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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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隆
第二天，沒等到豐隆，先等來了他的妹妹，辰榮馨悅。
這幾日豐隆和馨悅都要幫家族接待因參加秋賽來的各方人員，她昨天早早睡下，早起聽到婢女稟報府中昨天住下一位女子，是他哥哥等的人。
豐隆有事未回府，她按耐不住，過來看看是什麽樣的人引得哥哥另眼相待。
豐隆住在塗山府期間，因和小九十分不對付，因此從來沒有在馨悅面前提起過她。這次邀請小九後，應酬各方，處理族長安排的各種事務，忘了和馨悅提起這件事。
小九看著一個氣勢洶洶的嬌俏少女挺胸闊步走開，後面跟著一堆隨從，這目中無人的神態和小時候的豐隆很像啊，應該就是豐隆的妹妹了，這欠揍的樣子一模一樣，果然是雙生子。
紫衫女子走到跟前，小九起身欠了欠身子說:“馨悅小姐，在下風小九，久仰。”
馨悅遠遠就看見房裏有個女子在喝茶，看到自己後盈盈施了一禮，微笑的看著她，女子氣定神閑，她不好發作。
馨悅說:“風氏是哪裏的氏族，我從未聽過。”
小九說:“我母親姓風，跟豐隆一樣，隨母性。”
不提豐隆還好，豐隆從未對她有秘密，卻連小九入住赤水府都未和她打招呼，而且這衣服，莫不是哥哥陪她逛街讓她幫忙挑選的那件吧。
小九看著看少女杏眼流轉，擡頭盯著她，用一種不屑的語氣說:“我見過向我哥哥示好的女人多了，我哥哥定是看你出身可憐才收留你，別以為你籠絡住哥哥就能攀附上赤水氏。看在哥哥面子上，你安分守己我還能容你住幾日，如果你另有他心，別怪我不客氣。”
小九聽說過辰榮馨悅從小作為質子生活在西炎，想必這日子不好過，聲色俱厲的手段學了不少，見機行事還算是有上進心，這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可是不太好。
小九懶得與她計較，馨悅是赤水府的半個主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給她面子就是給豐隆面子，她保證道:“我與豐隆只是普通朋友，我是塗山璟母親曋氏的旁親，來赤水只是受邀觀看秋賽，叨擾兩日，賽後我就走。”
聽到曋氏，馨悅對她的態度緩和些，小九卻有點憂心，小小年紀就如此勢力現實，想起她的經歷，嘆了一口氣。
馨悅說:“你最好說到做到。”
小九笑道:“昨天晚上來的太晚，沒有好好看赤水府，麻煩你差人帶我在院子裏走下，以免走錯了地方，驚擾到赤水氏的客人。”
馨悅覺得她說的有理，便讓婢女帶她在赤水府走動逛了半晌。
吃過午飯，豐隆回來了。
幾年不見，豐隆越發沈穩內斂，看見小九笑了起來，還是記憶裏的那個傻小子，“你怎麽來的，一路可還順利？我近日在安排比賽的事務，沒顧得上接你，實在抱歉。”
小九大咧咧捶他一下說:“不用解釋，你這赤水氏的未來族長忙你的便是，我會自己找樂子。”
豐隆看著小九穿著他送的衣衫，亭亭玉立，眉宇間又帶點英氣，心裏好像吃下青梅，澀澀甜甜。
小九又說:“你幫我打聽下，有位姓張的皓翎弟子，哪天比賽，我答應他去支持他。”
“沒問題，我讓人查好答覆你”。
小九說:“你用飯了嗎？”
豐隆說陪方雷氏的人用過飯才來的，豐隆問:“你找到璟了嗎？”
來之前小九就和璟套好口供，絕不能提找到璟。豐隆是四大世家之一的赤水氏，又是辰榮的王孫，雖然他不會出賣他們，總是會在兄弟情義和家族利益前左右為難，而且以他的性格，哪怕答應保密，很可能會親自去清水鎮看璟。
小九大言不慚，痛心疾首的說:“沒有，找遍了大荒，都沒有璟的消息。不過他是九尾狐，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平安歸來。”小九想，我這已經友情劇透給你了哦。
豐隆說:“你怎麽在清水鎮住了那麽久？”
小九說:“有個朋友在那裏開了一個醫館，我便留下來幫忙，清水鎮來往的人很多，說不定有璟的消息。”
豐隆臉沈了下來說:“現在只有你還沒放棄尋找璟了。這些年辛苦你了，不枉璟當初對你那麽好。赤水在清水鎮上面有收集消息的渠道，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
小九看了他一眼，世家子弟從來對權力鬥爭耳濡目染，豐隆能養成這赤誠的性子，實屬不易。
小九說:“多謝，以後就靠你罩著我了。”
豐隆笑著拉著小九朝外面走:“你能來我很開心。走，帶你去看赤水的船。”
赤水造船的方法只教本族人，絕不外傳。皓翎國水路眾多，湖海縱橫交錯，西炎王留了這一手，應該是作為軍用備戰。
豐隆講起赤水有無數能工巧匠，從造船的材料、結構、程序、功能等滔滔不絕，什麽長短錘、水密隔艙，小九是一樣沒聽懂，她不懂船，但是造船的技法精妙，看得她讚嘆連連，時不時給個讚賞鼓勵的眼神。
看完船出來已經是傍晚，往回走時遇到了一群人，一個深藍色衣衫的男子走過來寒暄，豐隆回禮後介紹道：“姜氏公子姜應淮”。
小九盈盈失禮。豐隆介紹完姜氏公子，指著小九道：“我的朋友，風小九。”姜氏回了一禮，打趣道：“認識你這麽久，從來見你不近女色，好不容易看到你有佳人作陪，難得一見啊。今晚我們租了一艘船欣賞夜景，不知可否請兩位賞光。”
周圍的人跟著笑。
小九低頭做嬌羞狀，心理默念解釋就是掩飾，給他面子。
豐隆對小九耳語道：“你想去嗎？”
小九搖頭。
豐隆說：“我朋友剛到赤水，有些疲乏，下次再約吧，我請你們到赤水家的船上游玩。”
姜氏哈哈哈哈笑，不再堅持，帶著一群人告辭。
豐隆說：“今晚得閑陪你，你想玩什麽？”
小九道：“我頭一次來赤水，什麽都不了解，自然是你安排。”
“既然你不想坐船出水，那我們去酒樓聽戲吧。”
“不是不想坐船，是不想和他們一起坐船。”
“那坐赤水的船。”
“還是去酒樓聽戲吧。”
“........”
豐隆熟門熟路的去聽戲的酒館，店裏的小廝看到他恭敬熱情的迎上去，小九走在前面，走進雅間可以看到河道的風景。豐隆走在後面，剛上二樓便有人過來打招呼，赤水城是赤水氏的地方，豐隆熟人多很正常，小九朝他擺擺手，示意不用管她，他去忙。
豐隆道：“大哥，二哥，好巧啊。”
熟人是豐隆叔叔的兒子，也就是豐隆的堂兄弟，大哥赤水少商，二哥赤水陽陵。小九其實一直很羨慕豐隆，他的家人都很愛他，從小萬千寵愛。
赤水少商和赤水陽陵和豐隆聊了幾句秋賽的安排後，看到隔壁雅間的門開著，一個身著煙紫色衣衫，窈窕玲瓏的少女背影，這兩個人不學無術，經常出入風月場所，幹過很多荒唐事。如果長輩在還好，現下只有豐隆，他們喝的滿身酒氣，調笑道：“你向來對女色沒多大興趣，不知這位姑娘是有什麽手段勾得我們小弟私會。”
豐隆日常和他們打交道，會出入一些煙柳場所，礙於面子也會說一些葷話，卻對這種事從無喜好，聽到他們這樣說小九，又羞又怒。
豐隆說:“大哥不要胡說八道，這是我相邀的朋友。”
赤水兄弟看著豐隆臉紅惱怒的表情，反而更興奮，說話越來越葷:“想必這個姑娘與眾不同，別有滋味吧。”
豐隆氣得拂袖而去。三人在門口的對話被小九盡數聽到，心想中原果然民風開放，看到一對男女走到一起就往那方向想，親戚是多，麻煩也多。
小九在哥哥的軍營裏時，聽過比這更葷的話，倒沒往心理去，但是看到豐隆比自己還生氣，對方這樣說豐隆，存了幾分譏諷之意，便想教訓下他們，但是又不能得罪他們，給豐隆惹麻煩。
小九看了眼豐隆，眼帶促狹，看不出來你小子平時玩得挺花，豐隆看懂了小九的笑意，正想解釋，看她走到門口對赤水少商和赤水陽陵說：“奴家久仰赤水兩位公子容貌英偉，今日一見果然名副其實。奴家還聽聞兩位才華橫溢，我這兒有一些新鮮的玩法，不知兩位公子是否有興趣？”
眼前的女子眉梢嘴角跳躍，天真純潔帶點犀利的地看著他們，是他們以前沒有看過的女子風格，他們連忙答應，小九笑盈盈的道：“就我們幾人不夠熱鬧，想必兩位不是獨身前來吧？叫大家一起，人越多越熱鬧。”
赤水兄弟依言把隔壁雅間裏的人叫了出來，除了他倆，還有三男五女，看男子穿著都是氏家子弟，女子各有姿色，看裝扮應該是酒樓歌舞的舞姬。
小小的雅間一下熱鬧起來，小九邊招呼他們坐下邊想，還不如出船呢。
小九安排好後自己在豐隆身邊落座道：“我這兒有一些竹簽，上面刻著詩句，玩法很簡單，一個人做酒司令，一人做監酒官，從酒司令開始抽簽，抽中以後念出詩句，大家需要先猜答案，答案上指定的人飲酒。比如勸君更盡一杯酒，那就是自飲兩杯。如果遇到歧義，那就由酒司令裁決。如果喝不下了，那就表演一個節目，如何？”
眾人聽了皆表示有意思。
行酒令開始，大家輪流猜題，你來我往很玩得很開心，豐隆和小九也飲了幾杯，小九還學舞姬給豐隆餵酒，給足他面子，當然，他倆喝的量在小九的作弊下就是小意思。夜色漸濃，滿屋的人醉得七零八落，盡興地踉蹌告辭，唯獨小九的眼神清亮，她給豐隆使了一個眼色，豐隆假裝也喝得差不多送他們出門。
這些都是氏族子弟從小在官場應酬，自是沒那麽容易喝醉，小九在赤水少商和赤水陽陵的酒裏加了夢魘散，無毒只是晚上會做噩夢罷了。
送走這群人，豐隆抱手道：“佩服佩服，現在才知道你以前對我是手下留情了。”
小九抱首回道：“承讓承讓。”
鬧了一晚，小九有點餓了，問說赤水城裏有沒有什麽道地的湯粉，赤水雖然是豐隆的地盤，但他身份顯貴，出入的都是高檔場所，小九聞言說罷了，叫酒樓隨便準備點吃食，小廝很快把吃食端上來，兩個就著河景，漫不經心的吃東西。
小九想的是明天要去找下赤水城的美食，豐隆想的是剛才小九餵他酒時，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嘴唇，她身上有淡淡清香，從來沒有用這麽溫柔的眼神看著他，心裏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覺。
朱窗半開，沁來絲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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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豐隆和馨悅都要幫家族接待因參加秋賽來的各方人員，她昨天早早睡下，早起聽到婢女稟報府中昨天住下一位女子，是他哥哥等的人。
豐隆有事未回府，她按耐不住，過來看看是什麽樣的人引得哥哥另眼相待。
豐隆住在塗山府期間，因和小九十分不對付，因此從來沒有在馨悅面前提起過她。這次邀請小九後，應酬各方，處理族長安排的各種事務，忘了和馨悅提起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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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衫女子走到跟前，小九起身欠了欠身子說:“馨悅小姐，在下風小九，久仰。”
馨悅遠遠就看見房裏有個女子在喝茶，看到自己後盈盈施了一禮，微笑的看著她，女子氣定神閑，她不好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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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說:“我母親姓風，跟豐隆一樣，隨母性。”
不提豐隆還好，豐隆從未對她有秘密，卻連小九入住赤水府都未和她打招呼，而且這衣服，莫不是哥哥陪她逛街讓她幫忙挑選的那件吧。
小九看著看少女杏眼流轉，擡頭盯著她，用一種不屑的語氣說:“我見過向我哥哥示好的女人多了，我哥哥定是看你出身可憐才收留你，別以為你籠絡住哥哥就能攀附上赤水氏。看在哥哥面子上，你安分守己我還能容你住幾日，如果你另有他心，別怪我不客氣。”
小九聽說過辰榮馨悅從小作為質子生活在西炎，想必這日子不好過，聲色俱厲的手段學了不少，見機行事還算是有上進心，這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可是不太好。
小九懶得與她計較，馨悅是赤水府的半個主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給她面子就是給豐隆面子，她保證道:“我與豐隆只是普通朋友，我是塗山璟母親曋氏的旁親，來赤水只是受邀觀看秋賽，叨擾兩日，賽後我就走。”
聽到曋氏，馨悅對她的態度緩和些，小九卻有點憂心，小小年紀就如此勢力現實，想起她的經歷，嘆了一口氣。
馨悅說:“你最好說到做到。”
小九笑道:“昨天晚上來的太晚，沒有好好看赤水府，麻煩你差人帶我在院子裏走下，以免走錯了地方，驚擾到赤水氏的客人。”
馨悅覺得她說的有理，便讓婢女帶她在赤水府走動逛了半晌。
吃過午飯，豐隆回來了。
幾年不見，豐隆越發沈穩內斂，看見小九笑了起來，還是記憶裏的那個傻小子，“你怎麽來的，一路可還順利？我近日在安排比賽的事務，沒顧得上接你，實在抱歉。”
小九大咧咧捶他一下說:“不用解釋，你這赤水氏的未來族長忙你的便是，我會自己找樂子。”
豐隆看著小九穿著他送的衣衫，亭亭玉立，眉宇間又帶點英氣，心裏好像吃下青梅，澀澀甜甜。
小九又說:“你幫我打聽下，有位姓張的皓翎弟子，哪天比賽，我答應他去支持他。”
“沒問題，我讓人查好答覆你”。
小九說:“你用飯了嗎？”
豐隆說陪方雷氏的人用過飯才來的，豐隆問:“你找到璟了嗎？”
來之前小九就和璟套好口供，絕不能提找到璟。豐隆是四大世家之一的赤水氏，又是辰榮的王孫，雖然他不會出賣他們，總是會在兄弟情義和家族利益前左右為難，而且以他的性格，哪怕答應保密，很可能會親自去清水鎮看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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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隆說:“你怎麽在清水鎮住了那麽久？”
小九說:“有個朋友在那裏開了一個醫館，我便留下來幫忙，清水鎮來往的人很多，說不定有璟的消息。”
豐隆臉沈了下來說:“現在只有你還沒放棄尋找璟了。這些年辛苦你了，不枉璟當初對你那麽好。赤水在清水鎮上面有收集消息的渠道，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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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造船的方法只教本族人，絕不外傳。皓翎國水路眾多，湖海縱橫交錯，西炎王留了這一手，應該是作為軍用備戰。
豐隆講起赤水有無數能工巧匠，從造船的材料、結構、程序、功能等滔滔不絕，什麽長短錘、水密隔艙，小九是一樣沒聽懂，她不懂船，但是造船的技法精妙，看得她讚嘆連連，時不時給個讚賞鼓勵的眼神。
看完船出來已經是傍晚，往回走時遇到了一群人，一個深藍色衣衫的男子走過來寒暄，豐隆回禮後介紹道：“姜氏公子姜應淮”。
小九盈盈失禮。豐隆介紹完姜氏公子，指著小九道：“我的朋友，風小九。”姜氏回了一禮，打趣道：“認識你這麽久，從來見你不近女色，好不容易看到你有佳人作陪，難得一見啊。今晚我們租了一艘船欣賞夜景，不知可否請兩位賞光。”
周圍的人跟著笑。
小九低頭做嬌羞狀，心理默念解釋就是掩飾，給他面子。
豐隆對小九耳語道：“你想去嗎？”
小九搖頭。
豐隆說：“我朋友剛到赤水，有些疲乏，下次再約吧，我請你們到赤水家的船上游玩。”
姜氏哈哈哈哈笑，不再堅持，帶著一群人告辭。
豐隆說：“今晚得閑陪你，你想玩什麽？”
小九道：“我頭一次來赤水，什麽都不了解，自然是你安排。”
“既然你不想坐船出水，那我們去酒樓聽戲吧。”
“不是不想坐船，是不想和他們一起坐船。”
“那坐赤水的船。”
“還是去酒樓聽戲吧。”
“........”
豐隆熟門熟路的去聽戲的酒館，店裏的小廝看到他恭敬熱情的迎上去，小九走在前面，走進雅間可以看到河道的風景。豐隆走在後面，剛上二樓便有人過來打招呼，赤水城是赤水氏的地方，豐隆熟人多很正常，小九朝他擺擺手，示意不用管她，他去忙。
豐隆道：“大哥，二哥，好巧啊。”
熟人是豐隆叔叔的兒子，也就是豐隆的堂兄弟，大哥赤水少商，二哥赤水陽陵。小九其實一直很羨慕豐隆，他的家人都很愛他，從小萬千寵愛。
赤水少商和赤水陽陵和豐隆聊了幾句秋賽的安排後，看到隔壁雅間的門開著，一個身著煙紫色衣衫，窈窕玲瓏的少女背影，這兩個人不學無術，經常出入風月場所，幹過很多荒唐事。如果長輩在還好，現下只有豐隆，他們喝的滿身酒氣，調笑道：“你向來對女色沒多大興趣，不知這位姑娘是有什麽手段勾得我們小弟私會。”
豐隆日常和他們打交道，會出入一些煙柳場所，礙於面子也會說一些葷話，卻對這種事從無喜好，聽到他們這樣說小九，又羞又怒。
豐隆說:“大哥不要胡說八道，這是我相邀的朋友。”
赤水兄弟看著豐隆臉紅惱怒的表情，反而更興奮，說話越來越葷:“想必這個姑娘與眾不同，別有滋味吧。”
豐隆氣得拂袖而去。三人在門口的對話被小九盡數聽到，心想中原果然民風開放，看到一對男女走到一起就往那方向想，親戚是多，麻煩也多。
小九在哥哥的軍營裏時，聽過比這更葷的話，倒沒往心理去，但是看到豐隆比自己還生氣，對方這樣說豐隆，存了幾分譏諷之意，便想教訓下他們，但是又不能得罪他們，給豐隆惹麻煩。
小九看了眼豐隆，眼帶促狹，看不出來你小子平時玩得挺花，豐隆看懂了小九的笑意，正想解釋，看她走到門口對赤水少商和赤水陽陵說：“奴家久仰赤水兩位公子容貌英偉，今日一見果然名副其實。奴家還聽聞兩位才華橫溢，我這兒有一些新鮮的玩法，不知兩位公子是否有興趣？”
眼前的女子眉梢嘴角跳躍，天真純潔帶點犀利的地看著他們，是他們以前沒有看過的女子風格，他們連忙答應，小九笑盈盈的道：“就我們幾人不夠熱鬧，想必兩位不是獨身前來吧？叫大家一起，人越多越熱鬧。”
赤水兄弟依言把隔壁雅間裏的人叫了出來，除了他倆，還有三男五女，看男子穿著都是氏家子弟，女子各有姿色，看裝扮應該是酒樓歌舞的舞姬。
小小的雅間一下熱鬧起來，小九邊招呼他們坐下邊想，還不如出船呢。
小九安排好後自己在豐隆身邊落座道：“我這兒有一些竹簽，上面刻著詩句，玩法很簡單，一個人做酒司令，一人做監酒官，從酒司令開始抽簽，抽中以後念出詩句，大家需要先猜答案，答案上指定的人飲酒。比如勸君更盡一杯酒，那就是自飲兩杯。如果遇到歧義，那就由酒司令裁決。如果喝不下了，那就表演一個節目，如何？”
眾人聽了皆表示有意思。
行酒令開始，大家輪流猜題，你來我往很玩得很開心，豐隆和小九也飲了幾杯，小九還學舞姬給豐隆餵酒，給足他面子，當然，他倆喝的量在小九的作弊下就是小意思。夜色漸濃，滿屋的人醉得七零八落，盡興地踉蹌告辭，唯獨小九的眼神清亮，她給豐隆使了一個眼色，豐隆假裝也喝得差不多送他們出門。
這些都是氏族子弟從小在官場應酬，自是沒那麽容易喝醉，小九在赤水少商和赤水陽陵的酒裏加了夢魘散，無毒只是晚上會做噩夢罷了。
送走這群人，豐隆抱手道：“佩服佩服，現在才知道你以前對我是手下留情了。”
小九抱首回道：“承讓承讓。”
鬧了一晚，小九有點餓了，問說赤水城裏有沒有什麽道地的湯粉，赤水雖然是豐隆的地盤，但他身份顯貴，出入的都是高檔場所，小九聞言說罷了，叫酒樓隨便準備點吃食，小廝很快把吃食端上來，兩個就著河景，漫不經心的吃東西。
小九想的是明天要去找下赤水城的美食，豐隆想的是剛才小九餵他酒時，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嘴唇，她身上有淡淡清香，從來沒有用這麽溫柔的眼神看著他，心裏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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