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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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喜悅。

被他吻得有幾分心神不穩的人在聽得這句話的時候,只覺心口一絞,眼中朦朧的水意褪去,她抓了他攬到自己腰上的手:“三爺,秦姑娘今日來道別,還給你留了東西。”

“她走了?”身形一震,沈臨安終松開了懷裏的人,蹙眉問了一句。

“她說她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要你不要擔心,勿忘先前之約。”得了自由,夏初瑤避開他,快步進了主屋,將那枚鐵牌拿出來遞給沈臨安,又將讓他有事去月瑤樓傳信的事情說了一遍。

“罷了,她決意要做的事情,也沒人能攔得住。只是走此一步,只怕她再難回頭。”看著手裏的鐵牌,沈臨安嘆了口氣。

“秦姑娘到底要去哪裏,我今日瞧著,總覺得她跟平常不大一樣。”旁的都不說了,這麽多時日來,她還是第一次見著秦舒穿女裝。

“她要入宮。”屋裏燈火明面,沈臨安緩緩吐出四個字,這件事情,只怕過幾日便要傳遍帝都,也不知道柳丞相聽到的時候,會是何種心情,又會做出什麽舉動?

因著去歲水患之事,太子因監管不力,罰俸半年,罰銀萬兩充作賑災所用,還被關在東宮思過七日。

這事兒的熱頭都還未過去,剛剛從東宮出來的太子殿下扭頭便擡了一個側妃進宮。

這幾日,朝野上下,市井之中都在議論此事。

聽說太子殿下十分寵愛這位側妃,一介布衣飛上枝頭做鳳凰便罷了,太子出入宮中,不管去哪裏,都要她常伴左右,還給了她東宮的腰牌,讓她可以自由來去。

還聽說太子妃為著這件事情,到皇後娘娘宮中哭了不知道多少回,皇後娘娘訓了太子幾次,不僅沒有勸得他懸崖勒馬,迷途知返,還引得太子與太子妃夫妻不和。

太子大概還覺得自己對這位新側妃的重視不夠,剛跟太子妃吵完,就包了醉仙樓,宴請朝中官員京中貴族,要給他們隆重介紹自己準備捧在手心的秦側妃。

偏偏,這麽大的動靜,禦史臺不彈劾也罷了,連陛下都沒說半個字。

“本宮這般安排,秦姑娘可還滿意?”站在醉仙樓最高層,看著下面酒桌邊交頭接耳的官員們,褚雲清面上不顯,卻是實打實有幾分肉疼。

先是送了月瑤樓作禮,接著被罰了萬兩銀子賑災,這幾日又花錢如流水,這兩個月他實在是破財破得有些厲害。

“這會兒是風光了,可先前殿下承諾陛下那些話,若是明年做不到,你我可就是犯了欺君大罪。”目光落在對面二樓倚欄喝酒的人身上,秦舒抿唇笑道,沒有半分擔憂之意。

“秦姑娘的能力,本宮信得過。只要能拿回秦家,父皇便不會再懷疑。如今身份也昭告了,秦姑娘若是還需要什麽,盡管給本宮開口,本宮必當全力配合。”父皇能容忍此事,也是因為他坦言了秦舒的身份,還說借秦舒和秦家之力,能在一年內將大齊商脈握在手裏。

秦家的名聲大齊無人不知,這幾年看著朝中的一些大臣手下產業越來越多,遇著災荒須得用錢的時候,國庫還需得先跟他們借錢墊付,如今太子娶了秦家上一任家主,這姑娘又是經世之才,若是真如他們所言,一年內能將商脈握到皇家手裏,對皇帝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既然如今是合作夥伴,有什麽需要的,秦舒自不會跟殿下客氣。”那邊喝悶酒的人這會兒正擡頭看她,四目相對,秦舒轉頭朝著一旁的褚雲清笑了笑。

“說什麽合作夥伴這麽見外,你如今是本宮的側妃,是本宮的人了。”那一笑有些晃眼,看得褚雲清微微一楞,隨即伸手攬她的腰,想攬她入懷。

“殿下,我們先前可是約法三章的。”手在腰上,秦舒伸手攔住,蹙眉。

“下面那麽多人看著,做做樣子而已。”手上用力,便將輕飄飄的人攬到了懷裏。褚雲清挑眉低頭,卻見著原本在欄桿旁喝酒的人已經沒了蹤影。

想著今日本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們的太子殿下如何寵愛她這個新側妃,秦舒咬牙卻也沒有抗拒,只是任他攬著,倚在他懷裏。

“柳相,太子殿下說了,任何人都不準上去!”實在覺得有些別扭想要掙開他的時候,突然聽到樓梯那邊傳來徐子翔的聲音。

“你們給我滾開!”低啞的咆哮聲響起,一片嘈雜聲裏,只聽得那人大喊,“秦姝,你給我下來,你給我滾回來!”

“秦側妃不想去看看嗎?”知道柳元衡會生氣,卻沒想到他會當眾失態,褚雲清送開了秦舒,笑著問到,自己倒有幾分想去看看熱鬧了。

“我沒有看醉漢發瘋的興趣,殿下還是快些把他打發了吧,免得叫他在這裏丟人現眼。”秦舒撇了撇嘴,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

下頭的人還在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那麽聲嘶力竭,奈何他即便是官至丞相,卻也不過是一介書生,掙不脫金吾衛們的拖拽,只能大喊。

“側妃先去房中等本宮吧,本宮安頓好柳相便來陪你用膳。”雖說柳元衡這般發瘋,他喜聞樂見。可畢竟這醉仙樓裏那麽多官員貴族,柳相這般失態之舉若是叫他們看了去也不好,囑咐了秦舒一句,褚雲清便帶著人匆匆往樓下去了。

“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屋裏秦惜舞見秦舒進來,還不等她坐下,便忍不住開口。

秦舒進東宮的事情,秦惜舞是在隨她從沈家出來的馬車上才知道的,都到了那個份上,她連勸都沒機會勸了。

這幾日看著這太子與她四處作秀,晚間卻是從未進過她們所在的霜落殿,她倒也算是松了口氣。

只是,這會兒聽得外面隱隱傳來那人聲嘶力竭的喊叫,秦惜舞便覺心如刀絞。

那般清雅如謫仙,威儀如神尊的人,何時有過這般窘態?

“我這樣做有什麽不好?找了個將來能坐擁天下的人做靠山,以後無人敢欺不說,還能奪回秦家。”擡眼瞥了一眼秦惜舞滿眼的糾結和痛心,秦舒也只當沒看見,徑自擡碗吃飯,“你且等著,一年之內,秦家家主的位置,便又會回到我手上。到時候,你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叫他們好好瞧瞧,欺負我們是什麽樣的下場。”

132那也是我的孩子

晚間從戶部出來,看到等在宮門處的褚雲舒時,沈臨安步子一頓。

還不等他開口,褚雲舒已經兩步拉了他上馬車,說是已經在月瑤樓設宴,要慶祝他榮升戶部侍郎。

褚雲舒今日剛從北辰山回來,他這般說,沈臨安倒也不疑有他,只是不知這一向只喜歡往茶館酒樓去的三皇子怎麽突然轉了性子要上花樓請客,也不知這兩個月不見,是被誰帶壞了?

“北辰大營的事情都讓你去辦,足見陛下對你的器重。”雅間裏除卻一桌宴席幾壺好酒,幹凈得連個唱小曲的人都沒有,沈臨安替褚雲舒斟了一杯,看他眼底竟是疲憊,不由得笑道。

獵苑遇刺之事,陛下著令北辰大營嚴查,褚雲舒這次去北辰山,就是奉旨去處理此事的。

“都是些跑腿的活,讓我去和讓旁人去沒什麽差別。”褚雲舒倒是看不出什麽父皇器重,當初讓他入朝做事的時候,父皇的話說得明白,他不過是用來制衡太子和二皇兄的罷了。

父皇是個什麽樣的人,二十年來他看得清楚,從前也是自知這皇位跟他無緣,所以才不顧母妃和舅舅的勸,想著那般懶散逍遙度日。

可這幾個月忙前忙後,想及此,還是有些氣不過。他雖然沒那麽重的名利心,可是這般被人當做棋子擺弄的感覺,讓他十分不舒服。

自覺有幾分失言,褚雲舒也只是笑著岔開了話題,與沈臨安說起了他的徐州之行。

雅間裏屏風未撤,卻也擋不住外面的熱鬧。

“殿下今日請我來此,是還有旁的事情要說?”眼看著褚雲舒越說越有幾分心不在焉,沈臨安放了筷,問道。

“這……”

“你我之間,不需得這般見外,殿下也不是擅長說謊的人,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我本是受舅舅所托,邀你來此一敘,先前怕你不願來,便沒有明說。”眼瞧著柳元衡也要來了,褚雲舒嘆了口氣,有些不敢看沈臨安,“我本不該對你用這些伎倆,你若不想見他,現在走還來得及,這事是我不對,改日我在登門致歉。”

“柳相邀我?”

“他說是為著私事,我也是一時糊塗才做此舉,你千萬別生氣。”他本也是真心想賀沈臨安遷升的,這麽多年的朋友,沈柳兩家又是這樣的關系,他自是明白若是直言沈臨安可能會婉拒,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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