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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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貴。

母妃在宮中不爭,這麽多年來,能保全自己和他,都是因著父皇對柳家的器重,說直白些,是因著有舅舅相護。

他從前在朝中也不爭,只想當個閑散王爺,可這般置身事外,卻仍要被父皇拿來做棋子,制衡兩位皇兄之間的爭鬥。卷入朝局,又並非真受父皇重視,他能倚仗的,也還是位居丞相的舅舅。

那日在醉仙樓看到柳元衡為著那秦側妃酒醉發瘋的模樣後,褚雲舒才恍然明白過來,舅舅自己也有許多要操心的事情。可是這麽多年來,他不僅要照顧自己和母妃,還要咬牙將那些事情扛下來。

他不想再做棋子,也不想再讓柳元衡為他費心勞神了。他想做一個能保護母妃,能與柳元衡相互扶持的皇子。既然都是父皇的兒子,這褚雲家的江山,他為何不能一爭?

只是,雖有心一爭,可這決心下得太晚,與兩個皇兄比起來,他早已處於劣勢,朝政之事便也罷了,這行軍打仗,對他來說是頭一遭,他是真的心生懼意,半分底氣也無。

“殿下放心吧,既然答應了三爺要同去同歸,我必不會食言的。”見褚雲舒終於開口和她說話了,夏初瑤也算松了口氣。

她不知道沈臨安暗中有沒有派人跟著他們已做支援,不過臨行前她讓沈臨安遣人送信往陳留國西園,將這次去青州對付西荒各部的事情告訴了陳詞,請陳詞帶人自陳留過夜來往大齊邊境相助。

陳詞與西園的厲園主是結義兄弟,厲園主雖只是一個江湖客,可在陳留國的影響頗大,以陳詞的性子,鳳瑤軍出事之後,他必當會請厲園主幫忙,西園裏只怕不止陳詞一個舊部。

他們此去要面對的除了西荒的帝君,還有太子和二皇子的暗害,只怕武方城內外,都沒有幾個可以真心相信的人,只盼陳詞能及時帶著舊部趕過來,助他們一臂之力。

等得褚雲舒和夏初瑤離開五日後,沈臨安才往沈朔那裏稟了夏初瑤失蹤之事。

這一次,沒有再找什麽幌子,只直言說今日他自朝中回來,就發現夏初瑤不見了蹤影,派人尋遍了府中也不見蹤跡,只能來請沈朔定奪。

前幾日沈臨安還說夏初瑤染了風寒在院裏養病,沒法來請安,這一轉頭人就失蹤了,沈朔驟然聽得,驚訝不已。

“城中常去的鋪子可有讓人找過?只她一人失蹤,身邊伺候的丫鬟呢?尚書府那邊可派人去打探過了?”沈朔皺眉打量跟前一臉急色的兒子,先前讓他自己處理夏家姐妹的事情,本還敲打了他要嚴辦,後來卻聽說他只是將推人落水的夏桃送回尚書府反省去了。對於這件事情,只怕夏棠心中有芥蒂,今日突然失蹤,沈朔也只當她或許是跟沈臨安賭氣也說不定。

“兒子一早就讓人去各處問過了,都不見人。只是前些時日棠兒自胭脂鋪回府的時候,在五據街的巷子裏遇到過刺客,幸虧大哥及時趕到才救了她,兒子只怕棠兒的失蹤,跟那日的刺客有關。”

“刺客?”這幾日除了府裏的事情,朝堂上還有西境的戰事和準備秋收之事讓他操心,這刺客之事,沈臨淵未提,沈朔今日還是第一次聽說。

“當日大哥送她回來,她只說那些刺客本是想將她綁走,具體的原因,她也不得而知,不過聽那些人說話的口音,不像大齊的人,隱約還看到為首的人手背上有奇特的紋身。大哥說會追查,也不知這幾日有沒有什麽結果?”沈臨安蒼白的臉上是掩不住的焦急和擔憂,話到此處,已是俯身跪在了沈朔面前,“棠兒如今還病著,也不知到底去了哪裏,出了什麽事情,兒子無從找起,還請父親替兒子想想辦法。”

這幾日他讓池光他們在故洗城裏暗查,可是除卻前兩天曾在國公府外截住幾個想往落松苑闖的刺客,還讓他們輕易抽身之外,餘下的毫無進展。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赤蛇來抓夏初瑤的人還在帝都,夏初瑤悄悄西去的計劃還未暴露。

這些人將行蹤藏得極好,能在故洗城中銷聲匿跡,只怕是有人相助,而能將夏初瑤的身份透露,又能藏住他們的人,這故洗城裏,便只有一人了。

也是因為有這樣的猜想,他才最終允了夏初瑤隨褚雲舒離去。

若是穆玄青出賣了她,想要害她,這個時候,讓她離開故洗城是最明智的選擇。

“為父這便派人去叫你大哥回來,若要尋人捉拿刺客,還需得你大哥和巡防營去辦。尚書府那邊也不能瞞著,還得派人去送個信,以免棠兒回了尚書府我們卻不知道。”沈朔抿唇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你二哥那邊,就不要去驚動了,畢竟剛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就讓他好好陪陪你二嫂吧。”

“兒子明白,尚書府那邊,還是兒子自己去一趟吧,也好問問有沒有什麽線索。”應了沈朔的安排,沈臨安便帶了禦風出府往夏家去。

他如今就是要將夏初瑤失蹤之事鬧得府中上下皆知,知道夏初瑤五日前就不在府上的人,除了禦風外,便只有黛綠了,而全府上下,只有他自己知道夏初瑤的去向。

夏初瑤曾想借沈碧查穆玄青安插在國公府的眼線是誰,沈臨安倒覺得這一次,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探究一二。

本只是讓人通報有事要請見夏崇德,看到匆匆來迎的人時,沈臨安步子一頓,頗有幾分不願再往前。

“三爺可算來了,桃兒莽撞不懂事,這些時日妾身已經狠狠責罰過她了,她也真心悔改,盼著回府去給她姐姐請罪,三爺便看在她誠心認錯的份上,給她一個請罪的機會吧。”隨小廝一起匆匆到門口來接人的辛姨娘今日著了一件素裙,面容也帶著幾分憔悴,一席話說得小心,倒是難得的低聲下氣。

“沈某今日來是有急事要見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拱手跟辛姨娘作了個禮,沈臨安走了兩步避開她,請了跟來的小廝帶他去見夏崇德。

“老爺這會兒在書房與父親議事,三爺不如先去前廳坐坐吧。”他這般疏離,辛姨娘也不惱,跟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讓她去通知夏桃,然後幾步走到了沈臨安前面,想引他往前廳去。

“既然如此,便勞煩辛姨娘引沈某去見岳母大人吧,事關棠兒,耽擱不得。”聽得辛唯也在,沈臨安面色微沈,隨即又緩和如平常。

辛姨娘雖然有些不願,卻也怕真耽誤了要事,只能讓人去稟了夏崇德,然後帶著沈臨安往海棠院去。

“辛大人這兩年也該到了告老還家,享清福的時候了吧?”

“父親今日來,就是和老爺商議此事,他今年已經五十有五,想年後便辭官享福了。”本以為沈臨安不會開口,聽得他問,辛姨娘笑著開口。

“辛大人在刑部三十餘年,助刑部破了那麽多大案要案,實在是勞苦功高。”沈臨安也只是笑著感嘆了一句,辛唯在刑部三十多年,四十九套刑罰皆出自他手,嚴刑之下,不知套出了多少罪證,又不知促成了多少冤案,平心而論,他倒也是十分佩服這人的手段。

“若不是父親身子不好,老爺倒也想再留父親幾年。不過如今連大哥都添了孫子,父親也是該回家享福了。”辛姨娘倒也只當沈臨安在誇讚辛唯,笑語晏晏,“也不知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有大哥那樣的福氣,能有子孫繞膝的那一天。”

“九日前巡防營曾送了幾具屍體到京兆衙門讓仵作驗屍,那日正好辛常當值,不知辛大人可曾跟姨娘提起過此事?”辛常便是辛姨娘的大哥,如今在京兆衙役當仵作,那日沈臨淵送去的,正是將夏初瑤和黛綠圍堵在巷子裏的幾個市井子弟。

“妾身長在府裏,很久沒有見過大哥了,即便是見著了,大哥也不會與妾身提衙門裏的事情,三爺所言,妾身並不知曉。”步子一頓,辛姨娘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做出一副不知沈臨安在說什麽的模樣。

沈臨安倒也不再繼續問下去,眼看前面就是海棠院了,請了剛好出來的觀棋進去通報,眼看辛姨娘不願走,他倒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一起進了海棠院。

將和沈朔說的事情又與周氏說了一遍,初聽得自家女兒失蹤的消息,周氏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好在院裏新調了懂些醫術的丫鬟過來,等得將周氏救醒。沈臨安又鄭重地囑咐,求她去周府問問周太傅有沒有什麽門路可以尋人。

雖然有過幾分遲疑,不過一想到這事關女兒的安危,周氏也咬牙點了點頭,應了馬上就叫人去遞帖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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