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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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可這怎麽可能呢……

藺芫華還是無法相信真的存在奇跡。

“我只知道另一件事情,和你的經歷有相似的地方,但也有更多的出入。”

[沒關系的,我想知道,就算最後和我無關,我也不會有遺憾了。求你告訴我吧,我只想知道自己父母的信息……]

藺芫華在他的聲聲請求中,嘆了口氣。

“如果單純只看第一眼印象,我確實會認錯你的身份,因為你實在……太像一個人了。”

[是誰?]奈堊緊緊盯著藺芫華,等待著她的答案。

“桑雲心。”她的噩夢。

“她是獨自一人被罰組織抓到基地裏的,並且當時無論怎麽查找她的信息,我們也不知道她的丈夫是誰。而我在逃離罰組織輾轉多地後,才偶然調查出了桑雲心丈夫的信息,宿正青。”

奈堊徹底忘記了呼吸。

桑雲心……宿正青……

無論是哪一個,對他而言都是格外陌生的名字。

“可是……還是有奇怪的地方,桑雲心的孩子確實在肚子裏的時候出現了臍帶繞頸的情況,但是桑雲心懷的是龍鳳胎,她還有一個女兒,而你是獨自一人被聯邦收養的。如果真的對應上了你的信息,那麽你的同胞姐妹去哪了?”

奈堊回答不上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還有最後一件事,才是讓我不相信是你的原因。那一年的4月1號,聯邦確實對罰組織發動了進攻,但是在桑雲心被解救前,有人就得到了上頭的命令,逼著桑雲心喝下了毒藥。”

怪物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女人,她還是隱瞞了部分真相。

“那是一種見血封喉的劇毒,生效時間只要十幾秒甚至更少,桑雲心和孩子們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所以我不相信這和你有關,並且我也確實不清楚其他實驗體的情況。”

藺芫華在某種意義上並不是真的想告訴奈堊,只是突然面對酷似桑雲心的一張臉,有了傾訴多年壓力的欲望而已。

她根本不期望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結論,甚至不希望奈堊真的是桑雲心的孩子。

[那我要怎麽樣才能知道自己的身世?除了你之外,當年參與了多項實驗計劃的人還有哪些?他們現在在哪裏?]

奈堊想從知情人的口中得到準確的真相。

“你現在還處於寤師階段吧,根本不是罰組織的對手。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答案,就應該先提高自己的實力,再去破解這些難題。”

藺芫華一直在贖罪的路上,她不忍心見到又一個受害者,苦苦掙紮。

“奈堊,我們做個約定吧。我給你四年時間去成長,四年後的今天,還是在這個差不多的時刻,我會在這裏等你。”

“無論這四年間,地下黑市和度假村會發生什麽變化,我們所在的位置還是不會變,就約定在這裏。如果到時候你能徹底打敗我,我就會將罰組織當年的名單轉交給你,並且告訴你更多的信息。”

[好!]

奈堊立刻答應了她的話。

藺芫華微微一笑,身邊的屏障開始晃動,外面的三人也發覺了情況,只見眾人所處的空間瞬間陷入了黑暗。

“奈堊,我的名字是藺芫華,後會有期。”

女人的聲音消失的剎那間,黑暗消散,結界和它的主人都憑空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藺芫華不見了。

束言立刻沖了上來,抓著奈堊一番打量:“學弟,你沒事吧?你和她到底聊了什麽?花了這麽長的時間……”

奈堊提不起勁,勉強一笑,搖了搖頭,這是在拒絕回答。

束言一頓,也不強求。

“走吧。”江安在一旁說道。

四人又像來時那樣分成兩隊,先後走進了壁爐電梯。他們按下啟動申請鍵位,等待上面小木屋的光頭接他們上來。

“有點好笑。”

束言突然笑出了聲:“我們壓根就沒進去看過一眼,在黑市門口待了一陣子就順利拿到信息了。真是有意思……”

奈堊胡亂地點頭,但心思並不在束言的身上。

“學弟,我想好了,要把這些事情上報給學校。就算是了為拯救岑明和其他受騙的人吧,讓聯邦的人親自調查。幸好我還藏著那瓶粉水……”

在束言自言自語間,光頭終於將他們帶了上來,四人在小木屋外又重聚在了一起。

此時,天色已黑。

江安負責開車,平穩地將大家送回到了學院,分開前,奈堊向束言要來了岑明的宿舍號。

“我不確定粉水有沒有影響岑明的性格,但是他現在的脾氣確實不好應付。”束言拍了拍奈堊的肩膀,提醒道:“你要小心。”

奈堊點頭,接受了青年的告誡。

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按下了地下三層樓的鍵位,找到了岑明的宿舍。

打開門的是曾經嘲諷過奈堊的青年,他一見奈堊,當即挑眉怒視:“小啞巴,你來這裏幹嘛?找打啊?”

屋內恰好路過的岑明穿著背心短褲,仰頭喝了一口冰鎮的粉色飲料。

他聽到門口的動靜,順勢側目看過去,就見奈堊氣勢洶洶地推開了門口的人,徑直朝他走來。

岑明楞了一瞬,奈堊就趁這個空檔一把奪過了他手裏的粉水,沖進廚房裏將液體全數倒在了水槽裏。

“你這小子瘋了吧!敢來這裏撒野?”

“餵,阿明,他擺明了是沖你來的。”

岑明卻怔怔地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心臟狂亂不止。

奈堊的行為是有目的的,他顯然……已經知道了不對勁……

“阿明,發什麽呆啊?你要是不管這小子,我們可就對他不客氣了啊。”

岑明回過神來,黑著臉沖進了廚房,將奈堊強硬地拉到了自己的臥室裏,大門狠狠關上。

“哎,你們說,岑明這是什麽意思?”

“我早和你們說過了。”靠在門口的人一臉不屑,“他們倆以前肯定認識。”

沈著臉進了屋後,岑明立刻甩開了奈堊的手,轉身質問他:“你真的想死嗎?”

“死”這一字,徹底激怒了奈堊。

[真正想死的人是你!]他一把抓住了岑明的衣領,就像當初岑明對待他的那樣。

[你知不知道這種粉色藥水是罰組織的叛亂者制造出來的毒藥,目的就是為了消滅聯邦的人。你現在得到的全部力量都是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力而換來的,岑明,你會死的你知道嗎!]

“我知道!”岑明大吼一聲,雙目通紅。

奈堊卻怔怔地松開了手,難以置信聽到的答案。

[你知道?]

“對,我知道。”岑明打破了奈堊最後的幻想,“我就是為了變強,為了把那些欺負我的人踩在腳底下,我才心甘情願喝下這些的。”

“我一點兒也不後悔!”

[可你會死的啊!]

“那又怎麽樣!”岑明怒吼道,“奈堊,我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我只想活得痛快些!一直以來,我都是為了別人而活,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就連來到這裏,也只是為了拿到那筆錢而已,我其實根本不想當什麽狗屁寤師和術者!我討厭那些暗面和惡意,一切都讓我感到無比惡心!”

“我原本以為自己能在這裏安然度過,可是我想得太好了,一個從貧民窟裏爬出來的臟東西,什麽也沒有,他根本得不到任何人的關心和善意!甚至只配得到那些人的欺淩和侮辱……”

岑明越來越崩潰。

“多虧了他們,我才能在恨意和絕望中清醒過來,是他們讓我明白了自己的欲望。我要報仇,我要讓那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哪怕是讓我死!”

“奈堊,我已經不在乎任何的一切了。我已經成功報覆了所有欺辱過我的人,也知道自己死期將至,但我還想在最後的時間裏放縱自己。”

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地壓榨無辜的人。

奈堊既難過又失望,他錯過了拯救他人的最好時機,又無法阻止對方的自甘墮落。

他好像總在錯過。

“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得知粉水的事情的,但是我警告你,奈堊,管好你的嘴,不要亂說話。”

岑明面露疲態,下了逐客令。

奈堊沒有聽從。

[到底是誰提供給了你這些藥水,那個在背後引導你的人到底是誰?]

進入地下黑市既繁瑣又要花費錢財,如果沒有人刻意指示,岑明是不可能提前拿到開售之前的藥水。

“我不會說的,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在奈堊的質問下,岑明忽然笑出了聲,他指著奈堊嘲諷道:“沒有人能從我這裏套出任何話。奈堊,你死心吧。”

苦澀和壓抑在奈堊的心頭上蔓延開來,他的眼底漸漸泛紅。

[好,我走可以,既然現在的結局是你想要的,那麽我不會再試圖改變你了。但是,我想知道淮念她們怎麽樣了?]

岑明睫毛輕顫,他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她們家的故事可沒有你以為的那樣變好。”岑明嗓音幹澀,“淮念奶奶得的是絕癥,根本救不了。在她死後不久,淮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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