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酒精作祟，倪照整個人都遲鈍了起來。

直到劉江洋問了姜信第七遍“你們倆好上了？”, 而姜信也不厭其煩地單調重覆那麽多次“是”之後, 她覺得自己快炸了。

不是沒想過要告訴他們，只是這冷不防的, 她確實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到底啥時候好上的啊？”

“別問了，你別問了......”

姜信看她這楞乎乎的樣兒, 笑著, 沒再應劉江洋最後這一次問。

劉江洋誇張地抖了抖身子：“雞皮疙瘩，我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你們倆怎麽那麽快......”

姜信沒應聲，暗自想著：不快了, 真的不快了......

江逢眼神跟姜信觸碰的時候，顯然在無聲說著：“挺能耐呢你。”雖然他剛剛確實驚了一下, 但好像並沒感到那麽意外。

或者, 就像姜信說的，那是早晚的事兒。

姜信看著他，半晌, 而後有意無意朝鄭茜那邊瞥了一眼。

後者顯然在發呆。

這時, 鄭茜沒管倪照和姜信間那甜膩膩的氣氛, 也沒管大家的調侃和打趣，在她腦子裏蹦跶的, 是孫琦那頭張揚的粉發。

再多鉆了會兒牛角尖，她就開始為她們看似永遠也不能公開的戀情發愁了。

倪照被眾人調侃夠了，跑過來鄭茜這兒, 對大家更誇張的問題充耳不聞，比如——

“你們倆到哪一步了？”

倪照耳根子發紅，王八念經不聽不聽......

姜信喝了口茶，回：“該到哪步就到哪步。”

“這他媽就有點沒意思了啊......”

眾人都大叫著“沒意思沒意思”，倪照好笑地說：“沒意思那要不然咱就撤了？”

眾人：“......”

姜信嚴肅地點頭，“我看行。”

眾人：“............”

沒想到的是，說撤也就撤了。

鄭茜跟倪照和姜信走到半道兒，突然接了個孫琦的電話，她腳步放得得慢，說著說著便背過身去踢了兩下石子兒。

再這麽一轉回身子，人就沒了。

鄭茜看著空曠的林蔭小道，“？？？？？”

倪照可能真有點兒醉了，邊走著，邊盯著姜信，還要伸手去挽他。

十二月初的夜裏，溫度挺低，倪照穿得多，喝得還不少，這麽挨著姜信沒一會兒，她手上居然黏糊糊的，倪照平時最不喜歡這黏糊的感覺，可今天全都亂套了。

“怎麽了？”

“很熱。”

姜信借著昏暗的路燈看她，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

“很熱？”

兩個人走得很快，沒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姜信的公寓。

倪照開心：“可算把你給送回來了。”

姜信開了門，把人帶進去，“貧吧你就。”

燈乍一開開，她就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蹭“燙不燙？”

“怎麽喝那麽多？傷身，知不知道？”

姜信手掌後移，掌心貼著她臉上的軟肉，指頭捏上了她的耳垂。

小小巧巧，溫度上來了些，不像平時那樣冰冰涼涼的。

她自己晃著腦袋蹭了蹭他的手，郁悶地說：“不喝了，以後不喝了，就跟吃了藥似的......”

“瞎說什麽呢？”

看著姜信坐上了毯子，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她乖乖坐下，卻沒敢挨太近，跟姜信保持著十分安全的距離，隨後規規矩矩開口：“我說真的，茜茜告訴我，那次我當著你面兒脫、脫褲子，我想當時肯定特別醉，醉得特想對你做點兒啥。”

這話的尾音低都得快聽不見了。

“可我現在，也有點兒......你知道，就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我一邊熱得難受，一邊兒又，又想湊到你旁邊挨著，就那麽挨著，不動彈......”她呼吸都加快了許多，“你、你千萬千萬別想歪，我可能就是、就是有點兒黏人了......我不知道我怎麽會這樣，我真不知道......”

姜信聽了一會兒，喉嚨發緊，再這麽說下去真得出事兒......

“你喝多了。”他直接下了結論。

倪照手上用了點勁，捏住毯子羞愧點頭：“是有點兒。”

他偏開頭，“那我送你......”

她就那麽湊了上來，捧著他臉，有些魯莽地親吻他，甚至嘗試著伸出了舌尖，在他嘴唇上舔了舔，沒舔夠，又擰著眉毛沖動地往裏，再往裏。

一秒，只是楞了一秒，姜信覺得自己快瘋了。

沒忍住挑著她下巴，唇舌交纏，也沒忍住，迷糊著，嘴唇來到她耳垂的地方，不輕不重咬了一口。

等到他的手碰上她平坦的小腹時，再想往上，就感覺到倪照似乎微不可查地往後縮了縮。

就這麽一下，姜信驀地清醒了，他極力忍住什麽，退開了點喘著氣說：“你突然這麽來一下，很容易出事兒。”

“......是。”倪照羞愧，如是應著，“可是我剛剛忍了，就是一不小心沒忍住......”

“你現在不清醒，我怕到時候你突然接受不了。”

“......嗯。”很有道理，她反省。

“那送你回去？”

倪照覺得，好像他這一席話讓她整個人比起之前確實清醒了不少，沒過一會就又開始臉熱耳熱的了。

明明是她，是她讓人家慢慢來的......

現在又一副餓狼撲食的模樣，她還要不要面子的啊？

倪照紅著臉，自顧自先起身了。

“不用送，反正還早呢，我問問茜茜......”說到這兒，她猛地想起來什麽，鄭茜剛剛是跟他們在一塊兒的啊......

她四處看了看，始終想不起來他們跟鄭茜是在什麽地方走散的了。

只得懵著腦袋問姜信：“唉——茜茜人呢？”

電話一撥過去，鄭茜就在那頭控訴起倪照來，類似於“見色忘友”之類的詞層出不窮，而倪照，心虛得在這頭說了無數次“是是是都是我不對”。

很輕易，又讓姜信想起了那次在酒吧過道，昏暗的燈光下她唱的那幾句歌。

等到她掛了電話，姜信笑說：“以後別喝酒了。”他一傾身，溫熱氣息也跟著壓了過來。

剩下的話湮沒在唇間，“再有下次，指定得出事......”

作者有話要說： 親來親去的，寫得我真的......虐身又虐心。

這文也就20萬字多一點點？

反正不長，我盡快寫完，謝謝你們沒讓我單機，看文愉快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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