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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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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權財越多,她便越不可能回到他身邊。

“臨安你擋著我做什麽,難得在這市井之中見著柳相,不讓我打個招呼怎麽行?”

剛擡步欲走,卻因著沈臨安身後的人輕輕一句話,柳元衡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沈臨安身後走出來一個著了一身雲紋青緞長衫,一副男裝打扮的人,一雙桃花眼裏落了清亮的天光,襯得眸中秋水盈盈,卻也掩不住她眼角眉梢那一抹淩人的盛氣。

“姝兒。”薄唇張合,看著這個素來都對他避之不見,今日卻主動出現在他面前的人,柳元衡只覺心中千頭萬緒翻湧。

“柳家歷來最重禮數,柳相見著本宮不作禮便罷了,這般直呼本宮名諱是不是不太妥當?”秦舒朱唇微微揚起,帶出一抹嘲諷的笑。

“你既然願意見我,今日不妨給我個機會,讓我把當年的事情都解釋清楚。”對於她話,柳元衡只當充耳不聞,踏前一步,伸手想去拉秦舒。

他當年做了錯事,可以是因為一場誤會,只是一步錯,之後的步步皆錯,他與她之間的誤會便也越來越深,他想解釋,可她卻從來不給他機會。

見他這般,秦舒也只是往後退開幾步,躲過了柳元衡伸過來的手,冷笑:“當年的事情我已經一清二楚,不需要柳相解釋什麽。柳相曾說柳家世代清廉忠良,以我之力根本不可撼動柳家分毫嗎?再過半月,看柳相還能能再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做了什麽?”柳元衡皺眉,抿唇問道。

“柳相以其問我做了什麽,倒不如回去問問柳純風他到底做過什麽?”眼看柳元衡因為她提及柳老尚書的名字而變了臉色,秦舒更覺心中暢快,也不等他再問,扯了沈臨安的袖子,拽著他繞開了定在原地的柳元衡,快步離去。

“你不是說事成之前,不能驚動任何人,尤其是柳家嗎?”一路隨秦舒穿了兩條街,沈臨安側頭看放慢了步子,面色喜色不掩的秦舒,嘆氣問了一句。

他本是不打算來城門送行的,倒不為避嫌,只是怕自己會因著夏初瑤露出破綻,卻也終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正好秦舒今日約了他談濱州的事情,他便把見面的地點定在了城西的茶樓裏。

他在樓上目送褚雲舒和夏初瑤他們遠去,秦舒也不過只是粗略提了她找到了柳家的把柄,半月之後一切便可見分曉,在此之前,讓他不要與任何人提起此事。卻不想,這剛出茶樓的門,她就把這些都說給柳元衡聽了。

“放心吧,以他的脾性,他是斷不會去問柳純風的,”雖然只在他身邊一年多,可是,秦舒自認還是了解柳元衡的,也是因為了解,才會對他說這番話,“他不會問,卻會自己去查,可是自我知曉此事後,為了不引人懷疑,已經將所有的線索都藏了起來,他查不到,只能在事發之前都忍受心中的那份猜疑和惶恐,只怕這半個月來,他都要備受煎熬。”

“我看他待你也是真心,你與他又何必鬧到如此地步?”秦舒說得志得意滿,沈臨安想起那日在月瑤樓裏柳元衡說的話,倒是有些嘆惋。

他從未見過柳元衡會為著一個人這樣,秦舒每次提到他都咬牙切齒,滿心恨意,可柳元衡每次的欲言又止,都讓沈臨安覺得,他們之間必然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或許吧,可是,不管有什麽誤會,他害我失去了腹中骨肉是事實,即便如他所說,當初他以為自己遞給我的是一碗安胎藥,可是,自那之後,我每次看到他,都只會想到我痛失的孩子,我與他之間的那點愛,早就消磨完了,若不是還懷揣著喪子的恨意,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想看到他。”

當年在濱州淮陽城的大街上,是她先招惹的他,她以為給自己招回來一場無雙的姻緣,卻不想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錯誤。事到如今,她也只有這般將錯就錯下去,早點結束這段牽扯。

自街上回府,想起秦舒的話,沈臨安選了幾樣補品,讓禦風帶著,往觀花苑去。

徐靜出事後,沈朔傳召前,琥珀曾去找過他,是琥珀求他幫忙,綁了桂嬤嬤一家老小,以此作為威脅,讓她將那包藥尋個機會下到琥珀的飲食裏,並在事發之後嫁禍到驪陽公主身上。

依照當時的情形,他也猜到了琥珀有心赴死,卻沒想到,她腹中已有了沈臨淵的孩子。

他本也是想借此坐實驪陽公主的罪,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屍兩命的結果。這件事情,他對琥珀有愧,對沈臨淵也有愧。可是,徐靜的事情沈臨安怎麽也想不明白,她與沈臨寒多年來夫妻情深,這個孩子得來不易,不僅是她,全府上下都十分重視。

她與驪陽公主本也沒什麽仇怨,不該像琥珀那般抱著玉石俱焚的心要來陷害褚雲音。可當時看驪陽公主的情形,湖心亭上的事情,似乎又真的非她所為。

徐家與沈家從前便有交情,沈臨安還記得小時候常見徐夫人來落松苑走動,與他娘親論畫閑聊。徐達的祖家在滄州,如今一想,他們家與滄州的東晉王應該也有往來。

他本不願再去提及徐靜和沈臨寒的傷心事,可又忍不住想去問清楚這件事情的真相。

“母親送過來的東西已經很多的,三弟又何必破費。”沈臨寒還未回府,見著沈臨安帶了禮物過來,徐靜請了他在主屋裏坐,讓盼兒沏茶。

“之前因著諸事繁多,一直沒能來探望二嫂,二嫂近日可安好?”沈臨安看著依舊沒有血色,卻已經面色平靜如常的徐靜,開口問到。

徐夫人過府做客時常帶著徐靜過來,他與沈臨寒和徐靜都是自小就認識。他未成婚之前,徐靜主理國公府中饋,對於時常出門在外的他一直都細心照顧,沈臨安自小便將她當親姐姐一般,徐靜嫁給沈臨寒之後,他們之間也還算親厚。

如今見她這般,他也是真心替她感嘆和惋惜。

“有俞大夫和太醫們的藥,我身子已無大礙。只是前日我與母親說起這子嗣一事,母親也同意替臨寒納妾。可你知道你二哥的脾氣,如今大哥自己也還在神傷,我正想找你,去勸勸你二哥。”徐靜依舊面色平靜,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般。

雖然沈臨寒不許觀花苑裏的所有人提起她不會再有身孕的事情,可徐靜還是知道了。這些時日朱氏常來看她,她見朱氏言語間多有遲疑,便幹脆順水推舟,主動提起此事,朱氏初聽得時還裝了幾分猶豫,經她一勸,便也應了,說是先去給沈臨寒物色合適的人選,讓徐靜先說服沈臨寒。

“二哥對二嫂一往情深,兩年前母親提起納妾之事時,他便大發雷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再提納妾,二哥怎麽會答應?”他本是來打探湖心亭裏的事情,這會兒聽得徐靜的托付,卻不敢應下。

沈臨寒對徐靜的喜歡,那是打小便開始的。少時他與性子清冷的沈臨寒原本並不親近,多虧得常跟徐夫人來落松苑的徐靜,才叫他三天兩頭被這個喜好詩書的二哥抓去,威逼利誘,打探徐靜的喜好,各種借機接近。更是在徐靜及笄之後,便央著父親去徐家下了聘禮,早早定下這份親事,把喜歡了很多年的姑娘娶了回來。

他雖然並不敢說完全了解沈臨寒,卻是將沈臨寒與徐靜這一路走來的感情看在眼裏。從前他不懂,只當沈臨寒這份執念很傻,如今有了想要傾心以待的人之後他才明白了沈臨寒這份深情。

“我知他對我的深情,可這與讓他納妾並不沖突。對一個人伺候他,能讓那人替我完成我不能了的心願,對我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啊。”見沈臨安搖頭拒絕,徐靜垂眸笑了,“我若是提起,他只會越發覺得有愧與我不會答應,讓你去勸,也是因著你有與他相似的經歷,比起別人來,或許更能說動他一些。”

“相似的經歷?”沈臨安神色一晃,頓了一頓才想明白這說的是他納妾之事,不由得苦笑,“我那是聖意難為,夏桃雖然在也入了落松苑,可我心中從來只有棠兒一人,從未想過其他,想來二哥也是這般。”

“可你最後不也接納了她嗎?當妻子的,除卻一心一意愛重夫君外,還該有一個妻子該有的本分,我若為了獨占這份愛而讓他無後,那我根本就配不上他的這份愛。”擡眼看向沈臨安,徐靜輕嘆了一口氣,“臨寒現在顧忌我,不提此事,可等日子久了,這份傷痛淡了,他便會在意此事,一起等到時候他埋怨我,自己下決心納妾,倒不如我現在先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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