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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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一路順著長街走。

“將軍這病實在是有些奇怪,我瞧著本該是毒發而亡的跡象,卻不想幾針下去,人就醒了,體內的毒也退了下去。”前方街道愈見繁華喧鬧,望舒提著藥箱走在穆玄青身側,想著剛剛夏初瑤的癥狀,實在是有些百思不得解。

“這件事情,你寫信問問張真人,他們既然見過或許張真人也了解一二。”他已經眼睜睜看著夏初瑤死過一回了,是萬不能容忍再來一回的,“眼下沒有機會,等日後我再尋她好好問個清楚,旁的不說,她的這條命,是再丟不得了。”

“晉王殿下。”兩人走出去半條街,剛要轉道,卻聽得身後有人喚了穆玄青一聲。

“你是?”轉頭看到幾步外身形高挑的少年,穆玄青蹙眉想了想,眼中多了幾分驚訝,“你是阿城?你怎麽會在這裏?”

阿城雖未從軍,卻時常跟著夏初瑤在軍中,偶爾夏初瑤回桑澤城時,也會帶了阿城回威遠侯府,他也是見過阿城的。

“回稟殿下,我在徐州遇到了師傅,如今跟在師傅身邊,住在國公府裏。”阿城俯身拱手,恭恭敬敬朝著穆玄青作了個大禮。

“你雖未在軍中,可從前時常跟在她身邊,難免會有人認得你的身份。你如今要留在國公府,可不能叫旁人瞧出了蹊蹺。”聽他居然還在國公府裏住著,穆玄青面色微沈。夏初瑤這般,也太不小心了些。

“殿下放心吧,阿城不會叫師傅陷入危險的。”阿城擡眼掃了掃周圍,上前兩步,低聲道,“今天我追過來,是因著有一件十分要緊的事情想要稟告殿下,不知殿下可否抽空,聽我一句?”

“你有什麽事情,說予你師傅聽便好了。”雖說從前夏初瑤常在他面前誇讚阿城,雖然只是見過幾次,可穆玄青歷來不喜歡這個孩子,第一次見,他便覺得,這個孩子看人時的眼睛裏藏著東西。

他自以為藏得很好,卻不知那份不削太過明顯,根本藏都藏不住。

“這件事情,還是說給殿下聽才行。殿下難道不想知道,那枚玄武兵符到底去了哪裏嗎?”

142到底懷疑什麽?

沈朔本說要嚴查這夏棠和晉王往來之事,可如今這麽一鬧,整個故洗城的人都知道沈家三夫人挨了一頓家法之後昏迷不醒,差點丟了性命,幸得晉王出手相救才保住了性命。

還不等沈朔開始查,禦史臺已經有禦史上奏,參沈朔治家不公,那夏棠可是陛下欽封的敕命,不得實證便濫用刑罰,好在有驚無險,否則簡直是罪大惡極。

這與晉王的事情查不成了,沈朔還被陛下訓了一頓,這幾日回府,都躲著老夫人,生怕自家母親又不死心地要來找他鬧。

就連穆玄青和三皇子都親自上門來解釋了當日在驛館的情形,有了聖上一道好生養傷的聖旨,這兩日不僅是國公府裏,就連其他各府各院都常有補品藥品往落松苑送。

避子湯藥的事情也無人再提,只是夏初瑤終沒有再問起過沈碧的情況。

她不信那個處事謹慎到把藥渣分散填埋到院裏各個花圃下的沈碧,會大意到在她離開幾個月後,還在櫃子裏留著那麽一副藥。

她不知在她離開落松苑的這兩個月裏沈碧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知讓她做出當日這般選擇的,到底是夏桃還是驪陽公主。

只是,這幾日看盡了當初沈碧在尚書府如何護著夏棠,她便越發容不得沈碧這樣的背叛。至少,她沒辦法再將沈碧留在身邊。

“這頭疼不是小毛病,還是再叫俞大夫過來看看吧。”扶著用了午膳的夏初瑤趴回榻上,黛綠跪坐在一旁替她按頭。

這幾日因著望舒的藥,夏初瑤臉上和背上的傷都大有起色,只是她天天都說頭疼,可又不肯讓大夫過來看看,只說按按就好,還不準她們跟沈臨安說。

“無妨的,過兩天就好了。”抱了軟枕,夏初瑤趴在榻上,如今身上的傷好了許多,只是這幾日夏棠的記憶一直在她腦海裏湧現,一刻都不停歇,仿佛想用這幾天的時間,將那過往的十八年全數給她補上。

腦袋裏昏昏沈沈,大多數時候她都只能趴在床上任由思緒翻湧,甚至連日日回來後就守著她問東問西的沈臨安都有些疲於應付了。

當初在那祠堂後面的紫袍男子就是夏棠的父親夏崇德,夏初瑤反反覆覆將那晚的情形回想,卻也還是沒看出那個灌藥的黑影到底是誰,不過這幾日她倒是將辛姨娘和夏桃那些年欺負周氏母女的情形看得透徹,她到如今總有些後悔,那日對辛姨娘實在是下手太輕,總該一腳踢死踢殘了她才算解氣。

“夫人,軍爺今日回來,聽說夫人在養傷,所以特意過來探望。”黛綠還想再勸,外間綾羅匆匆進來稟報,還不等夏初瑤起身,便已經聽得外間有人進來的腳步聲。

“臨淵剛和本宮自宮中出來,便急著來探望弟妹,這份關心,叫本宮看著都有幾分嫉妒呢。”進來的除卻一身官服的沈臨淵,還有盛裝的驪陽公主。

看著那張精致的臉上揚著笑意,夏初瑤拂開了黛綠扶她的手,又穩穩當當趴回了床上。

“大哥晚回來了幾天,倒是錯過了一場好戲。”不理會驪陽公主的話,夏初瑤只抿唇笑看沈臨淵。

後者進來時便已經沈著一張臉,聽得她的話,俊眉蹙得更厲害了。

“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有心思說這般玩笑話。自嫁進沈家後便接二連三地出事,你這樣也太不叫人省心了。”面前的人如今蓋了一張薄毯趴在床頭,瞧面色倒也看不出有什麽病癥,只是先前在宮裏聽陛下提起此事,說到夏棠病得兇險,他這才急匆匆過來看看。

這會兒她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更是叫他有幾分生氣。

換做從前,沈臨淵這般說,她早要冷斥沈臨淵說話不妥當,讓他出去了。

只是這幾日看盡了沈臨淵對夏棠的溫柔,多少也能明白他對夏棠是懷著怎樣的感情。何況,這會兒看著驪陽公主因著沈臨淵的這番責備面色鐵青,夏初瑤倒覺暢快。

“不是我不想叫你們省心,只是有人省不下這份心,就是見不得我好過罷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受了罰,這會兒卻在臨淵面前信口雌黃,挑撥離間?”見著床上的人說話間挑眉朝她輕笑的模樣,驪陽公主眸子一沈。

“我做沒做見不得人的事情,想來晉王和永安王殿下已經跟父親解釋清楚了。只是那日驛館發生的事情,三爺曾說事涉朝政,讓我不得妄提妄議。靖安王殿下與公主到底兄妹情深,閑談之下,還會與公主議及這些事情。”當初因著這件事,兩位皇子進宮面聖,褚雲舒還因此失去了主理訂盟之事的機會。這已經算得上是牽扯朝政了,所以前幾日永安王過來解釋之後,沈朔便再也沒有過問過這件事情。

驪陽公主平日無事時時常進宮給鐘貴妃請安,不知這件事情是褚雲景自己提起,還是驪陽公主有意打聽,她今日說起,不過是想給沈臨淵提個醒罷了。

褚雲景自滄州回來之後,已經連參了太子兩本,這幾日朝堂上兩人鬥得如火如荼。沈臨淵聽得夏初瑤這般說,當即垮了臉,轉頭看褚雲音。

“臨淵,我不過是那日在母妃宮裏聽了幾句閑話,才……”被他看得心慌,驪陽公主想開口解釋,卻只見沈臨淵朝她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我有幾句話要單獨跟弟妹說。”

驪陽公主滿眼的不甘,對上沈臨淵那不容反駁的眼神,終也不敢再多說一句,只抿唇狠狠瞪了夏初瑤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奴婢去給軍爺沏茶。”屋裏的黛綠被沈臨淵一掃,也緊跟著驪陽公主出了裏間。

“……”眼看裏間外間的丫鬟們都跑得沒影了,夏初瑤突然有些慌了,也不敢在床上繼續趴著,起身要下床來。

“你身上有傷便不要瞎折騰,”皺眉將人按回了床上,等得人都走了,只留了跟他一起過來的月照守在門口,沈臨淵抽了桌邊的圓凳,在床邊坐下,看著夏初瑤,“先前臨安在越寧關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你當初是真的被人綁架出府,一路帶到了晉國?”

“我的確是被人綁走,一路帶到了晉國,後來也是三爺和晉王殿下的人將我救了出來。”早知這件事情沒那麽好敷衍過去,夏初瑤卻沒想到沈臨淵會先來問她,“至於他們之間到底做的什麽交易,我這一路昏昏沈沈,也不太清楚。”

“所以你的確是被人從府裏綁走,而不是自己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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