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伊莎貝想起芮塔說的話,沈吟著“放心,Iwon’tbite”鼻頭紅紅的賈斯汀說

關燈
第19章 伊莎貝想起芮塔說的話,沈吟著“放心,Iwon’tbite”鼻頭紅紅的賈斯汀說

A 公司的項目圓滿結束,已經 12 月 23 日,快到聖誕假,文森特讓賈斯汀提前休假,獎勵他的突出貢獻。

突然閑下來的賈斯汀無所適從。不想馬上離開上海回香港,也沒有補覺的習慣,於是換上舒適的灰色套頭衫和運動褲,在酒店房間看了一下午香港老電影,又覺得自己這樣很頹廢—工作的時候,一下午能幹多少活兒啊。

閉上眼就是伊莎貝的身影,這讓賈斯汀不自覺地穿上鞋走出酒店,來到了 A 公司樓下。打電話給伊莎貝一起吃飯,她說再等一會。於是賈斯汀就在咖啡店等著。

冬季的夜來的早,7 點鐘時,街上路燈已經全部亮起。

賈斯汀想到倫敦的冬天,冷漠無情,自然狂野。從 12 月開始,下午三點半,夜的大幕就籠罩了白日,像大量藍黑色的墨水傾倒進水裏。即使在室內緊閉門窗,也能聞得外面狂風嗚嗚亂叫,除此之外別無他音。無數漆黑的夜晚,他都是靠 flix 挨過去的,即使是當做背景音。

若還在室外,定被寒風、冷雨和冰雹裹挾,舉步維艱。所以漸漸懂得即使下雨,雨傘也並無作用的道理,只得裹緊外衣,塞好圍巾,穿好防水鞋,低下頭探著脖子前行,任寒風將褲腿吹的像兩面旗幟。

相比之下,這裏的冬天,溫柔熨貼,熱鬧非凡。街上彩燈五光十色,行人如織,大家圍著毛茸茸的圍巾、帶著毛線帽子,嘴裏哈出的氣和街邊烤紅薯的熱氣呼成一團。男生把女生的手放進自己口袋裏,下班的白領小跑幾步到便利店買幾串熱乎的關東煮,媽媽牽著放學孩子的手。

隔著咖啡店的落地玻璃,他像第一次看萬花筒的孩子一樣,被外面的畫面深深吸引。對賈斯汀來說,這幅冬天畫卷如此新鮮,如此充滿人世味。

在國內呆著的人因不了解外面世界,而被稱為井底之蛙;那麽,從沒了解過中國的情況而自認為很有見識的人,不也一樣是井底之蛙嗎?賈斯汀出神,這樣想著。

就這樣看了一陣,天公作美,突然飄起了雪花,一團一團的,在路燈照射下簌簌降落,為這副人世美景平添浪漫。

街上的人群也因為雪花的降落熱烈起來,大家紛紛駐足觀賞,拿出手機拍照。

賈斯汀一下子興奮起來,他掏出手機,對著窗外錄了一段視頻給伊莎貝發過去。沒一會,伊莎貝推門來到了他在的咖啡店。

他拉著伊莎貝的手沖出了咖啡店,來到了大雪中。

賈斯汀在香港沒見過雪,在英國見過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冰雹要更多一些。另外,單純的他想到下了雪就會結冰,結了冰就可以滑冰,所以格外興奮。

伊莎貝來自北方,從小就看下雪。可是第一次在上海看到下那麽大的雪,街上的人聲鼎沸,賈斯汀興奮地手舞足蹈,她也被感染了。

她把賈斯汀滑稽的樣子拍了下來,賈斯汀威脅她,“刪掉!”

伊莎貝說可以刪掉,你要請我吃東西。於是拉著賈斯汀買了糖炒板栗和烤紅薯。

“咦,這個應該怎麽吃?”賈斯汀有些為難地問。

伊莎貝看著他的樣子笑的前仰後合。

“陳少,該下凡了。”

她拿起一個栗子,熟練的在栗子殼切口處捏了一下,栗子殼瞬間裂成兩半,露出裏面黃澄澄熱乎乎的栗子肉。她剝出來,遞給賈斯汀。

賈斯汀放進嘴裏嚼了起來。

“因為在雪地裏吃這個,才那麽好吃嗎?我以為英國冬天 wonderland游樂園戶外搭建的賣的巧克力醬 pancake煎餅已經是季節美食了。”

伊莎貝想起她和阿文看到那個 pancake 時,兩人同時撇撇嘴,嘲笑道:糖餅有什麽好吃。

於是更開心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呢?”賈斯汀又看到她“得意”。

“你知道在中國,那個 pancake 叫什麽嗎?”

“什麽?”

“煎餅果子!哈哈哈哈。”

做 pancake 時,外國人也用電鏊子和面糊刮板,先攤一個薄煎餅。上面不刷甜醬,抹一層巧克力醬,不夾香腸和薄脆,夾兩根巧克力棒和香蕉片,不撒蔥和香菜,撒一些芝士,然後卷起出鍋。可不是和煎餅果子一個流派,同宗不同族罷了。

“煎餅果子,”賈斯汀重覆,“沒吃過,有機會你帶我去吃吃看啊。”

伊莎貝心想,你倒還不客氣,真是有錢家的天真孩子,我要是跟你說鼠藥好吃,你是不是也要試試。接著又自我檢討:怎麽能這麽 mean刻薄呢?

“哈哈哈哈,好好好。不過呢,煎餅果子一般是早餐,早上吃才有內味兒。”

賈斯汀不放棄,一副跟你耗到底的長遠打算:“好啊,那就下次一起吃早餐咯。”

不是有人說,一起吃早餐的人強過一起吃晚餐的嗎?

發出一起吃早餐的邀請,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伊莎貝的小劇場又啟動了。

他嚼完了嘴裏的東西,要跟伊莎貝學剝栗子。她手把手教會他,兩人邊走邊吃,臉上都笑嘻嘻的。

適逢晚高峰,加上雪越下越大,街上的交通相當擁堵。走了一會,賈斯汀看著伊莎貝因雪而開始潮濕的頭發,說:“你一時半會打不到車回家了,先回我的酒店休息一下吧,再走可能會感冒。”馬上又補充:“我還想吃這個烤紅薯呢。”

伊莎貝想起芮塔說的話,沈吟著。

“放心,I won’t bite“我又不咬人”,意思是自己不可怕。一句常用說法。.” 鼻頭紅紅的賈斯汀說。

賈斯汀的酒店就在 A 公司附近,超五星超高層。咨詢工作本就辛苦,公司舍得花錢給他們訂好酒店。

進了房間,燈自動亮起,窗簾隨即拉上。進門處是客廳,裏面才是臥室和衛生間。因為高度足夠且玻璃隔音,雖處鬧市卻聽不到外面的嘈雜。客廳一面墻是落地玻璃,伊莎貝撩起窗簾往外看,目之所及像鳥飄在城市的高空中。

賈斯汀招呼伊莎貝隨意。自己去拿出一瓶紅酒說:“要喝點嗎?酒店的,不是什麽好酒,不過能喝。”“好啊。”喝酒的話,伊莎貝沒怕過。

“你在看什麽?”他走過去也站在窗邊。

伊莎貝朝窗外擡擡下巴,“城市天際線。和紳士氣質需要 black tie正式場合的一種男士著裝標準襯托一樣,天際線是一個城市的氣質所在。”

賈斯汀驚嘆:“Nice view!但是每次回來,窗簾就自動關上了…”

“你想試一下…呃,”她回頭打量客廳的家具,指指沙發:“我們把沙發推到這邊,這樣就能看著外面喝酒了。”

兩人一起把沙發挪到了窗前,伊莎貝又去把燈光調暗。

賈斯汀倒好酒,把自己往沙發上一丟:“我住了幾次都沒發現可以這樣。看來你不光會工作,還知道怎麽享受舒服啊。”

“沒辦法,職業病。”

賈斯汀不解。

“設計以人為本,滿足人的使用、精神和心理需求,是我們始終關註的。”

又聯想起小組討論那次她關於“設計與商業成功”的見解,賈斯汀說:“Impressive. 所以我說,你來做 DO 最合適。”

“所以,你是故意幫我?”她偏頭。

“不是,是對你們公司有好處。”他一本正經地回答。

她沒問下去。

賈斯汀讓她把偷拍的視頻 air drop 給他,發現她的手機設置叫“black star”。

他問:“是 Radiohead 的 black star?”

“對啊。”

“你喜歡他們嗎?我也很喜歡。”

“Hmm, ”伊莎貝喝一口紅酒暖身子,玩笑道,“you are too young to like them.”

賈斯汀倚靠在沙發上,她確定他聽到了,但是他沒回答。

少頃,賈斯汀講起剛剛在咖啡店裏對上海夜景的感受,和自己用 flix 挨過的一個個倫敦的冬夜。

伊莎貝表示她也有同感。又想起她對英國最早的印象也來源於一部電視劇,就問:“對了,你看過一部叫《skin》的英劇嗎?”

他說知道,尼古拉斯演的嘛,表情裏有點不屑。

“怎麽了?”

“以前好多朋友喜歡他。”他若無其事喝一口酒。

原來是青春期同性間的醋意,大概年輕時的陳少臭屁得覺得自己才是天神下凡吧。伊莎貝覺得好玩,繼續逗他:“對,他那時候好帥。你某些角度和他有點像哦。”

“What?哪些角度?”

“背面。”

“……”他剛挺直的背又松懈下去,用喝酒掩飾自己的尷尬。

伊莎貝偷樂一陣,又說:“問你哦,劇裏他們老說 twit...”

“Woo woo woo,language嘿,註意你說的話.”

她不解,“是很臟的字嗎?”

“呃,在我的高中最好不要說。”

“為什麽,你讀的難道是什麽教會學校嗎?”

“不是,”他報出一所公學的名字。

“我靠,”這次輪到伊莎貝挺直背,“你和香港首富的兒子是校友啊?”

“他比我老太多了。”他翻白眼。

雖然黛娜強調了“你只用問自己,你是不是喜歡他,他的人,不是他的年齡、家庭背景什麽的。”可話到此處,她更好奇他的家庭背景了。借著點酒勁,終於開口問:“你家到底多有錢啊?”

“沒多有錢,只是父母重視我和我哥的教育。”想必他回答過很多次這個問題,答案脫口而出。

也是,中國學生出了名的聰明又勤奮,中國家長比孩子還聰明勤奮,其實他們才該名揚天下。高等學府的門檻再高,他們也有辦法,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收拾傻老外,妥妥的。

她到底要量化一下“沒多有錢”是多有錢,又問:“那跟香港首富比呢?”

對面答:“九牛一毛,”想想不對,“餵,人家都香港首富了,你問我和他比怎麽樣?只能比他少啊。”

她又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哦你不知道,我有個毛病。我一碰到錢,腦子就掉線。”心想,廢話,我跟香港首富比也是九牛一毛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