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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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溫舒月感覺到手機的震動,點開後是周司程的消息。

周司程:阿姨說你回家了?

溫舒月:是的。

周司程:人還有不舒服嗎?

溫舒月:沒有了。

溫舒月記得昨晚她問過他什麽時候回來,他當時說還有兩天,那麽也就意味著還有明天一天她應該就可以見到他了。

溫舒月暗自高興,向風轉過頭時,就看見這一幕。

也不必猜,肯定是因為周司程,向風心裏有些可惜,如果溫舒月先遇見的是他,會不會就不喜歡周司程了。

想這些沒有意義,他就是輸了。

或許是他很久沒有經歷過拒絕,都說得不到的最刻苦銘心,他從法國連夜飛回來,見到溫舒月的那一刻,喜憂參半。

見到她自然是高興的,可他也知道,這個小區周司程就是住在這兒的。

到溫舒月小區時,向風還是拿出了給她準備的禮物。

看大小,看品牌,溫舒月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麽,她立刻揮手說不用。

向風將袋子放在她的腿上,“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也知道你喜歡的是周司程。”

溫舒月拿起袋子就要還給他,聽到他的話又楞了下。

“你不要有負擔,誰不會送自己心儀的女孩子禮物呢,收下吧。”

可是她連周司程的禮物都沒接受,倒也難怪他很生氣。

“向風,我真的不能要,這看起來很不合適,我們只認識了一周,你就送我如此貴重的禮物。”

向風很執意,不讓她還回來,“Lauren,你是我遇見的第一個沒有任何猶豫就拒絕我的人,我怪不了別人,因為我出場時,你的眼裏就只有他了。”

“只是你應該明白,喜歡一個人的一廂情願,且這是買給你的禮物,如果你不要,我留著也沒有用。”

是,她自然明白,從喜歡周司程開始,只是並沒有給她一廂情願的機會,重逢後她更多的是在掩飾這份喜歡,掩飾到就算他生氣,她也要把東西還回去。

此刻手上拿著的也是相同貴重的東西,卻很難辦,她很是為難地抱著,再看看向風,最後只好將它收下。

回到家,她卻沒有打開那個袋子,很是苦惱,這樣貴重的禮物,應該怎麽還。

暫且先將它擱置在櫃子裏,如果換成是周司程只會冷著臉不說話,她就會大著膽子不要,怎麽偏偏變成向風,她就沒有那樣的勇氣,別人話裏話外都說完了,再不接受就很浪費別人的一番心意。

苦惱的她,在家一直躺到第二天,期間也沒有周司程給她發來消息,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確定好自己的心意後,就格外想他,倒數著日子等他回來,心裏計劃著應該怎樣跟他告白。

他應該不會拒絕吧,那這只能說明周司程演技太好啦,還讓他朋友、他阿姨一起演。

要是拒絕,她就......就,倒也舍不得打他,但大概率會辭職咯。

就在她調整過來時差,昏昏欲睡時,突然手機響了,溫舒月摸到手機也沒看屏幕,就直接點了接聽鍵,放到臉上,有氣無力地餵一聲。

“睡了?”

這個聲音,直沖溫舒月的腦海,她突然就清醒,整個人坐起來,“周...周總。”

“不好意思,現在確實是有點晚了。”

周司程下了飛機就直奔這裏,過來也需要一個多小時,現在是淩晨12點半。

好安靜,溫舒月計算著巴黎的時間,現在應該是下午,不應該電話那邊如此安靜。

“嗯,周總您,你有什麽事嗎?”

周司程對於她艱難的改口,很難忍住不笑,“餓了嗎?我想吃夜宵。”

“啊?”

“我沒吃晚飯,很餓,下來陪我吃一點。”

“啊!”

溫舒月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她是不是還在做夢,因為太想他了,所以做夢夢到他提前回來了。

“我沒做夢吧?”

周司程擡頭找尋屬於她臥房的那扇窗戶,“沒有做夢,快換好衣服下來。”

然後其中的一扇黑黑的窗戶變得明亮,周司程想到她應該在慌亂地換下睡衣,再整理整理自己,不到五分鐘,光又熄滅了。

他就站在她家樓下,看見電梯開了,急匆匆走出來一個人。

也就只有三步臺階,溫舒月卻沒有再往前走,站在那裏,眼裏全是驚訝,甚至驚訝到以為這是幻覺,很微小地動作,她往後退了一步。

一直到周司程走上臺階,拉過她的手臂,喊她,“舒月。”

溫舒月才如夢初醒,張張嘴喊他周總,跟個機器人一樣,喊完又去看被拉著的手腕。

周司程以為是他太突然了,她不習慣,所以放開了手。

溫舒月一瞬間心就空了。

“周總你怎麽今天突然回來了?”

她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到車上,他打開後座的車門,讓她先上去。

“你說呢?”

溫舒月看了一眼周司程的眼睛,又立馬躲開。

此時此刻,別說表白,她連對視都做不到。

緊張地摳手,搖搖頭。

“有人大半夜跑去喝酒,喝醉了還不回家,你說應該怎麽辦?”

手指甲都因為用力過猛泛白了,支支吾吾地說,“對不起。”

“我要你對不起做什麽?那不是你的自由嗎?”

喝酒是她的自由,但她喝醉了不回家反而去他家,這就不單單只是她的自由了。

唉,她好慫啊,這難道不是很好的表白機會嗎?接著他的話說下去啊,說因為喜歡,才會在喝醉的時候想到他,因為他一直沒有回來,所以想到想要去他家裏。

溫舒月緊張地咬著下唇,周司程忍不住伸手過來,用拇指按住她的下巴,讓她不要咬唇。

兩個人挨得極近,原本就狹小的車裏,周司程一下占滿了她所有的視野。

視線交錯間,周司程的手滑到了她臉龐,“舒月,兩天的工作我縮短到一天,然後就立馬回來了。”

溫舒月像被定住了,一動不動,臉上有溫熱的觸感,癢癢的,她有點想撓,還有他說這話什麽意思呀,為什麽工作縮短提前回來呢?

原因呢?他不說的嗎?

周三少果然還是少爺做派。

“可以不用著急。”

沒良心!周司程坐回原位,只是走時,捉了她的一只手去,緊緊握住,“真的嗎?有人喝醉了我聽著可不是這個意思。”

她抽了抽手,結果他握得更緊,看過去時,他甚至回了一個笑容。

“我喝醉了,能有什麽意思。”

溫舒月在心裏罵自己,為什麽要這樣說話呀,為什麽不能順著他說呢,一定是她睡著被喊醒,腦子還沒清醒過來。

“嗯,是沒什麽意思,都是我自行理解的。”

溫舒月吞了下口水,眼睛看看車外,又偷偷瞄一眼兩個人牽著的手。

怎麽這麽像學生談戀愛呢,這麽純情得很。

“笑什麽?”,有人像是教導主任,專門抓早戀的。

溫舒月立馬收回笑容,輕咳一聲說沒有。

周司程嘆了口氣,“你總是讓我拿捏不定,我一年到頭訓人的話,全用在你身上了,連聞溪也小心翼翼起來,害怕我哪天心情不好,牽連到她。”

“為什麽要訓我,我又沒做錯什麽。”,她小聲的辯駁。

“是呀,你沒做錯什麽,是我總是容易情緒波動,這沒有辦法,看見你我真的很難冷靜。”

這什麽意思呀!溫舒月不知道哪兒長得反骨,居然下意識想的是“那就別看我咯”。

說實話,無論今晚發生什麽,她保證,剛剛那句話說出來,她一定會被打。

於是她選擇沈默。

“兩年前,你的簡歷到了我的手上,是命運的安排讓我們再一次相遇。這段時間我總是在想我好像錯過了你很久,但我知道,現在才是非常合適的時候,如果在那個時候,我們應該會有不同的結局。”

溫舒月問他:“現在就很好嗎?”

“現在不好嗎?”,周司程笑著說,“你事業穩定,有了自己的生活,不為生活奔波,且即將迎來事業的高潮,會一步一步走得更好,如果是那個時候,我想你應該會誤會我的意思,會認為我可憐你,更多的是憐憫,我也確實會盡可能幫你,那你是不是就會有很強烈的抵觸,這樣的感情我們走不了很久。”

確實如此,即便是現在,她也不可否認的懷疑過他是不是想要包養她,放在兩年前,更是第一眼就會有這樣的想法。

“其實你不用自卑我們之間的差距,金錢確實可以換世界上的任何東西,但唯獨換不了生命,你羨慕我有錢的同時,我也在羨慕你,在一個快樂有愛的家庭中長大,大一時我遇見的你才會那麽光鮮亮麗,自信可愛。”

她想到阿姨說的話,周司程自小就沒了母親,父親又很忙,沒人照顧他,使得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母親的家裏長大的,而那樣大的家族,只能說衣食無憂,卻很難有真心與愛護。

“或者我們可以再說得世俗些,畢竟大家過得都是財米油鹽的生活,不是天上的神仙只喝露水。錢裏錢外,我只有不滿意你跟我的客氣,別的我都不介意。”

說到現在,溫舒月才突然反應過來,他在跟她說以後的事,且說的非常詳細,都快到生活了,而他們是什麽關系呢!

“周總,你要跟我過生活嗎?”

“總是要提前說清的,我不希望你有一絲的猶豫,如果你還不確定,我也可以再等等。”

兩個人的視線再次對上,溫舒月能看見他疲憊的眼袋,還有新長出來還沒來得及掛掉的胡渣,衣服也是穿的休閑裝,並非整齊的西裝革履。

他忙了一天的工作,就為了早點回來見她,此時此刻還如此有耐心的跟她娓娓道來,甚至於,他還說可以再等等。

等什麽呢,她都快要等不及了,周司程還能淡定地只是捉住她的手說可以再等等。

於是溫舒月做了一個這輩子最大膽的舉動,她撲過去,一只手按著他的肩,再後在他的嘴角輕輕地吻了一下。

很快,快到周司程眨了下眼,溫舒月就坐回原位了。

於是周司程極力克制住自己,跳過所有繁瑣地前綴,直接問:“舒月,我想我們在一起好嗎?”

溫舒月根本不敢擡頭,剛剛自己都嚇了自己一跳,心臟漏了一拍,呼吸都是顫抖的。

其實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剛剛一切都已經有了答案,他只是不希望溫舒月漏掉人生中的每一次告白。

他有些興喜地自言自語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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