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關燈
第 55 章

[我……沒有父母,我在出生時就被丟在了福利院。]安全起見,奈堊還是以假身份偽裝了自己。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微變,尤其是藺芫華。

她看了一眼奈堊脖子上的東西,明白了他的缺陷,目光不由自主地溫柔了下來:“那你有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奈堊搖頭,這一次確實沒有撒謊。

藺芫華失落地搖了搖頭。

看來真的只是巧合罷了,喝下那種毒藥後,怎麽可能會有幸存者。

“你應該問夠了吧,現在可以告訴我們關於那些飲料的事情了嗎?”束言適時地開口問道。

藺芫華擡眼看向他,輕輕說道:“好,我會告訴你們的,這也是為什麽我要想方設法地攔住你們。”

“這些飲料實際上可以說是一種藥水,是罰組織為了瓦解聯邦實力而設下的陷阱。粉水在名義上是為了增強異變體的特殊能力,但是是以透支生命力為代價的,使用者的身體只會在短暫強盛後逐漸衰弱下去。而紅水和它的本質是一樣的。”

幾人聞聲一驚。

“藍水的效果更直接,它名義上是幫助異變體變回普通體,實際上會緩慢侵蝕破壞人體的全部細胞,就像是慢性毒藥,但是無法查出它的蛛絲馬跡。”

藺芫華的話如一聲聲驚雷讓奈堊幾人心驚肉跳。

“而且沒有任何解藥,一旦服用,就只有面臨死亡的結局。用量的多少,也只是決定死亡進展的快慢而已。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們接觸那種東西。”

“你到底是誰?”束言目光嚴厲地看向她。

他相信這女人所說的話,但是她知道得如此清楚,令人心生猜疑。

藺芫華沒有想過隱瞞。

“我參與過制造出這些藥水的實驗,但是最後從罰組織裏逃了出來,流浪至今。”

眾人臉色大變,方兮兒瞬間從結界裏展開了更多的繩索,加強束縛住了藺芫華的行動。

江安和束言同時伸手,將奈堊擋在了身後。

無論藺芫華是否真的從罰組織裏叛逃了出來,她的身份始終充滿了危險,不得不提高防備。

藺芫華看著他們警戒的樣子,失笑道:“我勸你們離開還有另一種原因。”

她的話音剛落,從地底下冒出了無數條長鞭瞬間纏繞住了他們的身體,就連被方兮兒操控的繩索也立刻變成了長鞭的模樣,轉而攻擊了這四人。

“你……”方兮兒大吃一驚,“你吞噬了我的結界?”

藺芫華沒有了束縛,扭了扭酸痛的關節,點了點頭。

“你們連我都應對不了,怎麽敢去接近罰組織的其他人,那些人可比我厲害多了。你們還是……盡快離開這裏吧。”

說話間,束言的雙手掌心冒出了天藍色的光芒,他斬斷了同伴們身上的長鞭,但是藺芫華神色未變,她站著不動,卻有更多的長鞭冒了出來。

束言一人根本無法解決這個局面。

“算了。”江安突然開口,他表情依舊淡然,“不用管我們,她沒想傷害我們。”

“你早說嘛。”束言爽快地停了手,任由長鞭纏住了他的身體。

方兮兒察覺出了束言的蠢蠢欲動,遲疑道:“你該不會……束言,別浪費時間了,你要是有精力沒處發洩,就去找束冕老師對練。”

藺芫華挑眉,不明白這三個青年在說什麽。

奈堊想起了昨日在走廊上和束言纏鬥的事情,隱隱約約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這三人並不是不能出手對付藺芫華,只是這裏畢竟有罰組織的人,鬧出了動靜不好收場。再加上藺芫華沒有傷人的意思,他們便也不想花費心思和人打鬥。

除了束言。

他再三詢問死黨們,語氣失落。

“兮兒,你再做個更結實的結界擋住這裏,不就可以嗎?還有江安,你把學弟帶出去保護起來吧。”

方兮兒立刻拒絕:“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你忘記了嗎?”

江安倒是覺得束言的後半句話沒有問題,他無視身上的枷鎖,徑直朝奈堊的方向走去,行動自如,仿佛身上根本沒有東西。

可是那些長鞭明明不受控制地一一繃斷了。

藺芫華眉心微蹙。

“我們來這裏只是為了調查飲料的真相,現在只是換了一種方法知道了而已,沒必要繼續去了。我相信她說的,那裏的人不好對付,我們還是別去冒險了。”

江安說著,按住了奈堊的肩膀,接著道:“尤其還是在帶著學弟的情況下。”

方兮兒點頭,接過了江安的意思,轉頭看向藺芫華:“我們會離開這裏的,多謝你的幫助。”

他們也不打算浪費時間,抓捕所謂的罰組織舊成員。

藺芫華見幾人不像拖延時間,便擡手撤去了地上的長鞭。

[等等——]奈堊躲開江安的手,緊緊盯著藺芫華,神情迫切。

[這些藥水真的沒有解藥嗎?我的朋友喝下了粉水,我想救他——]

平淡的機械聲音和奈堊臉上焦急的神色,仿佛割裂成了兩個世界。

藺芫華搖了搖頭。

“只要碰了藥水,不論出現什麽滿意的結果都是短暫的假象。你朋友的結局只有死亡,沒有任何挽救的機會了,不如回去好好陪伴他剩下的時光,減少遺憾吧。”

[你就這麽肯定沒有解藥嗎?你不是說自己是叛逃出來的嗎?那在你叛逃之後——]

面對情緒波動的少年,藺芫華眼神平靜地註視著他,輕輕開口道:“你覺得罰組織會去研究解藥嗎?”

奈堊一楞,心口沈墜,江安立刻扶住了他。

死亡對於奈堊而言,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但他並不是畏懼自己的死亡,而是不能接受身邊人的離開。

他無法接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斷送了生命,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在火焰炙烤中化作灰煙。

[真的……沒有辦法嗎……]

藺芫華避開他的目光。

“如果你們能拿到藥水樣本,可以讓聯邦的人去想辦法,因葛研究基地的人或許能做到吧。”

“我手上有粉水。”

束言走了過來,按住了奈堊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而藍水的樣本,防衛部的人已經拿到了。

“看來你們已經想清楚了。”見事情平息下來,藺芫華便打算離開,卻又被奈堊叫住了。

[等一下,我想單獨和你聊聊,為別的事情。]

岑明的事情只能盡力而為了,奈堊靜下心來,要去解決另一件事。

“奈堊學弟,你又要做什麽?”

奈堊不看束言,只一直盯著藺芫華,生怕她忽然離開。

[我有很重要的問題,想從你這裏得到答案。]

怪物明白少年的心思。

藺芫華是奈堊為數不多能夠近距離接觸過的罰組織的人,並且對方沒有任何惡意,奈堊希望從她這裏得知一些信息。

女人直視少年的目光,看了許久,隨後一揮手,一個透明屏障就從地上升了起來,罩住了她。

“好,我可以給你一些時間。”

奈堊領悟,擡腳走向了小型結界。

“餵!奈堊——”束言剛伸手,就被江安攔住了。

“別攔著我啊!你們真放心讓這小子一個人進去?”

“奈堊同學很明顯不想讓我們聽到。”方兮兒打量了一眼屏障,“而且這人考慮到我們,才弄出了透明的結界。”

“嗯。”江安附和道,“你就別一驚一乍了,束言保姆,小孩子不會被弄丟的。”

“什麽保姆啊?”束言立刻反駁。

在兩人鬥嘴間,奈堊已經和藺芫華展開了隱秘的對話,卻逃不過怪物的凝視。

“你想問我什麽?”

奈堊眼神一沈。

[你能自願離開罰組織,並且出手幫助別人,所以我相信你。我想從你口中得知一些真相。]

藺芫華眉頭緊鎖,面露疑惑。

[我剛才的回答都是假的。我有父母,但是罰組織的人抓走了我的母親,當我還在她肚子裏的時候,我就被罰組織植入了因葛細胞。]

奈堊神情肅穆地述說著宗承擎告知過他的一切,藺芫華在他的敘述中,神色越來越驚詫。

[最後是聯邦的人解救了我,他們告訴我,是罰組織殺害了我的母親,可是除此之外,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你在罰組織裏待過,那麽你可以告訴我在你的印象中,是否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藺芫華也無法立刻說出自己的猜測,畢竟奈堊在講述中有一些信息顯然對不上。

可奈堊無法等待她的沈默,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迫又難受。

[我還有一些自己的信息,但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我出生在宙元3812年4月1日,出生時因為臍帶繞頸太嚴重,導致發聲器官嚴重受損,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我的發色和眼睛也是因為浸泡了太多藥物導致的,而奈堊的名字,是聯邦的人給我取的。]

“我……”藺芫華按住了發疼的太陽穴,心中越來越驚疑。

宙元3812年4月1號,是聯邦對罰組織的總部發動突襲的日子,也是她永遠忘不了的那一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