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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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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

隔日,秋賽開始。

赤水府迎來送往,秋賽期間很多送來拜帖的人,小九看著人群中談笑自若的豐隆,不知不覺,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小孩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未來族長,很是欣慰,豐隆和璟不一樣,無兄弟相爭,他有最好的未來。

豐隆不知道馨悅已經見過小九,帶著馨悅過來介紹道:“這是我朋友,你叫她小九。”又指著馨悅說:“我的親妹妹,你叫他馨悅就好。”

小九對著馨悅行了一禮,馨悅回禮,兩個人都假裝初次見面。

秋賽有五日,小九的朋友因是小家族,場次在第一日,往常沒有赤水弟子的比賽豐隆都不會去,為了陪小九,他也去觀賽。張知聿擡頭看到船上認識的小九姑娘坐在赤水的貴賓席裏,詫異了一瞬後笑起來,與此同時席位裏傳來助威聲。

初賽算不得很精彩,張知聿修火靈,靈力一般,沒有五十招便輸給了西對方。

張知聿擡頭,看見小九對他瀟灑的搖搖手,表示沒關系,下次再戰,他輸了的心好像沒那麽難過了。

小九對比賽沒興趣,只是為了給朋友支持,看完比賽便想走了。

豐隆問:“你去哪兒?”

小九說:“去看赤水城有沒有好吃的,吃完就告辭啦。”

“你才來兩日,怎麽急的要走?”

“你也看了,比賽也看了,風景也欣賞了,沒事就走了。”

豐隆有點急切的說:“比賽有五日,結束後還有慶祝和煙花,不如看完再走吧?”

小九很是想念清水鎮,他在塗山府住了幾十年,因為照顧曋氏日日有事做,和璟關系親近,把他當做親弟弟,並不覺得住的有什麽不舒服。

到了赤水府,卻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小九低頭不說話,想個什麽理由溜走呢?

“我有事要去趟防風谷,下次再約吧。”

豐隆覺得以前他應酬各大世家都沒有這麽難,他放軟聲音說:“再陪我兩日,後天送你好嗎?”

小九只有看他作威作福的樣子,什麽時候見過他這樣央求人,早兩天晚兩天沒區別,點點頭同意了。

豐隆看她願意留下很是開心,興沖沖的拉著她走,“你上次說想吃湯粉,我打聽了赤水城裏最好吃的一家,現在帶你去”。

來到一條有煙火氣的弄堂,秋日午後的天氣已經有點涼,小九坐等上菜的時候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這是豐隆的地盤,不可能有人太歲頭上動土吧。哪裏不對勁呢。老板很快的端出一碗面,面湯濃郁,散發著鮮香,小九思緒被打岔,拿起筷子夾起面,小九吃了一口醒覺哪裏有問題了,這家的面是溫熱的,如果是現點現做的,應該是滾燙的,有人知道豐隆要來,提前準備了,對方不是行刺,是下毒,她胃裏掀起翻江倒海的疼痛,“別吃,有毒”。

豐隆緊張的扶住痛得無法直立的小九,她只吃了一小口,立馬用靈力封住經絡,防止毒擴散。

豐隆帶著她往回趕,半路沒有遇到截殺,很快到了赤水府。

路上豐隆便讓暗衛去通傳醫師,他抱著小九回到赤水府的時候,醫師已在等候。醫師快速的做了檢查,說這是攝魂草,劇毒,中毒不是見血封喉,兩日無解藥才會身亡,因這種草因會引發幻覺和精神崩潰,多用來刑訊。意思是下毒之人不是為了毒死豐隆,而是為了套取消息,誰人要用這樣的方式逼供呢。

豐隆神色焦急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小九,她總是充滿活力,現在她閉上了那雙靈動的眼睛,深黑色的頭發披散開,臉色蒼白,讓她看起來脆弱又可憐。

“伍伯,請你盡全力救治”。

醫師名為赤水伍,世代為赤水氏服務,他已服務了赤水家三代,伍伯回道:“公子嚴重了,此毒不難解,只是煉藥需要兩日,請公子多派些人手與我,爭取在一日一夜後能趕出來。”

豐隆吩咐道:“派醫師十人,靈力高強的侍衛十人與伍伯,任他差遣。”

侍衛領命而去,伍伯也告辭離去。

豐隆看著躺在床上的小九,想起他們以前鬥氣時,他不止一次的想象她認輸,只能軟弱的央求他放過的場景,他要怎麽嘲諷她打擊她讓她求饒,如今她虛弱的躺在那裏,要靠他救命,心境卻是截然不同了。

她眉頭緊鎖,一滴眼淚從眼角流出,輕聲喊了聲:“哥哥。”然後眼淚越來越多,撕心裂肺的喊著:“哥哥!哥哥!不要丟下我!”驚聲尖叫著繼續喊著:“哥哥!哥哥!別走!帶我走!我要和你們一起走!”

她的哭聲越來越淒厲,豐隆發現自己並不知道她說的哥哥是誰,對她的過去竟然一無所知。

豐隆看著她邊喊邊雙手在空中亂抓,無措的握住她的手,喃喃道:“我不走,我不走,我不離開你。”

她還是淒聲喊著哥哥,眼淚一滴又一滴打濕了枕頭,豐隆心理被她哭得哀痛,抱起她的上半身摟在自己的懷裏,她的腦袋無力的靠著他的肩膀,他握住她的手輸送靈力給她,漸漸的哭聲小了,昏睡過去。

他的呼吸輕輕的打在她的頸側,他的側臉似乎沾到了她的眼淚,她的身體溫溫軟軟,她的味道如秋後的太陽暖融融的。

婢女餵藥完全餵不進去,她似乎是沈浸在夢境裏不願意蘇醒,豐隆著急的讓人多熬幾碗藥,小心翼翼的抱起小九靠在懷裏,自己端起碗,一口一口的把藥餵下去。

兩日後,解藥做好了,豐隆強行把藥餵進去,用掌力逼迫她吞咽,她看起來似乎沒有那麽痛苦了,但仍然會叫哥哥。

這兩日除了照顧小九,豐隆把有人下毒的事告訴了赤水海天,雖然是小九要去吃東西,但這個人是沖著他來的,要不是小九,躺在那裏的那個人就是他了。

赤水海天聽了以後,秘密調查,線索指向西炎王室,但他覺得另有隱情,王權無小事,需要再確認。

過了三日,小九漸漸醒來,醒來後發現自己昏迷了十日,軟聲感謝道:“謝謝你,這次沒有你,我可能就沒命了。”豐隆說這件事本就因他引起的,大家扯平。

她雖然還很虛弱,但只要她醒著,就是靈動的樣子。她說:“秋賽都結束了?誰贏了。”

豐隆說:“你不是對這個不感興趣嘛。”

“閑著無聊,我隨便問問。”

豐隆說:“要不下棋?”

小九道:“就你那水平得了吧,我這還病著,不想被你氣死。”

豐隆瞪她一眼,她是唯一一個覺得他棋藝不好的人,小九看他好像要翻臉,笑說:“我是沒力氣下棋,等我好了陪你大殺四方。”

豐隆說:“不跟你計較。前幾日的煙火十分好看,可以你沒看著。”

“豐隆公子若想看,可以讓赤水再次為你放一遍。”

聽到這話,豐隆靈機一動說:“我還真的有辦法單獨看煙火。”

“啊,看煙火還有自己親自放啊?那我不想看了。”

“不是,到時你就知道了。”

馨悅聽說小九救了她哥哥,對她多關心了幾分,送了不少靈藥過來。

小九留在赤水府休養,能下地以後已經過了兩個月到了冬季。

一日,小九都要歇下了,豐隆興沖沖的過來說,要帶他看煙火。

冬天,看煙火?小九看著豐隆陽光開朗的微笑,太冷不想出門的理由說不出口,跟著豐隆來到赤水府的亭臺裏。

小九哈著氣看著笑的憨憨的豐隆,問說:“煙火呢?這哪裏可以看得到煙火?”

豐隆說:“那是你說只要想看煙火就能看到,啟發了我,你看好了。”

退後幾步,手裏拋出幾個火球朝空中一扔,再用靈力打出一個水系魔法,用靈力結成的火球被水打開,在空中炸開,五光十色,和煙花一模一樣。

小九笑嘻嘻的看著豐隆,煙花美麗,很快消失,很快會忘記煙花的樣子,然而會記住放煙花的人,希望他能一直這樣單純快樂。

滿眼煙花,都不及你的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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