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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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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淳為何會發如此大的火,因為燕洵所殺的正是當日他派遣護送她與哥哥回魏的士兵。元淳咬牙切齒,一臉不可置信,她看著燕洵:“你怎可如此殘忍,他們是你的親兵。”

燕洵不為所動,她走進元淳一只手拉過她緊緊禁錮著她,另一只手撫摸著她的秀發逼著元淳與他相視。元淳的右手早就被燕洵緊緊握住動彈不得,她與他怒目相視,充斥在他們周圍的是滔天的恨意。燕洵緊緊盯著元淳的憤怒的明眸一刻不敢松懈。

他吩咐一旁的仲羽說:“你現在馬上講這些屍體運出城焚燒掉。”

仲羽為難:“可是此時城門已經關了,現在運出城怕是不妥。”

“那就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世子這。。。。。。”

仲羽還打算再勸之時,卻被元淳憤怒的語氣打斷了:“燕洵,你瘋了!”

“我是不是瘋你不是最清楚嗎?”

元淳逼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仲羽姑娘,你現在立即帶人將這些士兵的屍體運出城好生安葬。至於大梁的人,你放心,他們不會攔你。”

“為什麽?”

“說起這個來,倒要感謝宇文暄那廝,今日驛館這麽一鬧想必早就傳到了梁帝耳朵裏,他自然也知道這場鬧劇多半還是他的女兒鬧出來的,他又不能在他的境內明目張膽殺了兩個國家的使團,所以今晚之事他定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是賣我們一個人情,兩相抵過,所以你放心大膽地去做。另外,你派人去通知宇文玥,讓他明日將南楚陵王醉鬧大魏驛館的消息傳出去,不必言明細節。”

“這是為何?”

“若梁帝賣了我們的面子,我們自然要承他的情,今日之事雖已過深夜,但是這麽大的動靜多半還是會驚擾到守城的士兵,未免平生枝節,如此做算是將今日之事以南楚醉酒鬧事草草了結,一來堵住悠悠之口,二來也是為了不必要的事端。”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做。”

待元淳交代完之後正想出手之際,燕洵卻搶先封住了她的穴道,讓她動彈不得。燕洵打橫抱起元淳,然後看著仲羽說:“按照公主說的去做。”

說完便跨過遍地的屍體,將元淳抱回自己的寢臥。

燕洵把元淳放在踏上,兀自走到矮桌前為自己倒了杯水。

元淳因為穴道被封行動受到桎梏,只能任他擺布。元淳深深地看了一眼燕洵倒也沒了剛才的憤怒,反而平靜異常:“燕洵,你究竟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燕洵聽元淳如此問到,側過頭與她對視,他唇角上揚走到元淳身邊坐下扳,突然他緊緊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把玩著,楞是不讓她別過臉去,讓她眼睜睜的與他對視。元淳的眼底充滿了憤怒,強烈的男子氣息侵進她周圍的空氣裏,她正想開口諷刺,結果突然他冰冷的唇就壓了下來,狂亂不疊的啃咬她的雙唇。

“放。。。。”她想開口斥責,但剛開口,他靈活的舌頭就順勢“溜”了進來。攪亂她的所有思緒,讓她每一根神經都跟著戰栗起來,她惱怒的想要反抗,可是她的頭被緊緊的扣在他的手掌裏,身子還被封穴道久久不能動彈。元淳躲閃不及,狠狠地咬了燕洵一口,血腥味在兩人口中彌漫開來。

他放開元淳,看著她怒目而視的眼神勾著唇角:“如今,你可知道我想要什麽?”

他輕輕撫上元淳的面龐,輕嗅她的發絲,好聞的海棠味在他周身彌漫開來,她喜歡秋海堂,就如同她本人一般明艷動人。

“淳兒,今生今世,至始至終,我要的只有你,誰傷了你我便殺了他,誰辱你我便將他碎屍萬段,誰敢對你口出不遜我便割了他的舌頭餵狗。你可明白我的心。”

燕洵低沈的嗓音響徹元淳的耳畔,她不由豎起了汗毛。看著她驚恐的樣子,燕洵滿足道:“淳兒,記著不要背叛我。”

元淳看著燕洵此刻的樣子不由冷笑,果真是地獄回來的魔鬼。也不知白笙姑姑看到燕洵現在的樣子該有多痛心。

過了一晌元淳沖開穴道,想也沒想伸手又給了燕洵狠狠一巴掌,元淳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頓時燕洵的臉上有了個明顯的巴掌印子。嘴角還掛著血跡。

“燕洵,你以為你是誰!”元淳冷笑嘲諷道,“你真的認為本宮還是當年的那個元淳嗎?”

燕洵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剛才的穴道我使了七成的功力,可是沒想到淳兒花了一炷香時間便破了,到真的讓人出乎意料啊。”

元淳如今既然敢在燕洵宇文玥面前使出真本事倒也不怕燕洵揭穿了,她早已看透依照燕洵的性子與他委與虛蛇,倒不如破罐子破摔,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元淳起身,略微整理了衣襟,目如寒劍看著燕洵:“燕洵,你以為殺了那些士兵事情都不存在了嗎?你心裏又怎會不知這幫士兵何其無辜。原本他們一心一意效忠燕北,誓死追隨鎮北王與你,可是卻無端招來殺生之禍,恐怕到死都不明白。”

“他們肖像染指你,就該死,除了我誰人也碰你不得。”

元淳聽到這話戚戚然笑了,笑的悲涼亦笑的淒慘:“燕洵,你是覺得對不起我嗎?”

“傷你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燕洵並沒有正面回答元淳的問題。

“可是你的士兵今生連我的面都不曾見過,此時的他們何其無辜。他們倒也可憐,前生被楚喬所砍今生又被你所殺。”

“淳兒。。。。。。”燕洵詫異,為何面對這些曾經欺侮她的人她可以如此淡定。

元淳看著燕洵驚訝的表情便知他在想什麽。燕洵真低估她了。

“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我看他們應該是無比憤怒,為何能淡然處之?”

元淳看著燕洵明顯詫異的面龐繼續說:“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元淳媚眼如絲,嘴角含笑但是目光卻是如此的冰涼:“或許真正的答案你比我更了解!只是你不想承認,也不願意承認。”

燕洵沈默不語,他深鎖眉頭。元淳倒也不在乎他的心情,直接揭穿他極力想要掩蓋逃避的醜陋事實。

“燕洵,你我異世歸來,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我恨的從來不是他們,這些人雖然可憎卻也是戰爭的犧牲品罷了,我恨的是那些挑起戰爭的人,你可知道是誰?”元淳聲音不急不慢,不緩不快,字字如磯地扣在燕洵的心弦上。

“我恨的是我父皇的冷酷無情!是我的天真癡傻!但我最恨的是你。”

“別說了!”燕洵打斷元淳,他不想聽接下去的任何話,他明白一旦有些東西捅破了,再難修覆就難了,他和淳兒這樣很好,他並不想改變。

“你苦苦糾纏於我,不就是因為我與你來自同樣的地方,我是你計劃裏面的變數,因為你知道,現在這世上最了解你真面目的那個人,只有我。若我還是以前那個元淳,恐怕你早已拿起你的狼刀斬下我的首級,可是偏偏我不是,偏偏如今的我你早已無法摸透,你甚至不知道我到底還有多少勢力有多少實力。所以你怕,你只有把我綁在你身邊你才安心。但是燕洵,我想告訴你的是,去他娘的感情吧!我說過,你燕洵從不曾曾對我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不管你信不信,這一次我是想彌補!”燕洵極力的反駁。

“在乎?彌補?我信,我當然信,要不然你不會費盡心機找出這些當年的士兵還進行了一場驚心絕倫的殺戮游戲。不過燕洵,你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自己!

你只不過再給自己找借口罷了,不過只是想將當年的過錯推到這些人的手中罷了。其實,你怎會不知,罪魁禍首,是你,我憎恨的,也是你!”

燕洵目不轉睛的看著元淳,他在恐懼,他發現眼前的元淳離他真的越來越遠了。

“燕洵,你知道我為什麽當初寧願背棄天下也一定要盜取兵符將楚喬圍困與紅川嗎?”

“為什麽?”這的確是他想不通的,她要殺的不應該是他嗎?為什麽要為難阿楚?當初他僥幸地以為元淳是因為對他還有感情,但是明顯不是這樣。那到底是為什麽?

元淳笑顏如花道:“因為我知道,你燕洵什麽都不在乎,你只在乎楚喬!所以我才要殺了她才要將她碎屍萬段,把她的屍首她的首級扔到你面前。殺了你又有什麽?不過多了條人命官司罷了,我所承受的,我所背負的你又怎能了解,我就是想要你痛不欲生。不管當時勝於與敗,我殺楚喬為的就是讓你嘗一嘗失去摯愛的感覺。所以燕洵,別裝著在乎我的樣子,我不信,你也不配!若我真的從了你,恐怕我便和蕭玉那樣,是個傀儡罷了。”說完便打開房門往外走。

“若我說在乎呢!淳兒,若我說今生今世我只在乎你一個呢!無關阿楚,只有你。”燕洵堅定地看著元淳。

元淳略看了他一眼,沒看到他眼底的情緒又或者假意沒看到。

“怎麽,難道世子真對我動情了。也好啊!現在反而事半功倍了,我說了,我人生中最大的痛快就是看著你痛不欲生,你在乎的我要毀掉,你愛的我也要毀掉,若那個人是我,也無需過多的三十六計了,三尺白綾就夠了。”

燕洵哀哀欲絕地看著元淳:“淳兒,你這是在逼我。”

元淳不語,自顧自翻身上馬往穆王府去。

燕洵看著元淳的背影不由自嘲,這個淳兒早已不是當年的淳公主了,他很好奇是誰把她改變了。與宇文念交手的時候,精彩絕倫的劍法若非得人指點定到不了此種境界,況且此等心計豈是一般人能及,他的淳兒真的長大了。

若元淳知道此時燕洵的內心,便會忍不住嗤笑,她何曾屬於過他。她不曾相信燕洵真的對她動了情,那只不過是占有欲作祟,她偏偏要他得不到忘不掉恨不得愛不得,她所承受的要他千倍百倍的償還。要不然難解她心頭之很。

而此時的甄平也是剛剛回到蘇宅:“宗主。”

梅長蘇將手放在火盆上炙烤。梅長蘇挑眉:“回來了,怎麽著?”

“如宗主所料,淳公主沒有吃虧,反而把南楚的宇文暄嚇得一楞一楞,燕洵世子也沒在她那裏討得了好。”

“淳兒看似天真爛漫,柔弱無力,其實她精明著呢!宇文暄這廝也算是自找麻煩。燕洵呢!”

“也如宗主所料,雖說他倆的對話我多半沒聽懂,什麽來自一個地方什麽的,但是公主的眼神很決絕,燕洵世子貌似也很傷神。”

“哼,這丫頭啊,愛不得恨不得要不得娶不到也算是苦了那燕北的少年郎了,不過也好,讓她盡快抽離對燕洵的感情,我才有辦法把她送到景琰身邊,只有她對西魏心如死灰了,她才會心甘情願嫁到大梁,才能保住她一世無憂啊。”

“宗主!”

“今日這麽一鬧,想必南楚要安生許多,只是這蕭玉得了消息必定要鏟淳兒而後快,黎剛拿紙筆來,我得給藺晨去信一封讓他一路護送淳兒回西魏。”

作者有話要說:

我總覺得元淳將被辱一事算到楚喬身上有些牽強所以我還是將這筆賬算到燕洵頭上 。明天家中有事更新時間不定也有可能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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