淩隨對如何穩定祁靈的狀態十分熟練。
雖然這次的情況比較嚴重，但比起曾經來已經好得太多。
冰涼的如極地之風的精神力拂過祁靈的精神流，宛若涓涓細流，清澈微涼。
那溫柔的涼意很快抓住了陷入迷亂之中的祁靈的意識，為他指明了正確的方向。
灰藍色亂流之中，一道藍白色的光路照射在他身下。
祁靈順著光路而去，很快，便想起了因為星獸而變得溫柔的自己，因為青鸞而生氣的自己，因為封淩隨而有些困惑的自己。
很溫暖，很生動，也很真實。
祁靈的意識回歸。
他無神的眼眸瞬間恢覆清明，一睜眼對上的……是封淩隨的下巴。
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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