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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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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另有猜想。

只是,她若要辯,舍了沈碧的清白保全自己?

看著座上驪陽公主秀眉輕挑,瞧著她一副得意的模樣,只怕她若是辯了,後面也還有其他招數在等著她,夏初瑤便也抿唇不語。

“先去把沈碧抓來問個清楚。”沈朔淡淡開口,看向夏初瑤,目光沈沈。

他話音剛落,外面霜降便已經押了沈碧進來了。

“沈……沈碧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幫你收被子,沒想到會看到那種東西。”小丫鬟見著跪倒在她旁邊的沈碧,急忙哭著說到。

“回稟國公老爺,老夫人,那藥的確是沈碧偷偷去抓的,沈碧自知罪該萬死,但憑老爺處置。”沈碧是一路跟著過來的,早在外面聽到了小丫鬟的話,她淡淡掃了那小丫鬟一眼,隨意俯身朝著座上的人大拜下去。

“沈碧!”聽得她這般說,夏初瑤眉頭一蹙,也跪了下去,“回稟父親大人,那藥是幾個月前我讓沈碧去抓的,跟她沒有關系。”

“夫人,奴婢自己犯下了那種見不得人的罪孽,自當領罰,夫人素來愛護奴婢,可奴婢萬不敢讓夫人替奴婢擔受這份罪責。”沈碧倒是面色從容,轉身朝夏初瑤俯身一拜,又朝著上座跪得工整。

“你們這對主仆好大的膽子,將這國公府當成了什麽地方?!”瞧著這兩人演起了主仆情深的戲碼,老夫人不由得怒斥。

先前元帕的事情她便因著沈臨安的緣故,沒有再繼續追究,可如今這避子湯藥實在是過分了。她一直就覺得這兩個夏家的女兒嫁到落松苑去是有所圖謀,偏偏她那個傻孫兒就是看不清楚,寵著護著這個便也罷了,這些時日連那夏桃都不在防備了,今兒這事她非得叫兒子好好管上一管不可。

“老夫人別動氣,既然那丫頭說是她的,便叫她說出這奸夫是誰,也好一並處置了。”驪陽公主在一旁涼涼說了一句,便見沈碧身子一抖,俯得更低。

“今日之事皆是沈碧一人的過錯,沈碧甘願受罰,卻絕不會牽連旁人。”

“你這丫頭倒是嘴硬,你不說,我們便不會查了?”驪陽公主挑眉笑了,目光掃過沈碧,落在了夏初瑤臉上,“沈碧是弟妹的貼身丫鬟,每日跟著弟妹進出,想來這奸夫除卻落松苑裏的下人,便是弟妹認識的人了。只是,本宮聽說弟妹交游甚廣,就連那晉國質子都與她有往來,這要查起來,只怕有些麻煩。”

這最後一句,叫廳中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行了,棠兒,都到了這個份上,你若是知道什麽,便都說出來。”沈朔沈聲開口,這次話裏已有了明顯的冷意。

“這是出了什麽事?”夏初瑤被驪陽公主那句話驚得起了一身冷汗,正想開口解釋,卻被身後的聲音打斷。

“父親,棠兒做了什麽錯事,竟是將你都驚動了?”剛回府的沈臨安本是想去尋沈朔談談朝中之事,聽得他在前廳,便一路過來,這會兒瞧著眼前的局面,幾步走到夏初瑤身旁,瞥見她臉上的傷,心中一驚,朝著沈朔作禮問到。

她不是回尚書府去了嗎,怎麽一轉頭的功夫,就鬧成了這樣?

“你既然回來了,便與我們一起聽聽,這避子湯藥到底是怎麽回事。”一旁的老夫人瞧見沈臨安眼中的急色,面上越發陰沈了。

“如今臨安也在了,你有什麽話,便都說出來,別為著一副藥就鬧得家宅不寧。”沈朔擡頭揉了揉額角,嘆了口氣。

這夏棠嫁進來快一年了,平素裏也沒什麽大的錯處,先前府裏的事情,幾次大宴,她都打理的不錯。沈臨安又與她感情頗好,沈朔本也對這個兒媳婦沒什麽壞印象。

這朝中的事情才剛消停,若不是老夫人非要拉他來,他本也不想過問這些內宅小事。只是,剛剛驪陽公主提起那晉國的質子,他素來都不喜沈臨安他們和晉國的人往來,更何況還是她這個婦人。

沈臨安就站在她身旁,即便是沒有擡頭,她也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那擔心焦急的目光,夏初瑤閉目咬唇,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俯身朝著沈朔拜了一拜。

“那避子湯藥,是兒媳四個月前讓沈碧去替兒媳抓的,當時三爺初入仕途,兒媳怕他因著孩子的事情分心,覺得不需急於一時,便擅作主張做了這事。兒媳一共叫沈碧去抓過兩回,之後就再沒有過了。沈碧她也是護兒媳心切,才謊稱是她的。”夏初瑤說得平靜,卻是覺得自己此刻每說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劃在她心上,也紮在了沈臨安心上,“抓藥的時間,抓藥的鋪子兒媳都還能說出來,若還是不信,尚可以請嬤嬤來替沈碧驗明正身。”

“糊塗!”旁人都還沒說話,座上的老夫人是聽得氣急,伸手拿了一旁的茶盞,便狠狠往夏初瑤身上砸去。

白瓷的茶杯砸在夏初瑤身上,溫熱的茶水濺到了受傷的臉上,疼得夏初瑤身子一抖,卻也依舊跪得筆直。

沈朔沒有說話,只看向沈臨安。

“你說的,都是真的?”沈臨安垂目,沈聲問。

“三爺,我……”仰頭對上他那雙沈如古潭的眼,夏初瑤直覺他必然是誤會了什麽,這會兒卻也無法開口解釋,只是紅著眼睛看著他。

“四個月前?這事兒可巧了,先前本宮聽二皇兄說,他曾撞見三弟妹在驛館私會那晉國質子,算算時間,倒正好是四個多月前的事兒。”一屋子的人都看著這小兩口,那邊驪陽公主不鹹不淡地開口,一席話叫所有人具是一驚,全都擡眼看她。

沈臨安身形一晃,抿唇擡起了頭。

“我與晉王殿下之間清清白白,剛剛說的也是句句屬實。”驪陽公主這話,終於叫夏初瑤慌了神,忙轉頭看座上的兩人,“那日去驛館,是想答謝當初在望都鎮時殿下的救命之恩,當時那麽多人在場,都可以為我作證。”

她言辭懇切,望都鎮發生的事情,事後沈臨安也都全數告訴了他,穆玄青救人之事不假,偏偏那句“晉王殿下”叫沈朔心思幾轉,沒有說話。

“夠了,不管是真是假,你私會外男是二殿下親眼撞見的,這事兒還能冤枉你不成?”一邊老夫人已是氣得不行,連看都不願再看夏初瑤一眼,擡目去看沈臨安,“這般已經不止是行為不檢,簡直是有失婦德,臨安,你若是還認我這個奶奶,今日就在這堂上,給我休了這蕩婦。”

沈臨安身子一震,終於俯身跪下:“奶奶,夏棠與孫兒的婚事是陛下聖旨親賜,不可輕言休棄。”

“你——”老夫人見沈臨安到這個時候都還這般,氣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旁驪陽公主見了,忙上前去扶著,“好,好,好,你說聖旨親賜的是吧,老身這便入宮求了陛下,再給你一道休妻的聖旨。”

言罷,拉了驪陽公主就要往外走。

“母親,這個時候,宮門都下鑰了,”沈朔也站了起來,去扶住了要擡腳出門的老夫人,“不過是宅院裏的家事,又何必鬧到陛下面前去惹他煩心?”

“老身也不願煩擾陛下,可你自己瞧瞧你這不爭氣的兒子,枉我這些年含辛茹苦將他拉扯長大,這會兒竟然敢為著一個蕩婦拿陛下來壓我。今日他若不休了夏棠,我就是丟了這張老臉,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去闖宮門面聖。”

“事發突然,你總得讓臨安想想清楚,這件事情讓兒子來處理,母親放心,必然會給母親一個滿意的交代。”屋子裏的人除卻跪在地上的幾個人,這會兒都圍了過來,沈朔讓朱氏扶了老夫人,沈聲勸到。

“好,你處理給我看看。”老夫人冷了臉,倒也不鬧著要進宮了。

“夏棠行為不檢,敗壞門風,今日先領二十記家法,關到柴房去思過,至於休妻之事,等得查清此事再做定奪。”沈朔話到此,察覺老夫人臉色又變,又開口加了一句,“若是查證之後情況屬實,這休妻之事也不需得臨安來做了,我親自據表上奏,請陛下定奪。”

“慧珍,去請家法來,今夜誰都不許走,看著她打完,也好叫你們都記著,這沈府容不得這般放肆。”老夫人松了朱氏的手,讓她去取家法。

“夏氏,你可領罰?”沈朔看了還跪在廳裏的幾個人,揚聲問了一句。

夏初瑤因著先前沈臨安的問題,還有驪陽公主的話,這會兒滿心慌亂,聽得沈朔問她,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旁跪著的沈臨安。

身旁的人只是靜靜地跪著,望著前廳正中掛著的那幅字畫,抿唇沒有動作,也沒有言語。

夏初瑤嘆了口氣,咬牙起身,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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