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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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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便回周府去見周太傅。

等得又安撫了周氏一會兒,沈臨安便也告辭要往書房去了。

辛姨娘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想來今日也沒機會再勸沈臨安去見夏桃,便也和沈臨安告辭。

周氏叫了院裏的丫鬟領沈臨安去書房,一路出了海棠院,看四下無人,沈臨安輕聲問走在前面的丫鬟映春:“夫人的病,可曾看出什麽異常?”

“奴婢這些時日都在海棠院裏照管夫人的飲食,夫人的病,是娘胎裏帶出來的,加上這些年來總是這般郁郁寡歡,若不是一直調養著,只怕身子比現在還差。”映春是沈臨安半年前安排進尚書府的,本是怕夏初瑤在國公府裏牽掛她娘親的處境,便安排了人進來照拂。

映春懂醫術,還會些功夫,原本只是在前院裏走動,自夏初瑤上次回來打了辛姨娘之後,沈臨安便讓她想法子進海棠院來,照顧和保護周氏。

“如此,便有勞你多加照顧,好生替夫人調養了,若是需要什麽難尋的藥材,叫人送信來,我會想辦法。”本以為周氏的病是有人加害,聽映春這麽說,沈臨安也只是嘆了口氣。

“聽說辛唯要離開刑部大獄了,公子準備動手了嗎?”映春點頭應了,眼看著穿過花園便要到書房了,她終還是沒忍住,咬了咬唇,輕聲問。

“我知你心中的恨,我答應你終有一日必定替你哥哥報仇,可眼下辛唯的命只怕要多留些時候了。”他本不打算讓辛唯活著走出刑部大牢的,可先前柳元衡說東晉王一案有翻案的可能,辛唯作為獄中主審東晉王的人,只怕還需得留他一命以免日後須得他作證。

聽得沈臨安的話,映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垂目看了看自己腳下的石道,良久才輕輕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她的哥哥本是故洗城裏開醫館的本分大夫,三年前因著光祿寺卿家的堂侄被人打成重傷死在醫館裏,而被送進大獄。

此事本與哥哥無關,可打人的人是辛家的親戚,辛唯在獄中嚴刑逼供,讓哥哥承認了那人不是死於重傷,而是死於哥哥用錯了藥,自此給辛家的親戚脫了罪。在光祿寺卿的壓力下,哥哥被判了死罪,可人都還沒有推上刑場,就因為重刑受傷後感染,病死在了刑部大牢裏。

映春本想替哥哥喊冤,去了京兆衙門,卻被衙役攆了出來,她甚至寫了訴狀去皇城前跪請上奏。可她只是個平民百姓,沒人會在意這些,她還差點被光祿寺卿派的人打死。

是沈臨安救下了她,知道她哥哥的事情後,允了她會幫哥哥報仇,讓辛唯償命。

她等了三年,本以為就快等到了,如今沈臨安這麽說,她不免有些失望,卻也明白沈臨安這樣做必有他的道理,便也只能應了。

“他這樣的人,死了對他來說只痛楚一時,終有一日,我會叫他,叫他的家人也嘗嘗他發明的那些刑罰,唯獨這般,才算真正的報仇解恨。”見她神色黯然,沈臨安淡聲安撫了一句,擡眼看到花園那頭自屋裏出來的人,不動聲色地往映春身前擋了擋,遣了她回海棠院後,這才往夏崇德的書房去。

沈臨安當初對夏崇德恭敬,是因為他畢竟是自己的岳父,是養育了他家夫人十八年的人。如今知道了夏初瑤並非夏棠,又因著上次夏崇德動手打了夏初瑤,沈臨安再見夏崇德,便也沒有了往日那般畢恭畢敬,言語間也沒有從前的熱絡。

對於自家女兒失蹤之事,夏崇德明顯沒有周氏那般著急,只是應了會多加留心的話,等得談完此事,還不忘了問沈臨安何時接夏桃回去。

“她一個姨娘竟然起心謀害夫人,趁著四下無人將棠兒推入水中。這般蓄意謀害人命,實在是心術不正,國公府跟尚書府不一樣,父親和老夫人是斷然容不得這樣歹毒的手段存在的,岳父看驪陽公主的下場便也知道。”今次他過來,本也只是想讓周氏將消息帶到太傅府那邊去,這會兒聽夏崇德不關心夏棠的事情,卻提起了夏桃,不免沈下了臉。

“桃兒她也是年少無知,一時沖動,如今她有心悔改,三公子也該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夏崇德見他冷言冷語,還拿驪陽公主的事情作比,臉色也有些難看了,“她畢竟是三公子的人,總叫她留在尚書府,也實在說不過去吧?”

“國公府裏容不下這般年少無知的人,便讓她留在尚書府長到知事的年紀再說吧。若是夏尚書覺得她留在尚書府不妥當,那便讓她離開,隨便尋個地方安置,若要安置的銀錢,可以派人去國公府裏找管事支取。”冷哼了一聲,沈臨安看著夏崇德這副嘴臉,只覺心中厭惡更盛,不欲與他多言,作禮告辭之後,便轉身離去。

當初他沒有在府上嚴辦夏桃,也是因著顧忌辛家的腌臜手段。雖然她推人下水,可夏初瑤也沒什麽大礙,要懲處起來,也不過是讓她閉門思過,降她姨娘的位分,她這般身份,根本配不上請沈家的家法。

可不管怎麽懲處,她都會繼續留在落松苑,這般舉動,還會惹怒辛家,若是辛姨娘再教夏桃其他的手段來對付夏初瑤,只怕日後落松苑裏也無寧日。

反正他都要動辛家,將她先送回來倒也無妨,只是這樣做暫時委屈了夏初瑤,惹了她不高興不說,還讓他今日在這尚書府裏聽得這般言語,實在是心中不暢快。

159不需要你操心

軍報上說,境外戰況激烈,因為西荒大漠上的游騎兵猝不及防的突襲,西陵軍失了戈壁之中的前哨,連武方城外的西郊大營都沒守住,幾萬守軍退回城下紮營,西荒聯軍兵臨城下,情況危急。

進武方城的時候,夏初瑤才徹底明白了他們當下的情況有多危急。

武方城裏已經沒有了百姓,沿街駐紮巡邏的都是西陵軍,隔了好遠還能聽到對陣敵軍的擂鼓聲。

來東門相迎的孟長安一身銀甲未換,幾月未見,原本有些消瘦的身形越發挺拔,只是此刻眼下的烏青和面上掩不住的憔悴昭示了他這些時日的慘狀。

“殿下雖然作為主帥,可陣前危險,殿下初到武方城,還是先在西陵候府安頓,如今西境大營陷落,城門外便是前線,眾將士都在武方城裏駐紮,殿下帶來的北辰軍也會收編,臣會讓謝將軍和兩位副將安排,讓他們駐在侯府周圍,也好護衛殿下安全。”按劍作禮,孟長安聲音沈朗,沒了從前的飛揚跋扈,更添穩重。

等得兩個副將先領了北辰軍隨季天齊他們入城,孟長安也翻身上馬,引褚雲舒往侯府去。

“侯府的改建還沒有完成,因著戰事急急收尾,如今府裏還住著臣的兩位姐姐和家眷,有些擁擠,只怕委屈了殿下。”一路往西陵候府去,孟長安側頭看了一眼與他一般也面有倦色的褚雲舒,知道他這七日趕路辛苦,也只是微不可地笑了笑,卻也沒有多言其他。

“不是說城中百姓全部都轉移到其他安全的地方去了嗎,你的兩個姐姐還留在武方城,對她們來說,會不會有危險?”這一路上褚雲舒已經將武方城的情況大致了解了,西境大營裏六萬餘西陵軍退守武方城,如今城中早已沒了平民百姓,按理說,作為西陵候的親人,本該是最早送出去的才對。

“大姐夫是軍中副將,二姐夫如今在營中當軍醫,他們在這裏,兩個姐姐也不願走。”說起兩個不願離開的姐姐,孟長安嘆了口氣。孟青蘿是放不下自己的丈夫和他們姐弟倆,所以不願離去。可孟青霜是已有八個月的身孕,即將臨盆,她要守著楚碧山,不願走,也不敢走。

即便是為著兩個姐姐,還有那即將臨時的小侄子,他也要死守武方城。

“家姐已經在府上準備了,臣如今在軍中做參將,這會兒還需得去城墻上巡防,殿下先請入府休息,晚些時候臣再來拜會殿下。”到了西陵候府門前,孟長安卻沒有下馬,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府門裏迎出來的幾個人,在馬上朝褚雲舒拜了一拜,便打馬往西邊城樓去了。

“長安這個管轄三州的西陵候怎麽會在軍中做參將?”跟著孟青蘿一路往替他們準備的小院去,褚雲舒到現在都還未能從孟長安這般驚人的變化中回過神來。看著府中各處往來的將士,忍不住問了一句。

“長安先前本就在軍中歷練,封了西陵候之後,他也沒有離開西境大營,處理三州政務的間隙,也時常到軍中學習歷練。”孟長安先前囑咐過要好生招待褚雲舒,所以對於這個眾人皆知,不過是打著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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