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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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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有些敷衍,沈臨淵想細究的卻不是這個。

那晚沈臨安離府後,他在落松苑審過那些昏過去的婢子,她們各個都咬牙不願開口,一副要隱瞞什麽真相的模樣。若是夏棠真的是被人綁走的,她們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大哥今日來問我這些,到底是在懷疑什麽?”沈臨安曾說過,這件事情,只需得一口咬死他們當初所說的那些話便好,反正不管沈臨淵怎麽懷疑,他都找不到其他的證據。

可是,如今沈臨淵這欲言又止的模樣,除了懷疑,更多的是擔心。她突然覺得有些奇怪了,沈臨淵似乎很害怕她跟晉國有什麽牽扯。

“我知道如今我說的話你也不愛聽了,可是,你心思單純,我怕你有時讓自己陷入危險了還不自知。”沈臨淵看著榻上的人,抿了抿唇,“不管你是為著夏府還是為著臨安,私通晉國這樣的大罪,不是你一個弱女子可以背負的,臨安若是真的在意你,也不該讓你受此牽連。”

“大哥這話,我是越來越聽不明白了……”這些時日,因著她的關系,明面上看沈臨安與穆玄青往來確實多了些,可是如今穆玄青也算得上是大齊的臣子,與他往來,怎麽也不該扣上私通晉國這樣的大罪,更何況,夏家和這件事情八竿子都打不著,沈臨淵為何會這般說?

“你……”看她滿眼的茫然,沈臨淵也只是嘆了口氣,眼看外面黛綠已經端了熱茶過來,便也不打算再多留,“我還要去遮雲苑,你先好生養傷吧,我改日再來看你。”

夏初瑤擡眼看著言罷便徑自起身離去的沈臨淵,眼中依舊滿是疑惑。

剛踏出房門時,正好見著白衣佩劍的少年自高墻上落到院裏。

“軍爺,那是阿城公子,是三爺的朋友,如今住在秋水閣。”黛綠瞧見沈臨淵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劍柄,忙開口解釋。

沈臨淵挑眉掃了一眼那白衣少年,想想沈臨安的確喜歡帶些江湖客回府,便也沒有太過在意,只是應了一聲,便帶著月照離開。

阿城自府外回來,落下時便瞧見了門口的人,乍一眼本以為是沈臨安,細看那一身軍裝時,才猛然反應過來是何人,剛想擡步追上去,卻聽得主屋裏的人喚他進去。

“師傅。”頗有幾分不願地進門來,看著坐在床邊的夏初瑤,阿城垂目朝她行了個禮。

“聽說你一早就離府,去哪兒了?”喚了黛綠扶著她在桌邊坐下,夏初瑤叫她退了下去,還替他們掩上了門。

“悶在府上無聊,所以出去逛逛。我記得師傅喜歡吃栗子糕,就給師傅買了些回來。”將提在手裏包得精細,還尚有餘溫的栗子糕獻寶似地捧到夏初瑤面前,阿城在她身邊坐下,給她倒了杯茶。

“你剛剛也見著了吧,雲麾大將軍沈臨淵。”捏了一口糕點放進嘴裏,夏初瑤有幾分含糊不清地說道,“他雖未見過你,可他知我的身手,日後你在他跟前,要小心掩藏,不能叫他看出破綻。”

這阿城跟在她身邊學武藝,不說全部學會,少說也學了七八成,她是與沈臨淵交過手的,今日沈臨淵這般意味不明的話已經叫夏初瑤有些警惕了,萬不能叫阿城一時沖動,再在沈臨淵面前露出破綻。

“他可是殺了師傅的人啊,我只聽得他的名字便會恨得牙癢癢。師傅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全是拜他所賜,師傅難道就不恨嗎?”阿城眉心緊攏,握拳恨恨地說道。

即便是如今夏初瑤還活著,可是,這般師徒重逢並沒有叫阿城放下心中的恨。師傅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拜了沈臨淵所賜。

“你與陳大哥都說要報仇,可是,你們真覺得,殺了他大仇便得報了嗎?”喝了一口阿城遞過來的茶,夏初瑤放下茶盞,看著他,“還記得當初在黑風寨,我勸陳大哥的那番話吧?”

“那些被害死的人,是你們的兄弟,也是我的手足。鳳瑤軍落得這般下場,威遠侯府落得這般下場,我怎麽可能不恨?”且不說那些跟著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只要一想到夏初黎的死,她便恨不得將那些與這件事情又牽扯的人全部都殺個幹凈。

她曾說過,這一切都怪晉帝,可是,那樣的話,不過是想要說服陳詞和她自己,不要做以卵擊石的事情罷了。

“既然恨他,我們有那麽多機會,為何還要這般容他繼續茍活在這世上?”若說以往只夏初瑤一人,她尋不到機會,如今有他在了,他的身手不差,在沈臨淵無防備的時候取他性命實在容易。

當初他雖陳詞自晉國奔赴大齊,為的就是取沈臨淵的項上人頭,雖然幾經波折,心中想法多少有些變動。可是,手刃仇人的心卻還是有的。

“死不過是一瞬間的痛苦,不管是多罪大惡極的人,死後便都得解脫。”看阿城滿眼的憤懣,夏初瑤也不打算跟他解釋這個中覆雜的情勢,只是笑著擡手摸了摸他的頭,“放心吧,為師自有千萬種法子,叫他嘗盡悔恨和折磨,讓他生不如死,才算是報仇了。”

阿城聽了她的話,似懂非懂,卻也還是點了點頭,知道她這幾日一直在房中養傷頗為煩悶,便與她講起在城中撞見的趣事,給她解悶。

“公子……”抓了藥回來的禦風瞧見站在回廊下望著緊閉的房門發呆的沈臨安,小心喚了一句,還沒問出口,便被沈臨安擡手止住了聲音。

屋裏隱約有阿城的說話聲和夏初瑤的笑聲,禦風站在院裏,看沈臨安不言語,也沒有推門進去,只是負手快步往書房去,他頗有幾分困惑,不過這幾日這夫人跟公子之間的關系忽冷忽熱,叫他們這些身邊的人也看不明白。他便也沒敢多問,只提了自己剛抓回來的安神藥,往後廚熬藥去了。

143一並說個清楚

“殿下真信他說的話?”進門看到在一旁打點行裝準備動身的池暝,望舒有些意外地問穆玄青。

那日那個叫阿城的孩子將他們攔了下來,告訴穆玄青,一半玄武兵符在夏初瑤的棺槨裏,隨她入葬,如今掩埋在紫嵐山腳的黃土下。

至於另一半,阿城說要等他們取回棺中的兵符之後,再告訴他們。

“事關晉國北境幾萬守軍的調防,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我們總得一試才知。”丟失兵符是大事,那些嚴審之下一無所獲的鳳瑤軍將領都是按了其他的罪名論處的,如今除卻威遠侯府,知道此事的人並不多。

這些時日晉國北境割讓城池,布兵調防全憑聖駕親臨,可這不是長久之計,不管是晉帝還是穆玄青,都盼著能快些找回兵符。

所以那天阿城說了之後,穆玄青決定派池暝會桑澤城,親自開棺確認,將兵符偷偷帶回來。

“不用告訴夏將軍?”

“那孩子居心叵測,在找到兵符之前,先不要驚動阿瑤。”阿城與他們說起的時候,只說這是一份見面禮,穆玄青不知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麽,卻也不敢對這個看似沒有過去的孩子掉以輕心。

“殿下,陳留國來信,諸葛先生坦言十二年前他在紫嵐山紅廬一辯,的確是受東晉王所托。對那日發生的事,他也直言是早有安排。厲園主將他扣在西園,想問殿下要如何處置?”外間剛接了飛鴿傳書的楚離匆匆進來,將手裏的信遞給穆玄青。

自去年在望都鎮上追蹤到諸葛松陽的行蹤之後,墨鴉的人便一直跟著他,這一次借著陳留國西園園主的手,終於將這位在七國都德高望重,才學淵博的老先生困住。

“他既然承認了,便殺了吧。”展信掃了幾眼便扔到了桌案邊正溫著酒的紅泥火爐上,穆玄青說得頭都沒有擡。

十二年前晉國前左相梁瞿在紅廬設壇辯學,意在為朝堂甄選博學善辯的賢才。

梁瞿自負才名,連辯十日未逢敵手,卻在最後一日輸在了一個山野村夫手上。那自山中打柴歸來的老者辯得梁相無可反駁,最後還幾句話氣得梁瞿當場吐血而亡。

自那日趁亂逃走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山中老者,四下打聽也沒有線索,直到幾年前穆玄青在一場諸葛先生的講學上,認出了那個老者的聲音和論調與當年的村夫別無二致。

只是諸葛松陽似乎並非只是一個學者那麽簡單,他周游列國,行蹤卻極為隱秘,這次能從望都鎮一路跟去陳留,還要多謝當初沈臨安替他們引路。

“殺了?”聽得他的吩咐,楚離一楞,總覺得這幾日他們的主子戾氣頗重。

諸葛松陽怎麽說也是譽滿七國的人,就這麽殺了,只怕又要掀起一番風浪。

“殿下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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