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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怎麽自己倒像是個癡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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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怎麽自己倒像是個癡漢了呢

比賽時間不多了,黃隊控球又組織進攻。

一位隊員在被撞倒前發力,一桿將球傳到紅隊球門前。早已等在那裏的 97 號接到球,但無奈沒有射門機會,他迅速帶球繞到球門後,其他兩根球桿的夾擊包抄,球被搶走又被他搶回來。艱難地帶球來到門前,和隊友迂回幾次後球又回到他桿下,瞅準時機一桿猛射!

伊莎貝雙拳攥緊提到胸口。

球被對方門將撲出!

她捶胸頓足,發出長嘆,失望地看了看計時牌,恐怕要停在平手了。

但場上運動員沒她那麽輕易認命。

球被撲出後又搶到桿下,卷土重來,鹿死誰手現在定論還太早。

他一直保持俯身狀態,眼睛盯死球。像仔細觀察獵物,隨時準備拉伸軀幹發動進攻的豹子。伴隨著其他球桿的覬覦和幹涉,他的球桿帶球輾轉騰挪。

這時候,他出其不意一個假動作,另外兩個緊纏著他的球員顯然沒預料到,一轉身,他早已在 5 米開外,揚桿射門。

全場的焦點都在白色冰面上的那個小黑點上。

守門員也沒反應過來這一記爆射,球順利進洞!

2:1 黃隊領先。

伊莎貝簡直要跳起來了。兩只拳頭在臉側一通揮舞,激動興奮的心情難以言表,雖然自己從沒打過比賽,但她覺得此時起碼 80%的自己和場上的人同呼吸共命運了。

場上隊員百分投入,97 號也並沒有過多慶祝,比賽繼續。

但在她的眼裏,即使比賽沒贏,他現在也帥爆了。果然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而且他還是在和一堆猛男廝殺。

整場比賽紅隊狀態不錯,但黃隊力壓一籌。結束哨聲吹響的時候,計分牌停在 3:2,黃隊勝利。

場館中響起歡慶的音樂。

黃隊隊員們脫掉頭盔,冰球厚重的防護讓他們顯得更魁梧,頭臉更小更立體,比例特別好看。

他們在冰上穿梭慶祝,一時間滿場剛贏得勝利的血脈噴張的運動型帥哥,誰看了都控制不了心花怒放。

何況,男孩子們的慶祝方式簡單粗暴,滑過去大力拍對方屁股或者抱著頭亂摸一通。

伊莎貝斷定此時自己肯定雙頰緋紅,兩眼放光。

果然再強勢的理性,在荷爾蒙面前,也是菜雞。

這時候一個黃色的身影滑過來,是賈斯汀。隔著透明的護欄,也能看到他汗濕後亮晶晶的短發,和在勝利的紅潮下襯得更明媚的臉。

他比口型加手勢,意思是讓她等會兒他去換衣服。

她想起上次在更衣室門前偶遇運動員,鬼使神差地跟到那裏。說不清是激動還是期待,她在通道前踱起步來。

不知道從哪裏走出來的管理員大叔問她:“你找誰?”

她一怔,怕人家覺得她鬼鬼祟祟,就說:“賈斯汀。”

更沒想到大叔一招手:“跟我來。”

她大氣也不敢出,跟著進了通道大門。在走道上都能聽見更衣室裏人聲鼎沸,也聽不清他們用英語說了些什麽,總之滿是得意的男孩子們的激情。

同時伴隨著長年累月積攢的汗臭味。

大叔早已習慣,用了很大的聲音,朝裏面喊了一句:“Justin, your girl is here!”

她幾乎吐口血出來。

但喊了之後裏面沒有反應,她更忐忑了。

大叔同樣的話又喊了一遍,更衣室內出現幾秒的靜音,隨後立馬再次沸騰,口哨聲四起。

信息帶到,大叔悠然地轉身出去了,留下更衣室的彈簧門裏外晃了幾下。

她恨不得轉身離開,心快跳到嗓子眼了。當著一千人講話也沒這生理反應啊。

然後,她就看到剛剛進了兩個球、技術了得的“黃蜂”97 號的身影走出了更衣室的門。

但他全無場上的霸氣,一邊往外走,一邊為自己的著裝難為情。

他運動服脫了一半,T 恤濕透了粘在身上,肌肉輪廓清晰可見。冰刀脫了只穿著襪子。臉上出過大汗,更陽春白雪了。

而在他身後的更衣室門口,悄悄探出幾顆金頭發的腦袋,擠眉弄眼。

伊莎貝一下被逗樂。她故意大聲對走出來的 97 號說:“You are awesome!”

還沒等他反應,身後回音般:“You are awesome!”

賈斯汀連忙回頭,這時比剛剛更多的金頭發腦袋探出門來。

伊莎貝哈哈笑著,和他們招手。賈斯汀哭笑不得,他過來把她揮著的手縛住,他身後又傳來一陣口哨。

他一只手就捏住了她兩只手腕,手心濡濕。像剛出籠的饅頭,渾身熱騰騰的,低頭看著她。

暧昧的氣氛讓她突然後悔自己的到來。

這時賈斯汀遞了臺階,他把自己的手松開,把她的雙手放回身側。“快出去吧,這裏很臭的。再說,他們經常不穿衣服走出來。”

她企圖用玩笑化解尷尬,“Hockey boy 的身材,難道不好看嗎?” 說完立刻又覺得過分,眼睛低垂著,視線剛好落在他腹部的起伏的透明 T 恤上。

賈斯汀卻是笑了,搖搖頭突然湊近來小聲說:“看一個就夠了。”

她立即轉身走了。實在不想被那麽多人看到自己臉紅。

等到賈斯汀收拾好來找她,兩人一起往外走,又遇到這一群金頭發。

他們從後面追上來,一個為首的男生擠到伊莎貝身邊,特紳士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盧卡斯,很高興認識你。”

伊莎貝和他握手介紹自己。

這盧卡斯還想繼續說,剛還和隊友們嬉笑的賈斯汀不爽了,過來拍他:“別以為剛助攻了一球,我就不管你了。”

他只好兩手一攤:“Oh man!”轉過來對伊莎貝說:“看來,我必須得放你走了,伊莎貝。”

然後一夥人和他們道別,熱火朝天地走了。

“你們這球隊,沒什麽好人。”伊莎貝小聲嘀咕。

“啊?”

“還有更衣室看門的大叔,好像對女生的來訪習以為常了呢。”

賈斯汀吃吃地笑。

“你笑什麽?”這次是她問這個問題了。

“這幫隊友,是我中學上男校時候認識的。男校,你懂嗎?”他似笑非笑挑挑眉。

伊莎貝一副“你和我聊這個我可就不困了”的表情,“我懂啊,你菊花還好嗎?”

“什麽意思?”

“你連這個都不懂,你男校白上了。”她甩個白眼走了。

晚上兩人一起吃晚飯。

賈斯汀帶她去吃的餐廳當然都是不錯的,但不是她喜歡的,她看得出他也不真正享受。雖然完全出於自作多情,但她心裏其實覺得,坐在對面錦衣玉食的這個人,並沒有感受過太多幸福。他富足,但單薄。

用得著你來同情人家?還是想想你自己吧,大姐。她叉出一坨牡蠣肉,呲溜吸進嘴裏。

遠在大洋彼岸這幾天,像躲進了伊甸園,東八區的人和事鞭長莫及,甚至已經忘了俗世今夕是何夕。

可剛回到住處,阿文的視頻就打過來了。她慌忙掛斷,對賈斯汀聲稱自己累了先進房休息了,躲進房間。

她是不能和阿文視頻的,不僅因為故地重游沒有告訴她,還和一個男的一起來並住在一起。更因為她太八卦了,她現在消化不了過多的細節詢問和為什麽啊和你打算怎麽辦。

看看時間,星期五。此時,國內已是深夜,阿文這個夜貓子肯定又遇到感情問題。

她回信息過去說自己已經睡了,問怎她麽了。果然,夜深人靜的時候,阿文正思考她該何時和她那個“合適的人”發生關系。然後視頻又打過來,伊莎貝心虛又掛掉,正想著編什麽借口,阿文問:“咱倆你還不能視頻啊,我也躺床上呢。”

她知道女人的執著是可怕的,便迅速去拉緊窗簾,躺到床上,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打開了視頻。好在阿文沒看出異樣。

聽她扯牛皮糖一樣,又黏又扯不清楚地說了會兒戀愛中的酸臭事情。無非就是男的想上床,她也想,但是又很珍視這份緣分,不想那麽早就流於身體了。

伊莎貝無心分析,因為忐忑被阿文看出自己正在“虎穴”,草草應付幾句,時間不早了快睡吧,不然臘梅也沒用。

阿文纏著不放問:“你周末幹嘛去啊?他周六上班,要不咱倆去自駕玩兒?”

她一聽心力交瘁,一個謊言要用一百個謊言去圓啊,只好說:“我周六也要上班,晚上還約了同學的局,陪不了你啊。”

自我開解道:現在是在出差,當然算工作,而且確實是和“同學”有局,自己也不算說謊吧…

關於自己會女子防身術,這事兒不是伊莎貝胡說八道。

她的自我保護意識相當強,出國前聽說國外犯罪率高,就專門去上過一節女子防身術課。

後來在倫敦,剛吃完飯的阿文一邊大笑一邊讓她演示看看。看完伊莎貝表演的飯後節目,她回味無窮地剔著牙說,如果對方長得不難看,還不知道誰搞了誰呢。

這次來倫敦之前,她不是沒暗戳戳地想過,孤男寡女住在他家,萬一他霸王硬上弓怎麽辦?女子防身術教的跺腳、踢襠、插眼這幾招使在他身上會不會殘忍了點?

一起住了這幾天,她越發覺得是自己醜人多做怪了。

她甚至沒看到過小說裏寫的那種“他頭發滴著水”或者“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的場景。

他們各自的臥室都有浴室。早上起來見到的人永遠是穿戴整齊可以直接出門的那種。晚上也是道了晚安,各自進房才更衣洗澡,沒有出來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也沒有誰跌倒在浴室需要破門而入剛好被看見裸體這樣的意外發生。

此時她口渴,想去樓下喝水。打開房門,聽到他門裏傳來隱約的淋浴水聲,淅淅瀝瀝。不由地想到透明 T 恤下的肌肉線條和那應該很帶勁的大腿子。

怎麽自己倒像是個癡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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