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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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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再各處忙碌。

偶爾在主屋裏面遇上,夏初瑤也總是叫了沈碧和黛綠一步不落地跟在身邊,生怕與他獨處。

沈臨安瞧著這般,覺得有幾分好笑,那晚的表白,她雖然未言語半句,可當時的心思分明全都寫在了臉上卻還不自覺。

未說出這些話之前,他心中有百種猜測,千種擔憂。只怕她心中另有其人,更怕她留在自己身邊是不得已委屈了自己。

如今一切都看得明白了,他便也不著急了。

眼下春闈在即,滄州那邊驚蟄之事也等著他處理,便先由著她躲些時日,他可以等她,等她看清自己的心意。

這驪陽公主褚雲音和鎮國公府大公子,雲麾將軍沈臨淵的婚事,是自過年之後,大齊最為重大和最為熱鬧的事宜。

自上元節之後,各州各府便陸陸續續地有押送賀禮的車隊往故洗城來。

這些賀禮都是各州州府安排商家富賈們籌備的,各家各樣,頗具特色。這一陣子故洗城裏的老百姓們隔三差五都會聚在城門口,看著那些花樣別出的禮車和上面的族徽家徽,評點一下如今各州的巨富都是何許人也。

濱州東臨碧落海,地域富饒,物產豐富,是大齊數一數二的富庶之地。所以這濱州的賀禮進城時,圍觀的百姓要比尋常多上一倍不止。

眼看馬上就是婚期了,這濱州州府進獻的賀禮才姍姍來遲。

“為了討好皇室,二叔還真是舍得。”隨著人潮站在故洗城東門旁,秦舒望著從城門口浩浩蕩蕩往裏走的車隊,目光落在那禮箱上貼著的鬥大的“秦”字上,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幾年秦家因著她費心操持,好不容易有了起色。這大車大車的賀禮,裏面裝的必然都是濱州最好的貨色,這平素吝嗇的二叔倒也真是舍得。

“聽說家主一直在派人找公子,公子以其在這帝都過寄人籬下的日子,為何不回濱州去。以公子之才,有秦家助力,公子還怕無東山再起之日?”秦惜舞站在她身旁,聽得她感嘆,小聲勸到。

“二叔找我回去,不過是想讓我幫他賺錢罷了。”秦舒望著那蜿蜒的車隊,心中頗有幾分沈痛,“他的家主之位是從我手裏搶走的,你以為他會真的幫我?我若是離開了帝都,便是真的再無東山再起之日了。”

“公子落得如今這般境地,都是惜舞的過錯,若不是為了讓惜舞脫身,公子何至於傾家蕩產?終究還是惜舞害了公子。”說起當初月瑤樓之事,秦惜舞垂下了頭,頗為愧疚。

若不是因為她,秦舒不會將自己的所有身家都搭進去。

“這不是你的過錯,不過是五萬兩黃金,當初我賺這些錢,就是為了用來贖你的,不過是錢而已,沒有了還可以再賺。”她這般話叫秦舒輕嘆了一口氣,轉過頭來望向她,“要怪就怪柳元衡那個挨千刀的,從前我只道他是陰險狡詐,詭計多端,卻不想他還無情無義,心思狠毒,一而再地將我往絕路上逼。”

一說起這當朝丞相,秦舒便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為夫在你眼裏,原來是陰險狡詐,無情無義之人?”

身後一個涼涼的聲音驀然想起,那般熟悉,聽得秦舒身子一抖,轉頭看著站在兩步開外,一身雪錦織緞長衫的柳元衡時,目光一沈,轉身一擋,將秦惜舞護在身後。

“離家出走這麽久,夫人再大的氣,也該消了吧?玉露閣已經修繕一新,還是按著夫人喜歡的模樣布置的,就等著夫人回去了。”瞧著她一臉兇相,柳元衡也只是攏了袖子,悠悠望著她,一副從善如流的模樣。

“呸,你叫誰夫人呢,休書你已經簽了,我與你沒有半分瓜葛,你若是再這般隨意亂喊,小心我去京兆衙門告你調戲良家女子。”杏眼一瞪,若非眼下是大庭廣眾,她真是恨不得上前去掐死這個薄情寡義還十分不要臉的男人。

“想告便去告吧,正好叫他們都知道,你秦姝是我柳元衡的妻子,這樣倒也給我省了些事兒。”柳元衡俊眉一蹙,頗有幾分不喜歡秦舒那般說話。想著她與沈臨安曾有婚約,這會兒還住在國公府上,心裏便更不是滋味了。

先前她一氣之下,放火上了玉露閣然後一走了之。

他知道她生氣,便也隨她離去,想著等她出走一段時日,氣消了,自然就回來了。

可如今他用盡手段,她卻跑到沈家去常住,這叫他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算準了今日她會來此看濱州送來的賀禮,他特意請辭了朝事,一早便來這東門等著,倒還真叫他碰上了。

“休書既然燒了,那你就還是我的妻子,今日不論如何,你都得跟我回府。”再生氣,也總該有消氣的時候,既然放她在外只會叫她離自己越來越遠,那還不如直接帶回去來得妥當。言語間,他伸手要去拉她。

“柳元衡,你若在這般霸道,我可就要喊非禮了!”這大庭廣眾的,沒想到他這個當朝丞相還敢動手,秦舒想退卻沒能躲開,被他一把抓了手腕。

“你只管喊,這會兒喊了,明日你我的關系便全城都知道了。”眼前的丞相大人也只是死死拽著她的手,擺出一臉無賴的模樣。

秦舒咬牙,他這是料定了自己不願別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心中對他千般萬般不滿,手上又無法掙脫,還不敢動靜太大叫旁人都將柳元衡認出來,秦舒便也只能狠狠瞪著他,一點辦法也無。

“這天子腳下,柳丞相這般公然搶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眼看著就要被柳元衡拽著拉出人群,卻突然見著有人伸手來扣住了柳元衡的手,來人站在秦舒身旁,嘴邊擒著笑,扣住柳元衡的手腕,並不打算放手。

“你是誰?”腕間的力道重得他差點脫手,柳元衡頓住步子,皺眉看著眼前這個青衣佩劍的男人,只覺得有幾分眼熟。

“在下是誰並不重要,只是如今在下奉命保護秦公子的安全,柳相若是再不放手,便請恕在下無禮了。”言語間,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你是沈臨安的人?”柳元衡松了手,皺眉打量眼前的人。

“他是我花錢請來的護衛。”秦舒自然是認得池光的,雖然有些驚訝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不過此刻在柳元衡面前,她還是不想將沈臨安牽扯進來,畢竟三月他要參加春闈,她是真的怕這位丞相大人在背後搗鬼。

“柳元衡,你就死心吧,我對你已經沒有半分情意,即便是從前有,也被玉露閣那一場大火燒沒了。你害我淪落至此,我必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他們本在路邊,秦舒一把拉了秦惜舞,冷聲跟柳元衡說完這幾句,不等他開口,已經叫了池光一起,擠進人群裏,匆匆離去。

眼前人潮湧動,一身白衣的柳相站在路邊的石階上,擡頭看著那個隨著人潮走遠的身影,眉心緊蹙,許久沒有言語。

080自有分寸

將秦舒和秦惜舞送回天水閣後,池光這才去了書房找沈臨安。

最近他應了沈臨安的吩咐,探查這秦舒是否與二皇子有什麽瓜葛?跟了幾日,也只是見著她常常帶著秦惜舞,作一身男裝打扮,與如今在帝都的一些客商周旋,談的也都是生意上的事情。

本以為這事兒再查下去也是毫無頭緒,卻不想,今日無意間竟然撞破了這事兒。

“你是說,與秦舒成婚的人,是柳元衡?”沈臨安正坐在案前泡茶,聽池光講了今日所遇之事,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蹙眉擡起頭來。

從望都鎮回來的時候,秦舒跟他提起過她已經成親的事情。當時還說,是柳元衡害死了她的夫君。

當時沈臨安雖然覺得有幾分詫異,卻也因著這畢竟是秦舒的私事,還是她的傷心事,便沒有細問。可他也沒想到,事情會有如今這樣的發展。

叫他意外的,不是秦舒的隱瞞,而是柳元衡與她竟然有這般牽扯。

柳家世代書香,家風甚嚴,柳元衡更是大齊出了名的恪守禮法的君子。

單憑秦舒的身份,他們兩人本就不該有任何交集,何況秦舒那樣的性子,不叫連驪陽公主都看不慣的柳丞相厭棄就罷了,怎麽還會喜歡?

“我聽柳相喚她夫人,還提起休書和玉露閣的事情,我聽說一年前丞相府曾起過一場大火,想來他們的確是這等關系。這件事情,可要我找人細查?”

今早跟著秦舒去東門的時候,池光一早就發現了柳元衡,見他接近秦舒,便悄悄跟了過去,兩人都未發現他,他便將那些話都聽了個大概,直到柳元衡要強行帶秦舒走的時候,才插手阻止。

“秦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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