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4 章節

關燈
的焦急,此番多有冒犯,只是今日夜已深沈,便不叨擾殿下休息了,改日必當登門致歉。”穆玄青只字未提,沈臨安見他這般,卻已經知曉了夏初瑤的身份,便也猜到了她的去向,不欲再與他多言,轉身要走。

“你以為你去,便能將她追回來?”那“妻子”二字落在他耳裏,便只叫他覺得如刀劃過,驀然想起那日在林中,他舉箭對準沈臨安的時候,夏初瑤與他說的那番話,穆玄青眸色一沈,冷聲言到,“本王知她脾性,也明白她最看重的是什麽,此番既然她決意離去,未達目的,是不會回頭的。你即便是追上了,也不過是白忙一場罷了。”

“她此去可是為了鳳瑤軍之事?”邁出去的步子終還是收了回來,沈臨安嘆了口氣。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不過,穆玄青說得不錯,若是她真是那夏將軍,此番最了解她的,大抵就是眼前這位晉王殿下了。

“阿瑤素來是個極為護短之人,沈大人此番是查出刺客身份的大功臣,也是將她的舊部推向絕境的推手,依本王看,沈大人即便是尋到了她,也不見得有什麽好結果。”

看到信上字跡的那一刻,他便知道那就是夏初瑤,威遠候是個武將,夏初瑤自小有跟太傅不對付,也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能安安靜靜讀書寫字,這一手字,是他教的。

雖然與從前的字跡還是有幾分區別,他卻也一眼便認出是她所寫。

只是,識得身份那一瞬的狂喜之後,他卻是萬分懊悔自己先前所為。他道出那幾個刺客的身份便也罷了,萬不該將素心行刺之事也推到他們身上。想來也是因著這件事情,夏初瑤才決定自己離開,而不是來見他。

“多謝殿下提醒,告辭了。”聽得穆玄青的話,沈臨安也不過垂眸細思了須臾,心中有了決定,隨即作禮告辭。

“既然今日話都挑明了,本王便還有一事想告訴沈大人。”在沈臨安欲推門而出的那一瞬,穆玄青已移步過去,一把按住了房門,阻住了他的去路,“阿瑤是本王的人,沈大人還是早些放棄得好。”

“她是我的夫人,如何又成了殿下的人?我敬殿下的身份,卻也容不得殿下這般詆毀她的清白,這樣的話,殿下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否則,別怪沈某不客氣。”穆玄青生在皇室,又有一身武藝,這般威壓之下,尋常人只怕都會有幾分畏懼,偏偏沈臨安卻聽出了幾分氣急敗壞來,他抿唇揚眉,一雙眼裏平靜如沈潭。

“沈大人這話,倒像是在威脅本王?”

“月瑤樓之事,京兆衙門已經結案,不過,若是小侯爺知道素心姑娘並非一個普通的歌女,有著一身好武藝不說,還有一個孿生姐姐,不知道他會作何想?”沈臨安眼看著因著自己的話,跟前不動如山的人臉色漸變,也只是嘆了口氣,“沈某對殿下所謀不感興趣,不過,殿下若是再插手沈某的家事,沈某定能叫殿下明白,如今殿下在這故洗城裏是過得太舒坦了些。”

目光明滅幾起,穆玄青最終還是讓開了。

眼看著沈臨安喚了院裏的禦風,兩人一起消失在夜色裏,穆玄青站在廊下,卻是覺得心中寒意起。

這素心之事,他自覺無甚破綻,沈臨安不僅識得她的身份,還知道雪錦的存在,她們素來不會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國家,即便是偶爾替換身份,也做得十分隱秘,這並非輕易能查出來的。

沈臨安說的這番話,叫他實在有些心驚,莫不是,這一切都是夏初瑤告訴他的?

“殿下,那沈三夫人,真的是夏將軍?”書房裏撿了地上的信,幾步跟出來的望舒瞧著穆玄青的神情,忍不住問道。

他從前一直閉關學習醫術,是在穆玄青要來大齊當質子的時候才跟在穆玄青的身邊的,與夏初瑤並不熟識。

只是之前穆玄青斷斷續續,一直在叫他們查那沈三夫人的事情,如今聽得這番話,也是頗為震驚。

“若這字是她寫的,那便真是她無疑了。”壓下心裏的擔憂,穆玄青嘆了口氣。

“先前本王在獵苑與她說起鳳瑤軍的遭遇,如今她只怕是南下往晉國去了。”空中有星,弦月如鉤,黯淡的天光下,穆玄青擡眼望見朝他們走來池暝聽得此話轉身欲走,開口叫住了他。

“你這是要去哪裏?”蹙眉看著池暝,穆玄青只覺得有些頭疼。

“我去尋她問個清楚。”他不曾聽到沈臨安他們在屋裏的話,卻將穆玄青與望舒這幾句聽得清楚。

“問清楚什麽?是問她為什麽身首異處卻還能如現在這般活著,還是問她為什麽不來與我們相認,或是問她,為什麽要……”為什麽要拋下他,嫁給別人為妻?

這最後半句,只在心中響起,便叫他神思一晃。隨即搖頭苦笑,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對於這件事情,他會這般在意。

“你不能去,讓楚離往南去尋她,找到之後,不要暴露身份,一路隨她到晉國,若她只是確認故人安好便罷了,萬不能讓她暴露了身份,若是情況危急,便去通知張真人,讓他尋個法子幫忙。”也覺得自己有幾分失態,穆玄青微微搖了搖頭,不再看池暝,只是轉頭吩咐望舒。

即便是眼下情況不明,他也猜不透如今夏初瑤到底是什麽心思。只是,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獨自南去,畢竟今非昔比,南邊災患雖平定,可災民還未完全安置好,此去只怕不太平。

“若是遇上沈臨安的人,避開便好,不要起沖突。”臨了,還是加了一句。

他不知道沈臨安今日聽了他的話,還會不會去追她。私心裏,他還是希望沈臨安不要去的。畢竟,他知道從前的夏初瑤斷然不會折返,卻是不清楚如今的夏初瑤,又會不會被沈臨安給勸回來?

她若是肯為了沈臨安回來,是不是就說明,在她心裏,鳳瑤軍也好,威遠侯府也好,如今都不及沈臨安重要?

那麽,他呢?他這個故人,對她來說又算什麽?

在國公府初遇的時候,她尚會因著他提及舊事,因著他一句“亡妻”而悲痛到難以自持。可是,那日在獵苑,她卻與他說得明明白白,如今沈臨安的性命對她來說便是底線。

她信上說三月之後必當歸來,她素來言出必行。也是因著這句話,今日他即便是對沈臨安心中殺念起,最後卻也只能壓下去。

如今情勢不明,他也不知道夏初瑤最後會作何選擇,只是,在未與她相認之前,他不想再做那些會叫她生氣,甚至會心生恨意之事了。

108你會選哪個?

夜風拂面,一路無話。

自確認夏初瑤的身份之後,沈臨安只覺得心中諸事如一團亂麻,叫他心煩意亂,無從理起,原本想要即刻去追的心思,也因著穆玄青的幾句話而有所遲疑,眼下決斷不過,便與禦風一起,先回了落松苑。

躍入院中,見著自主屋裏出來的人時,沈臨安身形一頓,蹙眉抿唇,不再上前。

“三弟這般趁夜外出,是有什麽急事要去辦嗎?”回廊下走過來的人一身便衣上落了星光,看著歸來的沈臨安,沈聲開口,聲音清冷。

“我還想問大哥,這麽晚了為何會在此處?”看著主屋裏跪了一地的婢女,沈臨安心緒一沈,欲擡步進屋。

“她去了何處,你為何沒有將她尋回來?”擦身而過的瞬間,沈臨淵一把扣住了沈臨安的肩膀,強迫他看過來,眉目間已經有了怒意。

“大哥今日不是該在巡防營值夜嗎,怎麽會突然回府?”屋裏跪在地上的沈碧一臉驚惶,卻也只是朝他搖頭,沈臨安擋開了沈臨淵的手,不答只問。

今日沈臨淵當值,本不該在府上,這種時候來落松苑,還開口便這般問他,想來是有人通風報信了,眼下不是屋子裏的幾個人,沈臨安心一沈,眼中多有幾分厭煩。

“沈臨安,她到底去了哪裏,今日你不給我說清楚,休想輕易蒙混過去。”沈臨淵看著這個面上一派安然的三弟,終是忍不住,語氣裏多了幾分急怒之意。

“大哥非要問,我卻也是半分頭緒也無。今日我赴了韓參商的宴請,夜裏回來的時候,她已是不見蹤影,我已經差人去尋了,只盼著能早些將她找回來。”沈臨安嘆了口氣,垂下眼眸,滿目落寞。

“你曾與我說,你會照顧好她,這便是你說的照顧?”沈臨淵此刻也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何種心緒,人不見了,他自然是著急的,只是對於夏棠這般突然離去,還有沈臨安此刻的態度,他更多的又是震驚。

“她走得太突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