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倪照七點半準時醒了, 一翻身準備去廁所。

鄭茜聽見動靜, 腿蹬了蹬，轉過身瞇眼看她, 強撐著眼皮啞聲說：“你這個點兒醒，看來昨天沒太醉啊。”

“醉了, 不, 沒醉……”

她其實清清楚楚記得昨晚發生過什麽事兒，可能也就是慫人靠酒壯膽而已, 但是事後一想，那些事又是清醒的自己沒可能做出來的, 所以她真不知道到底那算是醉了還是沒醉。

饒是太陽穴兩邊真有點痛，她也能依稀記起來昨晚, 姜信親著親著, 手又從她衣擺下頭探進去了。

越過了毛衣、打底的保暖衣。

一路往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身上的束縛沒了。

兩人都意亂情迷著，所以就這麽讓他碰上了。

等到真碰上了, 他反而沒有下一步動作, 也就持續了那麽一兩秒？

反正在她還沒明白怎麽回事的時候, 自己就被人給推開了。

她楞了一下，一轉身, 沒管自己還衣衫不整呢，就那麽一路跑了回去，沒管那人在後頭喊著要送她啊, 大晚上的不安全之類的話。

迎著夜風瘋跑這一路，大概是她昨晚最清醒，也最印象深刻的時刻了。

胸前空蕩蕩的，她臊得幾乎一路都是以沒臉見人的姿態，低著頭跑完的。

所以……他到底是……怎麽扯下來的？

等回到公寓，倪照抱著手二話不說進了裏屋，鎖門換睡衣。

把外頭的鄭茜搞得一楞一楞的，楞到一肚子指控她把自己丟下的話都忘了說……

這邊，回憶完畢的倪照輕手輕腳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出了臥室，她合上門之前往裏看了一眼，鄭茜扯了扯蓋在肚子上的被子，又睡過去了。

倪照上完廁所出來，坐到小沙發上打開微信。

聊天記錄上是昨天晚上視頻的記錄，一個小視頻的圖標，後頭跟著一串小字：聊天時長3分55秒。

這三分五十五秒間，兩人多是沈默，姜信當時好像剛洗完澡，額前發梢濕漉漉的，把他的瞳孔也染的潮意十足，他看著她，東扯西扯了半天才嘆了口氣，說：“你以後不能來我家了，別再來我家了……”

她當時還不太明白，可這會兒再看到通話記錄，電光火石間，那些話裏的深意，她怎麽還可能不清楚？

那種渾身沒勁兒，任由他擺弄的無力感仿佛又侵襲而來，倪照說不清那種感覺，反正不知道為什麽，無緣無故。

燒得慌。

可她不知道的是，昨天她剛轉頭一跑，姜信這邊才是亂了套了。

眼看人跑沒影了，他手上還攥著自己硬生生從她身上拽下來的內衣，他完全沒辦法冷靜。

手上的東西是看也不敢看了，他把東西囫圇塞進了個不透明的布袋子裏，一轉頭就進了衛生間。

猛一撞上門，冷水迎面澆下來，快冬天了還來這麽一下，那些有的沒的念頭頓時都跑了個沒影兒。

剛剛手上的觸感是完全陌生的，剛碰上的那一刻，他幾乎戰栗了一下，腦子裏有無數個聲音在叫囂著讓他繼續繼續繼續……

但最後，還是沒能接著朝下一步走……

她醉醺醺的，親吻的時候卻又用力仰著頭，很乖的配合他。

不能這樣，姜信你不能這樣……

就因為這麽一個念頭，他把人給推開了。

結果就是大晚上的，倪照自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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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照坐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給他打了個電話。

就是沒想到姜信居然能起那麽早，響過三聲就接起了。

“你起了沒？”

那頭的聲音聽起來並不是不清醒的樣子，倒是不知道為什麽，鼻音有點重，“醒了。”

“一起吃早飯？”

“行。”

再見面，兩個人都沒說昨天的事情，倪照其實挺怕他提起那件內衣的。

這邊，姜信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倪照沒忍住問：“生病了？”

姜信漫不經心應：“有些著涼了。”

“唉怎麽還能著涼……”

姜信顯然並不想講這個話題，直接朝她面前挪了挪粥，讓她吃。

倪照還是擔心：“你還是得吃點兒藥。”

姜信笑說：“明天，明天要再不好，你讓我吃啥我都吃。”

她也沒再說什麽，乖乖低頭喝著粥。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她耳側的頭發老是從耳後滑落，她不得不伸手邊拉著頭發邊吃。

一恍然，倪照才發現，自己的頭發已經長到了過肩的長度，她之前一直懶得去剪，也就這麽蓄著了。

想到什麽，她開口：“我頭發長了。”

姜信頓了頓咬著吸管的動作，擡眼看她，“是有點兒。”

“剪不剪？”

“隨你高興。”

倪照想了想，誘導道：“你就沒什麽偏好？對頭發？”

姜信不緊不慢說：“短的吧，短的就挺好。”

倪照瞇眼笑了，“那行，我晚上剪頭去。”

姜信並不知道這笑裏的深意，但到了倪照這裏就不一樣了。

他這麽一說，倪照也就不再想宋西洛的那一頭長發了，反而糾結起到底要剪到什麽位置比較合適。

等到倪照拿著給鄭茜帶的早飯回來時，鄭茜正在刷牙，乍一看到來人，她吐出了沫子，開口問：“大早上的，去哪兒了？”

“吃早飯？”

“跟姜信？”

“……嗯。”

鄭茜有一下沒一下漱口，跟她說：“要我說啊，你們倆結婚吧。”

這兩個字眼吧倪照嚇得一個激靈。

“怎麽了，突然這麽說？”

結婚……她從來也沒朝這方面想過。

“就覺得你們倆該結了，那膩歪勁兒。”

“說什麽呢，太早了也，這才多久？”

鄭茜吐出最後一口漱口水，笑說：“說真的，你就沒想過？一次也沒有？”

倪照不好意思說，她沒敢這麽想。

姜信出道是早晚的事兒，他的未來無可限量，所以……她並不確定他的長遠打算裏會不會有她。

鄭茜這麽冷不丁就開啟了一個倪照一直逃避的話題，這讓倪照不自覺有些隱隱擔憂。

鄭茜洗完臉一擡頭就看見倪照拎著袋中國菜館裏打包的粥，正擰眉沈思。

鄭茜不曉得倪照又想哪兒去了，她伸出還沒完全幹的手，在她面前晃悠，“唉，想什麽呢？”

“啊……沒、沒啊，快吃，粥涼了都。”

鄭茜粥還沒吃完，倪照就已經出發，去上上午第二節大課了。

走在路上，她看了眼日歷，現在是十二月初，如果沒記錯的話，姜信的生日應該是十二月二十七號……

就這麽想啊想的，都十二月二十三號了，她還沒想明白，到底該送點兒啥。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線被我寫亂了，小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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