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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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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決定,還能讓他感謝我。”

徐靜的話,讓沈臨安想起了前些時候夏初瑤的反常,他一直以為是因為晉國的事情,可如今細想,或許並非他想的那樣。

“你既然決意已定,我幫你去勸他便是。”抿唇想了想,沈臨安終點頭應了徐靜,她說的不錯,這個時候徐靜主動提出替他納妾,沈臨寒會對她懷著幾分憐惜和愧疚,可若是等日後沈臨寒自己意識到子嗣這個問題時,他不僅會納妾,只怕還會對徐靜生了疏遠之意。

“你今日過來是有什麽事嗎?”徐靜臉上的神色終於和緩,看著沈臨安,緩聲問,見他驚訝,便笑了,“往日就連我去落松苑給你送新一季的衣物你都想著要避嫌,若是無事,今日怎會突然挑了你二哥不在府裏的時候過來看我?”

“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二哥也快回來了,我先去府門處等他,便不打擾二嫂休息了。”剛剛才提了納妾之事,這會兒徐靜突然問他,他倒有些不好開口了。

“三弟是想問當日湖心亭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嗎?”徐靜卻像是能看懂他的心思一般,轉頭吩咐了盼兒去換盞新茶過來,等得廳中只剩了沈臨安和守在門口的禦風,這才繼續說道,“我和琥珀所說的,就是當日在湖心亭裏發生的事情。如今驪陽公主已經貶為庶民發配邊城,這件事情,就讓它告一段落吧。”

“是臨安多心了,還請二嫂不要見怪。”她聲音緩緩,面上沒有半分異常,沈臨安聽著,卻又總覺得她有言外之意。只是,徐靜說得也對,諸事已成定局,他也不該抓著不放。

“對了,先前聽說你在問作畫的顏料,我托父親幫你在鴻臚寺問了問,尋到了幾方諸如佛青和石綠這樣難得的礦石,等會兒我便叫盼兒給你送到落松苑去。”見他準備起身告辭,徐靜像是突然想起來這事兒一般,隨口提了一句。

“不過是因著書房裏的存墨已經不多了,所以想添置一些罷了,這種小事也讓二嫂操心了。”先前他不僅在府外托人打聽,還問過府裏管紙墨采購的管事,本是想從以前的賬簿裏看出以往娘親用的那些墨有什麽不尋常,卻不想這件事情居然傳到了徐靜這裏。

“不過是先前臨寒要采買的時候,我多問了管事兩句罷了。其他的都好說,只是父親說這佛青的顏色與一種叫藍魁的花的顏色十分相似,只是藍魁花汁如畫後顏色比佛青略為灰暗一些,若不細查,很難分辨。那藍魁花比佛青石易得,只怕有奸商會拿此來蒙混過去,這藍魁花有毒,即便只是入畫,用久了也怕傷身。所以這般稀有的顏料,還是要找信得過的人幫忙置辦才行。”擡眼看了一眼廳中掛著的一副沈臨寒畫的山水圖,徐靜說得狀似無意,沈臨安卻聽得心驚。

“二嫂所說的藍魁花產於何處,在帝都可常見?”娘親在國公府裏所作的畫,先前夏初瑤便看出了,裏面佛青一色比宮中拿回來的那幅灰暗。

當初他懷疑這顏料中摻了毒,卻沒想過,並非是有人往礦石磨制的顏料裏摻了東西,而是有人用其他顏料,替換了佛青。

“藍魁花雖產在濱州,不過在帝都也算常見,藍魁花的毒毒性陰寒,卻並不大,聽說有些醫館還會用來入藥,用來以毒攻毒。只是若是長期用來當顏料作畫的話,接觸久了會傷身的,你若需要佛青,只管與我說,我去請父親想辦法,可千萬不要為了方便,用花汁代替。”

“臨安知道了,多謝二嫂提醒。”沈臨安心中有了思量,應了徐靜的話,便匆匆與她作別,出了觀花苑,往國公府的賬房去了。

“夫人,這茶……”盼兒剛端了新茶進來,便見沈臨安匆匆離去,頓了步子,有些不解地看向徐靜。

“放那裏吧,”起身出門,看著沈臨安的身影消失在月門處,徐靜這才轉頭看盼兒,“先前我教你給琥珀說的那些話,日後不許再對任何人提起,那日在湖心亭外,你就是什麽都沒有看見,也什麽都不知道,明白了嗎?”

“奴婢明白的,不管誰問,奴婢那日都只看到了夏姨娘推三夫人,並不知道湖心亭裏發生了什麽。”這件事情已經過去許多日了,盼兒自出事之後,就有些心神惶惶,這會兒突然聽得徐靜提起,身子一顫,忙低聲說道。

夫人是自己跳下水去的,她雖然沒有看見,可她清楚。畢竟在宴請公主她們過來之前,徐靜便囑咐過她。

那日若是陪驪陽公主過來的人是紙醉,那麽,出來指證驪陽公主的人便會是她。她不明白夫人為什麽會這般做,可是夫人對她,對她的家人都有救命之恩,夫人要她做什麽,即便是要她去死,她也會毫不猶豫。

158準備動手了嗎?

樹樹皆秋色,山山唯落暉。

急行兩日,大隊人馬終於在日暮時分到達了盛州邊界。

放馬河道邊,夏初瑤仰頭看著遠處山巒上漸次染上秋色的樹木,在這微涼的黃昏裏,長長舒了口氣。也不知是前些日子調養得好的緣故,還是時隔近一年這一次終於找回了從前帶兵行軍的感覺,這般大強度的趕路,她竟是半分倦意也無,晚風一吹,更覺神清氣爽。

“殿下不常這般急行趕路吧?”側目看著幾步外翻身下馬之後坐在河畔捶腿的褚雲舒,夏初瑤將水袋遞了過去。

只因著西境戰事急,陛下有旨要他們七日只能感到,所以自昨日從故洗城出來,他們一路策馬,晚間只在驛站休息了不到兩個時辰,這會兒稍作歇息,他們還要再行三十裏才能到今晚休息的驛站。

褚雲舒從前自然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趕路,只是這會兒聽夏初瑤這麽一問,接過她遞過來的水袋後,馬上自草地上站了起來,還有意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其他人。

他是主帥,這才出盛州,即便是再累,他也不該讓隨行的副將和士兵看到他這副模樣。

“殿下只管休息,不管殿下做什麽樣的姿態,那些人也從未把殿下當主帥看,真到緊要關頭,他們也只聽那兩個將軍的,此行真願意供殿下差遣的,大抵只有我這個隨行侍衛。”看出了褚雲舒的心思,夏初瑤也只是笑了。

被夏初瑤一句話戳到了痛處,褚雲舒瞥了她一眼,也不理會,轉頭去看緩緩而去的河水。

他雖也學過六藝,還和兩個皇兄一起學過武功。可是,往日他也只管醉心詩書,最常做的便是在元狩宮和幾個太學博士一起修覆古籍,不像太子那樣還曾隨過軍,也不曾如二皇子那般領命去各州處理過政務。

他也知道此番西去是太子有意而為,他這般必然會叫人看笑話,可是,清楚是一回事,真被人笑話了,心中還是很不暢快,卻偏偏又無能為力。

“殿下不要誤會,屬下並沒有嘲笑殿下的意思,只是想請殿下不要對屬下心存這麽重的戒備。此去你我都是為了保命,比起這些不知是誰安排到殿下身邊來的人,殿下的防範還是放到兩個副將身上去的好。”看著河面上灑落的燦然夕照,夏初瑤嘆了口氣。

自故洗城出來之後,褚雲舒未與她說過一句話。她明白褚雲舒的顧忌,畢竟比起北辰軍來,她這個異國人更讓他覺得心思難測。若非當日沈臨安苦勸,他必不會答應帶她隨行。

可是,走此一遭,對褚雲舒來說是龍潭虎穴,她走得也是提心吊膽。雖然這一次她的行蹤只有沈臨安一人知道,可她也擔心赤蛇的人還是知道了這個安排,這一路對她來說,也是危機四伏。

不管她願不願意,這萬餘人裏,她能信任的也只有褚雲舒一人。若是此去褚雲舒一直對她如此,對他們兩人來說都十分不利。

“本王並非有意疏遠於你,只是因著西去之事,心緒不寧罷了。”側頭看了她一眼,褚雲舒話語沈沈。

這西去之事,雖然太子和二皇子極力促成,可他本也有拒絕的機會的。畢竟如果他直言無法勝任,事關邊境安寧,父皇也不會強求。可是他想賭一把,此去事成,他在朝中會更有分量。

沈臨安問過他為什麽突然起了奪嫡之心,他不曾答過這個問題。要說為什麽突然想要爭上一爭,除卻為了配合那個一心要對付太子的舅舅之外,他是真的不想再做一顆棋子了。

柳家是出了名的世代書香,母妃當初入宮,並非是因著父皇喜歡她,而是在後宮需要一個她這般知書達理,端莊賢淑的妃子來從中調和,也是因著父皇感念柳家的一身正氣,賞了他們這份成為皇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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