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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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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那幾個將軍,等查清此事,自會請辭,倒也無需太擔心朝中的勢力傾軋。”笑著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夏初辰將腰上的玉佩解了遞給她,“今天你先留在沈香院陪母親,明日我帶你去紫嵐山拜祭阿黎。你要查的事情,我會派人幫你去查清楚,在這之前,你乖乖留在侯府,不要貿然行動知道嗎?”

“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接了夏初辰的玉牌,夏初瑤點頭讓他放心。她也明白如今自己不能操之過急,何況,這般久別重逢,她也想先好好陪陪燕秋靈才是。

夏初瑤將這一年在大齊遇到的事情都與燕秋靈講了一遍,唯獨沒有提她和沈臨安回桑澤城殺蕭良之事,也是怕燕秋靈知道他們曾經過府而不回來,會讓她傷心。

威遠候府裏家眷眾多,即便是受了傷,燕秋靈也沒能一直閑著,正好這幾日威遠候又不在,夏初辰也沒回來,這前府後院的事情都往沈香院裏來,敘話的母女倆這一下午總是被往來的下人或是姨娘們打斷。

眼看著候夫人竟然這麽喜歡大公子帶回來的姑娘,才剛進門都還沒有稟過侯爺,就已經拉到沈香院裏來陪著敘話了,府中各院的人一時都議論紛紛。

晚膳時分,剛坐到桌前就聽得下人來報,說是前院出事了,中書令家來人,楚媛的兄長帶著幾個家丁氣勢洶洶,在看到隨燕秋靈出來的夏初瑤時,面色更是難看得厲害。也不跟燕秋靈作禮了,拍案而起,就要威遠侯府給他家妹子一個交代。

夏初瑤本還想趁此機會替夏初辰解釋解釋,卻不想,燕秋靈朝她使了個眼色,不準她多嘴,自己徑自往前廳的主位上一做,挑眉看著楚尋:“楚公子來得正好,還請回去告訴楚媛,不要仗著辰兒的寵愛,就越發沒規沒矩。已經是威遠侯府的人了,總是待在娘家像什麽話?”

“先是不辭而別,接著帶著個不要臉的女人回來,這會兒還說我們家媛兒沒規矩,侯夫人這是欺我中書令府上無人嗎?”威遠侯府雖在國中軍中頗有威望,可是,自鳳瑤軍散後,威遠候在朝中聲望一落千丈,正三品的中書令深得陛下器重,在楚家看來,夏初辰這樁婚事,要算高攀了。

“我看中書令府上的確無人,有的都是些沒規沒矩的東西。”若是威遠候在府上,別說楚尋,就是中書令楚天傲都不敢這般上門挑釁,燕秋靈冷笑了一聲,沒好氣地說到。

楚尋今日是來替自家妹妹討個說法的,結果沒見著夏初辰,倒被這侯夫人罵成了沒規矩的東西,心中多有幾分火氣。這侯夫人並非出生名門,還是從妾室一步步爬上來的,楚尋素來也看不上她,並不願跟她客氣,盛怒之下,下意識地握拳往前邁了兩步。

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被人一個掃腿踢在了腹部,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整個人飛了出去,跟迎上來的幾個中書令府的家丁撞在了一起。

“你們還敢動手?!”口中泛起腥甜,楚尋只是個讀書人,剛剛也不過是生氣時下意識的動作,哪裏想得到他們竟然會動手,這會兒腹痛難當,讓家丁扶著,語氣憤怒,卻沒了剛剛的囂張。

“在我們威遠侯府,一向都是憑拳頭說話。”坐在位子上的燕秋靈也沒料到夏初瑤會突然出手,只不過看著楚尋怒火中燒卻又不敢妄動的模樣,倒也解氣,她端了桌旁的茶,眼皮都不擡,幽幽說,“回去告訴楚媛,有什麽話,自己來跟辰兒說,要是連這點膽氣都沒有,以後這威遠侯府的門,她還是別進了。”

“母親這樣,萬一大嫂真不回來了怎麽辦?”跟著燕秋靈回沈香院的路上,夏初瑤頗有幾分擔心。剛剛動手是因為看楚尋當時的架勢,怕他先出手,可燕秋靈這最後一句話說得重,以楚媛的脾性,要她真自己來跟夏初辰鬧想必是不可能的。

“侯門貴族家的公子,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的。你大哥平素對她那般寵著慣著,她倒好,稍有不稱意就亂發脾氣,往日在府裏鬧便也罷了,你大哥樂意哄著勸著我也隨他。可這一次自己跑回娘家不說,還縱著娘家人來侯府發脾氣,這樣的兒媳,不要也罷。”

“母親這樣,最後為難的不還是大哥嗎?”楚媛過府三年,因著性子清冷,跟他們在一起常有疏離感。夏初瑤知道燕秋靈不喜歡楚媛,可是夏初辰喜歡啊,若是這次因著燕秋靈的重話,真拆散了小兩口,可憐的人還是夏初辰。

“放心吧,為娘的何時害過你們?你大哥會明白的。”在燕秋靈看來,楚媛那一身的臭脾氣都是夏初辰寵出來的,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治上一治。

夏初辰回來的時候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他不問不說,只當沒有發生過。

燕秋靈不讓夏初瑤插手,夏初瑤便也不過問,第二日等得夏初辰從兵部回來之後,與他一起去了紫嵐山。

陵園裏一直有人打理,與半年前來時並無二致。

祭奠過夏初黎,三人並未回府,而是沿著紫嵐山上的小道,往半山上的行館去。

半山上的行館是屬於皇家的,當初穆玄青和她種下的那篇茉莉園就在那裏。夏初辰是帶她來見穆玄翎的,他自小身子不好,入秋之後,就在紫嵐山上的行館裏養病。

穆玄翎是蕭皇後所出,自幼病弱,尋了許多名醫來看都無法,太醫都說他活不過二十五歲。或許是因著這句話的關系,就連蕭皇後都素來沒有逼迫他爭權奪利的心思,倒是一心為他尋求靈藥,只盼著他能好好活下去。

當初在南書房讀書的時候,旁人都嫌穆玄翎是個病秧子,又身份尊貴,磕著碰著那都是要被皇後娘娘責罰,便都不肯靠近他,只有夏初辰會帶著他和他們三兄妹玩。夏初瑤還曾因為一拳把穆玄翎打得流鼻血而被罰在南書房抄了一晚上的書,自那之後,皇後就不許穆玄翎跟他們玩了。再後來蕭家和夏家在朝上起了爭端,就連夏初辰和穆玄翎的往來都越發少了。

“還以為只是流言,卻不想,這次出門,你還真帶了一個姑娘回來?”輪椅上的人掃了一眼夏初瑤,薄唇輕抿,看向夏初辰,笑得意味不明。

夏初瑤依舊很久沒有見過穆玄翎了,從前漠然不喜歡言語的少年如今已是玉樹臨風的模樣,只是那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色讓人覺得他仿佛是一尊易碎的琉璃,不敢輕易靠近碰觸。

“的確只是流言,阿瑤是陳留國故人的妹妹,這次我受托帶她回來祭祖,卻又不好向外人解釋,便也只能由著他們去瞎猜了。”夏初辰笑著搖了搖頭,這本是他想好了要拿來誆楚媛的理由,不過聽得昨晚楚尋來鬧之後,他倒也沒了去中書令府上接人的打算。

這陳留國的故人,又是要回桑澤城祭祖的,不用想便也知道是些什麽身份。穆玄翎便也不多問,只是引著他們往行館裏去。

“聽說你剛領了兵部尚書一職,應該很忙才對,怎麽今日想起來看我?”自夏初黎死後,夏初辰來看他的次數便少了很多,他雖不曾參與那朝堂內外的爭鬥,卻仍是蕭皇後的兒子,夏初辰有意與他疏遠,他也能理解。

“你素來喜歡聽些奇事,我這次在陳留國遇到一樁,便想來說給你聽聽,你可知幾個月前諸葛松陽病死在了雲城?”三人落座,看著上前來倒茶的下人,夏初辰開門見山,“他們說他死在了緣來客棧裏,店小二說晚間十分還見他讓店裏的人替他去買了筆墨,第二日早間去請他用早飯的時候,就發現他早已斷氣,床上的屍體已經涼透了。”

穆玄翎因著身體狀況的原因,受不得勞累,不能遠行,自夏家三兄妹從軍之後,他便讓夏初辰時常講他們在征戰途中遇到的奇事趣事給他聽。到後來,他大概是覺得單聽夏初辰講已是無趣,竟是自己培養了一些行走各地,專門給他搜集奇聞異事的人來,到如今,很多時候夏初辰還要來他這裏打探消息。

“諸葛先生已過耳順,他常年遠游在外,這般客死他鄉,雖說讓人心痛,卻也並不覺得意外。”談及生死,穆玄翎倒是沒什麽太大的感觸,“夏兄是覺得他死因可疑嗎?”

“畢竟是曾享譽七國的大儒,突然聽得這樣淒涼的死訊,多少覺得有些震驚。若是他的死訊傳及天下,只怕是要引天下眾學子悲慟吧。”那日在厲園主那裏沒問出什麽,本以為穆玄翎這裏能打探到什麽不一樣的消息來,現在看來卻是要無功而返了,夏初辰看了夏初瑤一眼,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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