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關燈
第十七章

吳青樾讓她回去,再怎麽該有的禮儀不能少,作為周司程的女伴參加,結果女伴中途跑了,這傳出去終究是不太好的。

溫舒月問她也回去嗎?

吳青樾立馬拒絕,“我才不回去呢,回去幹嘛,看見他就煩。”

“可是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吳青樾並沒有大溫舒月幾歲,更何況吳青樾雖是大小姐脾氣,但終究也只是一個女孩子,站在溫舒月旁邊就被襯得更加嬌小了。

“有人來接我,你回去吧。”

“你要一直在這兒等他嗎?我可以陪你等的。”

吳青樾看了眼溫舒月,這姑娘怎麽傻兮兮的,“真的沒事,這種場合我比你來的多,倒是你,再不回去,說不定周司程就被人搶走了。”

溫舒月堅決地搖搖頭:“你現在的安全最重要。”

吳青樾實在是拿她沒辦法,只好說:“那你陪我去車上,我在車上等總行了吧。”

這個當然可以,於是溫舒月一路送吳青樾到車上,看著她上了車,關了門才離開。

等溫舒月回去時,宴會已經熱鬧起來,好多人都在跳舞,她站在角落裏,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周司程。

“您好,美麗的小姐,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面前的是個中國人,因為不止說的是中文,長相也是亞洲人,看上去很是年輕,笑起來更是好看,且笑容很有感染力,她都有一瞬間地心跳加速。

很標準地邀請姿勢,右手的手掌心朝上,等待著她的同意。

她不由得想到那天的周司程,老師為了檢驗成果,讓他們一起跳了一支舞。

“您好,實在是抱歉,我......”拒絕別人,她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誰知他並不在意,依舊是笑瞇瞇著,“沒事,我只是今天下午看見你,有點讓我驚訝,你長得太漂亮了。”

溫舒月好像吃了一口草莓蛋糕,甜到心坎裏了。

“謝謝您謝謝您。”

他就像個陽光大男孩,跟他說話,人也變得輕松了些:“別一口一個您,我聽著不習慣。”

“好吧,那就謝謝你誇我。”

“我叫向風,你叫溫舒月對吧。”

也不等溫舒月點頭,他就自顧自地說:“我專門去認真看了模特名單,然後去查了中文名,你的名字好好聽,舒月,一聽就很溫柔,果然人如其名。”

溫舒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只要不是周司程那樣話少的人,其他的人好像話都很多,剛剛一個吳青樾,現在一個向風,她都接不上話。

周司程早就看見溫舒月了,只是突然插進來一個人,先是邀請她跳舞,幸好她拒絕了,然後居然又聊了起來。

他皺著眉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個向風,是向家的小兒子,一直在英國留學讀書,沒想到今天也來了這裏。

溫舒月可一直不覺得自己和名字很相配,畢竟身高就擺在那裏了,與大眾印象中的美女高了十厘米,再溫柔也溫柔不到哪裏去的。

“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溫舒月連忙說:“沒有,我和周司程一起來的。”

“周司程?”,向風有些不敢相信,他印象裏,周司程冷冷清清一個人,哪裏會帶女伴來這樣的場合。

“向風。”,突然有聲音從背後傳來。

溫舒月這才看見向風背後正朝他們走過來的周司程。

“向風,好久不見。”

周司程同向風握手,向風也正式起來,只是淺淺地笑,“周總,剛剛都沒有看見你。”

“是的,應酬太多,躲起來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真假,兩個男人互相打完招呼,周司程便走到她旁邊來。

“吳青樾送走了嗎?”

這裏誰不是女伴挽著男伴的手臂,可她有些不適應,一雙手僵硬地舉不起來。

“我送她到車上了,她說有朋友來接她。”

“行。”

旁若無人的對話,向風看著他們,理智上告訴自己應該走了,可腳底又像粘了膠,根本挪不動。

“去跳舞嗎?”

溫舒月啊了一聲,真的要去跳嗎?她跳的很不好。

“別擔心,沒人看的。”

周司程轉過身對著遲遲沒走的向風說:“在這裏有什麽事盡管找我,我和舒月先失陪了。”

這次周司程沒有牽她的手,而是改作扶她的腰,很紳士地沒有全部貼上去,只是虛虛地攬著,無形的力量推著她走。

她只能匆匆地朝向風那邊點點頭,然後被周司程帶走。

他們走進舞池,此時的音樂正好變得輕緩,不少人都相互擁抱彼此,隨著音樂慢慢搖晃身體。

周司程將溫舒月的雙手搭在他的肩上,他扶著溫舒月的腰,他們的中間都還留有餘地,只是呼吸亂了,溫舒月根本不敢擡頭看他。

她看見周司程的西裝外套上有一些紋路,並不明顯,此刻為了轉移註意力,居然不小心看見,因為這個紋路和她身上穿的裙子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吳青樾的話又響在耳邊,這條裙子是他訂做的,但訂做哪能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好的呢,難不成她還沒來法國,周司程就已經在訂做這條裙子了嗎?

溫舒月的手不自覺輕撫了下他肩上的紋路,周司程感受到,問她怎麽了。

但她又想到那對耳環,也許是比耳環更高的價錢。

她看了他一眼,實在是有些抵不住,她害怕,在看不清的感情裏迷失自己。

於是又趕緊低下頭,用另一個話題掩飾自己:“那個向風,是什麽身份?”

周司程以為她會說什麽,就算是吳青樾也可以,但嘴裏說出來的居然是別的男人,他真是一秒也不想回答。

“嗯?”溫舒月見他沈默,又問了一遍:“你喊他向風,他卻喊你周總,感覺熟又不是那麽熟。”

倒是被她的觀察逗笑了,他慢慢開口道:“向風的爺爺是醫生,但向風的父親沒有繼承衣缽,選擇了從商,做的是醫療機械這一塊,和我父親有些交情,所以兩家就有了來往,向風是向家的小兒子,十幾歲就被送出國了,沒怎麽見過面,生疏也是正常的。”

“那你們是同輩?”,聽一些八卦,她又有些性質,連看人都不怕了,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只比我小三歲,他上面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哥哥比我大四歲。”

主要是向風給人的感覺就很顯小,再加上,周司程太老成了,向風要是當時喊個叔叔出來,她都不奇怪。

“你在想什麽?”

表情看上去很奇怪,周司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沒什麽。”溫舒月可不敢說。

傻傻笑一下,“向風看起來像個小孩子。”

說實話,周司程已經忍耐到極限了。

這樣暧昧氛圍裏,他們卻在聊另外一個男人,溫舒月還傻乎乎地說,“太愛笑了,老給我一種大學生或者剛畢業的小男孩的感覺。”

周司程氣得一把拉過溫舒月的腰,兩個人身體相貼的瞬間,溫舒月嚇得差點叫了一聲。

“怎,怎麽了?”,她嚇得都結巴了,兩只手推著他的肩,才沒讓自己的臉也撲過去。

周司程的眼睛裏像是有一團火,溫舒月哪裏知道自己說了什麽話惹了眼前這個人,只是這一嚇,舞步就亂了,溫舒月不太小心地踩了周司程好幾腳。

等終於調整回舞步,周司程的鞋面上印了好些個腳印,溫舒月連連道歉。

只是他現在聽不得她的道歉。

再見這段時間裏,她總是很知進退,拿捏距離,如果是不想影響工作,那他可以理解,但老是這樣小心翼翼,以及上次她是發脾氣了,可那是要與他劃清距離。

可不可以像剛剛她對向風那樣,至少是輕松的,平等的交流。

“溫舒月,你喜歡向風那樣的人嗎?”

溫舒月立馬反應過來,剛剛她八卦過頭,顯得自己很好奇向風這個人。

“沒有,我只是問問。”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溫舒月不知道周司程怎麽了,一次次奇怪的舉動,搞得她措手不及。

音樂在這時又變得輕快起來,周圍的人也都跳起舞來,溫舒月也被周司程拉著突然改變舞蹈動作。

將她甩出去,再被拉回來,或者是舉起她的手,讓她變成公主轉幾圈,再回到他的懷裏,她茫然地擡頭看著他的眼睛,卻發現他一直都在看著她。

“喜歡嗎?”

“什麽?”

“這樣跳舞,你喜歡嗎?”

溫舒月不得不承認,她是喜歡的。

一舞結束,溫舒月累得拿起清水一口喝完,周司程讓旁邊的服務員再去接一杯來。

他卻突然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腕,捏了捏,“痛嗎?”

溫舒月下意識想躲,但又被握住,只覺得全身都酥麻了,搖搖頭,看著周司程放開手站起來。

自嘲道:“還真被吳青樾給說準了。”

溫舒月不知道他在打什麽啞謎,因為剛剛跳舞,她的發型變得有些淩亂,忍不住想去照鏡子整理一下。

周司程看她順了兩下頭發,猜到她的意圖,便讓她跟過來。

“周總您剛剛想說什麽?”

周司程獨自站在外面抽煙,溫舒月的發梢上有些濕,應該是沾過水,昏暗處,有些看不太清溫舒月臉上的表情,但幽幽地香水味,告訴他,他們之間的距離。

他儼然已經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對她上心的,只記得第一回見時,和老師口中的學霸很不像,因為外貌太過於好看,再幾年後見,更多的是心疼。

他想著只要她努力,他就一定可以有辦法幫助她,有些人不該這樣平凡的度過一生。

只是他有些拿不準,就像她喝醉的那晚,她喊他周老師,讓他做了一整晚她大學時的夢。

向風,這個名字跳進他腦海裏,如今她有名氣後,未必不會招來更多人的喜歡與追求,比如今天的向風,他突然有了危機意識。

“舒月,你可以想想,回國後應該跟我提什麽要求了。”

周司程曾經許下承諾,等Chanel的走秀結束,就會重新簽訂一份合同。

“什麽要求都可以提嗎?”

周司程的神色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溫舒月覺得吳青樾的形容真的沒錯,她此刻有些害怕周司程的目光,根本猜不到下一秒,周司程是不是就會把她變成盤中餐。

“你想要什麽?”

溫舒月眼見著他抽完最後一口,拇指和食指撚滅了煙頭。

朝著她走近一步,伸出手,她以為要碰她,但又停在半空中,猶豫了下還是收回了手。

“只要不離開,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