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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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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步入絕境,只是我先前一直執迷,沒有看清前路罷了。”沈臨淵冷聲一笑,原本帶著幾分醉意的眼裏覆又清明,朝著夏初瑤和沈臨安拱手作了一禮,“今日多有打擾,改日再來請罪。”

言罷,轉身大步離開。

她曾與他說過更加狠絕的話,卻是都比不過今日這些話,字字誅心。

她說的不錯,那段感情,那個曾經一心想要與他廝守的夏棠是他的軟肋。

如今,因著驪陽,他沒了這個軟肋,自此之後,他便是一個刀槍不入之人。只要下定了決心,這世上便再也沒有能擋住他步子的事情來。

從前他努力建功立業,只想給夏棠掙一個安定的生活。現在,既然沒有了那個宜室宜家的人在身畔,那他便隨了太子的意,與他共謀一場大業。

“三夫人……”眼看著沈臨淵驀然離去,琥珀竟是生出了幾分害怕來,一時間沒有擡腳追上去,只是有些無措地看向夏初瑤。

“別怕,你家軍爺如今是想通了,你回去好生照顧著吧,他手上有傷,這幾日可要多加註意。”夏初瑤沒有開口,倒是一旁的沈臨安朝琥珀點了點頭,讓沈碧包了傷藥,再送了琥珀出去。

“你真覺得,與我在一起能得到你口中所說的幸福?”等得人都退了出去,沈臨安幾步堵住了想要跟著黛綠出去的夏初瑤,垂目問道。

“我是你的妻子,不管能不能得到幸福,我都只能與你在一起。”剛剛那一番話,她想說服沈臨淵,其實也是想說服自己罷了。

沈臨淵與夏棠,就如她與穆玄青一樣。他們心中顧念的那份情意,早在她被斬於劍下,夏棠飲恨離世的那一瞬,全數被帶走了。

沈臨淵不能奢望現在的“夏棠”再對他有從前那般深厚的感情,她便也不能奢望,穆玄青會對她這個沈三夫人再生出從前對夏初瑤的那般情意。

何況,她到如今都不確定,穆玄青對夏初瑤,是否真的如他所言那般,有著帶著幾分後悔和遺憾的深情?

只是,能想通這些是一回事兒,想通了這些,要如何面對沈臨安,便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所以,這半年來,你與我在一起,只是因為你只能與我在一起?”夏初瑤這話說得有幾分含糊,沈臨安聽了微微蹙眉,輕聲問了一句,“你平素依著我,與我的相處,都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嗎?”

“除卻是三爺的妻子,在我心裏,三爺還是朋友,是知己。”那一雙清亮的眼裏滿是柔和,夏初瑤卻只是望了一眼,便有些心虛地移開了。

見著沈臨淵那般模樣的時候,她突然想通了許多事情,等這一切都理順了之後,她卻有些理不清楚自己對沈臨安到底是懷著什麽樣的情意了?此刻聽他這般問,她不知如何作答,只想搪塞過去。

“那你以後又有什麽打算呢?”

沈臨安卻不願讓她躲閃,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他讓她逃避了幾次,這一次,不會再叫她如願了。

“夏棠,我曾與你說,想與你試試日久生情,我也曾問過你,會不會有愛上我的那一日?你從未真正答覆過我。那些話你不答便也罷了,大婚那日你跟我說要我等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今日我便想問清楚,那一天,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

079許你白首之約

那雙望向自己的眸子宛若一潭不起波瀾的水,映著星輝,卻是波瀾不起。

也不知道是因著他的目光,還是因著他的話,夏初瑤只覺得心裏有些發慌,一時間楞在當場,竟是不知自己該說什麽才好。

“反正終歸是有那麽一日,或早或晚也沒什麽區別,夫人既然拿不定主意,不如,為夫今日便替你做了這個決定吧。”看盡她眼裏的慌亂,沈臨安抿唇一笑,欺身往前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伸手一攬,便攬住了夏初瑤的纖腰,阻住了她下意識往後退的步子,將她攬入懷裏。

“三……三爺……”被他這麽一攬,與他便只剩了咫尺的距離,近到他的心跳聲都猶在耳畔,她整個人鼻息間全是他身上帶著幾分暖意的檀香。

那般靜氣凝神的香味,此刻卻叫她心如擂鼓。

偏偏,跟前的人還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卻未曾收回,只是輕輕撫上了她的臉頰。

指尖微涼,卻叫夏初瑤的臉越發滾燙。

“三爺,”眼見沈臨安低下頭來,夏初瑤心裏一慌,忙喚了一句,“既然這樣,妾身想先問三爺一個問題。”

呼吸已是近在咫尺,聽得她的話,沈臨安身形一頓,覆而擡起了頭,攬著她的手也松了一松。

“什麽問題?”明知道她是在拖延,沈臨安卻不說破,只是耐著性子,笑問。

“先前三爺也說,與妾身成婚,不過是父母之命,聖意難為。今日三爺做這般舉動,到底是因為三爺改變了心意,還是因著大哥的事情,生出了幾分感觸而已。”把心一橫,夏初瑤揚眉看向沈臨安,“三爺如今,是真的愛上妾身了?”

她知道沈臨安是一個心思不喜外露的人,她也明白,這樣的人,會將自己的感情埋得很深。就像先前她跟沈臨淵說的那樣,感情會成為他們的軟肋,像沈臨安這樣的身世和他的性格,能如那晚在農莊裏那般問她會不會愛上他,已是他極限。

現下她這般問,不過是想叫沈臨安也如她一般慌上一慌,好叫她蒙混過去。

“我的確愛上你了,想與你做一對真正的夫妻。”卻不想,沈臨安也不過是微微一頓,垂目看著她,十分認真地答道。

自那日從驛館回來之後,他便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幼時他因著身份,對身邊的人多有防備,一不留神便會身陷險境。娘親死後,他更是斂了性子,除卻自小跟在身邊的人,與旁人相處,他雖多是隨和,卻也未曾真正將誰放在心上。

他看過娘親為愛所困卻不得善終的下場,對情之一字便也曾敬而遠之。

即便是奉旨成婚之時,他也未曾想過,自己會對誰動情。

最初的照顧和承諾,不過是覺得那是他的責任。當初在她面前表現出幾分動容,更多的,也是因為對她有所懷疑,想要借此讓她放松警惕罷了。

自池光說起她與未嫁之前大不相同之後,他便一直有試探之心。可是卻沒有想過,這一場試探裏,他讓自己陷了進去。

“我知道當初成婚並非你情我願,我也明白你在我身邊有很多不得已,我不想讓你只是因為身份的束縛留在我身邊,卻又做不到就這般放開你。既然前塵已是死路,日後,便陪在我身邊吧。我來許你白首之約,我將傾盡餘生之力,給你一世幸福。”

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聽得夏初瑤一陣恍然。仰頭看著眼前的人,夏初瑤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曾偶爾與她玩笑幾句,每次都裝得認真,她卻能聽出話裏的幾分戲弄。

今日這般認真,她還是第一次見著,她知道他說的都是真心話。

眼下叫她混亂的,竟然是自己的心思。

她與他相識不過半年,平素的相處裏,她或多或少都帶著幾分防備,畢竟,她是心裏揣著一個秘密的人。

她以為聽得這番表白,她會驚慌,她會害怕。

可是眼下的驚,只是因著他竟然說得這般幹脆,心如擂鼓卻並未慌亂,不知為何,沈臨安的話,竟是叫她生出了幾分安心來。

“公子,滄州那邊有信過來。”

抿唇不知如何開口,卻驀然聽得門外一個清朗的聲音炸開。

夏初瑤與沈臨安具是一楞,外面抓了信鴿的禦風已經擡腳踏進門來。

扭頭瞧見屋裏兩人的情形,禦風身子猛然一抖,手一松,手裏的信鴿撲騰著飛了出去,他擡手掩面,忙不疊地退了出去。

“大概是急事,三爺快去處理吧。”驟然回過神來的夏初瑤終於清了清嗓子,擡手推了推跟前的沈臨安。

“……”看著跟前的人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樣,沈臨安笑嘆了一口氣。松開了手,轉身往門外去。

“拿信到書房來,再把池光叫來。”出門的時候,也未看站在門邊擡手捂著眼睛的禦風,一句話說完,快步往書房去了。

等外面的人都走遠了,夏初瑤才定了定心神,幾步跟著出了門去。

擡眼看著空蕩蕩的長廊,擡手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臉頰,她長長舒了口氣。怎麽說,今日也算是逃過一劫。

那晚沈臨安去了書房便未回來,之後幾日裏,他也一直留宿書房。因著婚期馬上就要到了,府裏十分忙碌,夏初瑤除卻晚間就寢在落松苑外,餘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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