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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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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只覺得他大概是一時沒有想要要如何做,才這般隨口一問。

“這事兒要怎麽辦,只怕還得靠三爺揣摩聖心,再做決斷。”想起夏初辰和夏初黎,夏初瑤默了默,才又開口,“三爺與大哥畢竟是親兄弟,只盼著不會真鬧到那個地步才好。”

“夫人這般,倒不愧是進過朝堂,上過沙場的人,說起話來,頗有大將風範。”最後那一句叫沈臨安頗有幾分驚訝,卻也是心中一暖。

本以為此番回晉國來,還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會叫夏初瑤對大齊,對沈家生出更多的怨懟來,如今看來,這不僅怨氣未生,她倒是將前塵舊事放下了不少。

“也不過是從前吃了虧,如今多生了幾分感悟罷了,威遠侯府的人往昔都是仗著軍功在身,橫行慣了,倒忘了看上頭那一位的臉色,最後落得這般下場。”父侯戎馬半生,因著軍功卓著,夏家又出了那麽多將才,直叫皇家都有幾分忌憚,所以平素對父侯也好,他們這幾個在軍中領職的孩子也好,都多有幾分縱容。

只是,他們忘了這份縱容是皇帝給的,皇帝想收回來的時候,只怕要將先前那些帳,都一一清算回來。

夏初辰說夏初黎在獄中之事,是蕭良動的手腳。可是若是沒有人指使,蕭良即便是與威遠候府有些過節,也不會膽子大到枉害夏初黎的性命。

夏侯爺是個將忠君護國看得很重的人,他們三兄妹領兵入伍那一日,都在夏家祠堂裏對著祖宗牌位發過誓,不能做出半分有違君意的事情來。

或許,這些事情,他心中都清楚,只是他奉著不能疑君,逆君之心,將這些猜疑和不甘都生生咽了下去。

“威遠候府一門忠義,本不該受此苛待。”這幾日,威遠候府的事情,他也前前後後了解了不少,不管出於何意,晉帝此舉,實在叫人寒心。只是,在夏初瑤面前,他也不好多做評價,便也只是這般道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大概只能怨夏家奉錯君主了吧。”悠長的嘆息飄散在夜風裏,夏初瑤窩在沈臨安懷裏,看著夜色之下,官道旁朦朧的樹影,心中有了打算。

穆絕這般,只怕夏家不倒,他便會心中難安。威遠候那樣的性子,也不是旁人能勸過來的。既然他忠心護主,此主薄待,便換一個可以厚待夏家的君主吧。

她早在祭拜夏初黎是便起了此念,此番回故洗城,若是穆玄青有心,她想助他登帝,做晉國新主。

夜色漸深,夾道的樹林裏本是靜謐無聲。所以那隱隱約約的哭聲傳來時,便覺分外刺耳。

沈臨安停了馬,望向無光的樹林,有幾分猶豫。

還不等他們遲疑,便又聽得幾個顫抖的呼救聲遠遠傳來。

翻身下馬,沈臨安囑咐了夏初瑤好生跟在他身後,兩人趁著夜色,悄悄潛入樹林,順著哭聲尋去。

往裏走了片刻,便見著前方有火光隱現。

幾個被綁在一起,堵了嘴的女子靠在火堆旁,一邊一個壯漢在擡腳踹縮在腳邊的人,,那姑娘伏在地上,被他踹得不住嗚咽。

“你註意些,若是破了相,明兒就怕賣不到好價錢。”一個瘦高個兒坐在火堆對面,正專心烤著手裏的雞,雖然是在勸,卻也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就這般牙尖嘴利不懂事兒的,只怕也是賣不出去的,倒不如讓老子先嘗嘗鮮。”連踹了幾腳,踹得地上的人開始吐血咳嗽了,那壯漢頗有幾分嫌棄,卻又是不解恨,伸手一把揪著她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就準備往遠處走。

“說了是七個的,少一個都不成,你可別到了這會兒給我壞事兒。”見他要去樹林裏,那瘦高個兒終於起身,著急忙慌地上前要攔。

“就說路上死了,就這姿色,也不過幾兩銀子,實在不成,老子賠你就是。”手上被這女人狠狠咬了一口,這會兒壯漢正在氣頭上,從懷裏抹了幾錠碎銀子,往瘦高個兒身上一砸,拂開他便連提帶拖,拽著那姑娘往樹後面走。

撿了錢,瘦高個兒倒也不攔了,又坐回了火堆旁。

見著這裏除了那些被綁了的姑娘,只有兩個人,便跟夏初瑤打了個手勢,讓她一會兒去救人,自己先提了劍躍了出去。

這兩人本也只是往來邊境上的人販子,會些拳腳,自是不敵沈臨安。

等得將兩人收拾了,用先前他們綁那些姑娘的繩子一捆,丟在了火堆旁。

幾個姑娘是從陳留國被販到晉國的,這會兒見著兩個俠士來救,都將他們圍了,哭著感恩戴德。

眼下夜色深沈,帶了這群受驚嚇的姑娘趕路是行不通的,又不能將她們獨自留在此處,二人便也只能在此留上一晚,等得明日安頓好這些人,再繼續趕路。

先前被那壯漢拖去樹後的那個姑娘衣服被扒了半幅,已經昏厥過去。等得夏初瑤替她理好衣衫,便叫了一個膽大些,已經不再哭的姑娘與她一起將人擡到了火堆旁。

夏初瑤本在給她搭脈,診了半天終於確認並沒有什麽大礙,擡起頭卻見著沈臨安正盯著這姑娘的臉看。

“三爺?”喚了他一聲,夏初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姑娘臉上盡是淚痕和泥汙,沈臨安聽得夏初瑤喚她,嗯了一聲,倒是湊上前來,倒了壺中的水在衣袖上,擡手替那姑娘凈面。

“三爺,男女授受不親,你可不能趁著人家昏迷,就占人家便宜。”剛見他看得出神夏初瑤便有幾分不悅,這會兒見他擡袖給人擦臉,一把捉了他的手,蹙眉說道。

她本說的是句玩笑話,卻是叫一旁剛剛平覆了心神的姑娘們身子一抖,幾個膽子小的又忍不住哭了出來。

沈臨安擡眼看了她們一眼,縮了手,笑著望向夏初瑤。

“都怪你,又嚇她們。”被哭得有幾分煩躁,夏初瑤只能挑眉瞪了沈臨安一眼。

“話是你說的,還怪我?”沈臨安往後退了幾分,又垂目看夏初瑤身邊那個昏迷的人,“我只是瞧著她有幾分面熟罷了,你瞧瞧,這張臉像誰?”

聽得他的話,夏初瑤低頭,看了幾秒,順手拽了沈臨安的袖子,繼續將他未擦完的地方都輕輕擦幹凈。

沒了淚痕和泥汙,眼前雙眸緊閉的人也算得上是清秀面容。秀眉高鼻,薄唇緊抿,倒是真叫她覺出幾分眼熟來,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這是卓峰的女兒,卓雲薇。”瞧見夏初瑤臉上探究的神色,沈臨安輕聲道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卓峰的一雙兒女從前都在故洗城謀事,來過國公府幾次,他曾見過,雖然記不太清,可眼前的人,眉目間多有幾分卓峰的影子,想來是不會錯的。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像。”聽得“卓峰”二字,夏初瑤眉頭一舒。先前沈家也好,宣寧城知府也好,都一直尋不到他們的蹤跡,今兒倒是巧,本是來救人的,卻不想,在這裏遇到了苦尋多日的人。

在林中停留了一夜,那些姑娘有沒有睡著夏初瑤不知道,她倒是靠在沈臨安懷裏,迷迷糊糊睡了一小會兒。

等得天光亮起,那群昨晚驚惶如小鹿的姑娘們也算定了心神,聽了夏初瑤的話,六個人拿繩子牽著兩個捆得嚴實的人販子順著官道往最近的城池去。準備到了城中,將這兩個人交到官府處置。

沈臨安也將身上帶著的銀錢分了大半給她們,讓她們進城報關之後,自行安置。

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壯漢的幾腳太重,還是這卓雲薇實在是被嚇得厲害,他們一路帶著她到了西珈城,馬上顛簸都沒能叫她醒過來。

“三爺打算如何處置她?”眼看著姑娘體弱,便也只能送醫了,等著小夥計熬藥的空檔,夏初瑤看著那竹榻上的人,問身旁的沈臨安。

“等得問出了我想知道的事情,便去越寧關將她送給大哥吧,反正沈家一直在查此事,我們還要去徐州查案,不方便帶著她,倒可以叫大哥押送回故洗城。”西珈城往北便出晉國了,沈臨安想了想,這般答道。

“三爺這意思,這次我們竟是要光明正大地從越寧關回去了?”他們本是悄悄潛出來的,怕的就是被沈臨淵知曉,如今帶著一個卓雲薇的確有些麻煩,不過若是這般正大光明地回去,要如何跟沈臨淵解釋他們為何會一起出現在邊境呢?

128信與不信隨他

卓雲薇醒的時候已是傍晚,初睜眼的時候,未弄清楚自己身處何地,等得認清眼前的沈臨安,又是一驚,雖然沒有再昏死過去,卻是問什麽都只是抱頭喃喃,滿眼驚懼,倒叫沈臨安不知如何是好。

等得夏初瑤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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