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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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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淳一行人最終踏上了回魏的行程。臨走之時梅長蘇問她:“淳兒,若我再問你一次,你可願意嫁給景琰?”

而此時的元淳選擇了沈默,若是以前,她定然拒絕,因為那個時候的燕洵還不是現在的燕洵,但是現在她到有點拿不準了,若讓她有多少喜歡蕭景琰自然算不上,只能說不討厭罷了。嫁到蕭梁未必不是一個逃離燕洵的方法之一,但這是下策,經過那晚南楚宇文暄這麽一鬧,恐怕這下策是最好的辦法,畢竟宇文玥或是魏舒燁怕是現在都不會娶她了吧。

蕭景琰,這是個榆木腦袋。

她當時只是自嘲地搖頭,她多半還是舍不得,長安有她的母妃她的哥哥,就算有燕洵在,她亦舍不得。

元淳回程倒顯得安靜很多,許多次元嵩都跑過來追問她的武學造詣怎會如此之深。元嵩比不得燕洵,她瞎糊弄了兩個借口,這廝倒也信了。

此時元淳正在魏梁交界處的驛館內。她坐於自己的房內,打發了別人,只身一人坐於房內,她抽出一本書嘴角含笑道:“大名鼎鼎的瑯琊閣藺少閣主竟做起了梁上君子,說出去可不讓天下人恥笑。”

剛說完便見到一個淺藍色身影翩然而至。元淳默默為藺晨沏上一杯茶做了個請的手勢,藺晨倒也不客氣雙手抱胸坐在元淳身側,他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嘆到:“茶香中帶著絲絲淡淡的茉莉清香,好茶果真是好茶。”

元淳擡手拄著下巴看著藺晨在她面前耍猴戲。元淳淺笑盈盈地看著藺晨:“哥哥怎會在此處?”

她一直是喊藺晨哥哥的,畢竟這麽多年的義妹可不是白當的。但若他惹她惱了,也怪不得她直呼其名。

藺晨同樣拄著下巴看著元淳道:“那倒問你啊,又做了什麽好事!”兩人同樣的動作互視對方也實在好笑。

元淳鼓著臉思索了一下略作驚訝道:“啊~好像我得罪了一個女人。”

她看著藺晨將口中的的茶水噴出不由淺笑。

藺晨拿起折扇敲打著她的腦袋:“你這小丫頭就是不聽話。為兄怎麽教你的,要低調低調,你倒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說吧得罪誰了?為兄去幫你料理了。”

元淳瞇著眼睛狡黠應到:“也不是什麽有名的人物不就是蕭梁長公主蕭玉嘛!”

藺晨深吸一口氣:“喲~我的姑奶奶,你還說不就是蕭玉,你怎麽就惹了這個女羅剎啦,誰人不知梁帝這個寶貝女兒可是陰險狡詐的很,還喜歡記仇。你惹了她可倒大黴了。”

元淳聽著藺晨的話不由覺得越發好笑:“那哥哥以為,難道惹惱了我就好對付了。”

“誰啊!這麽大膽敢惹我們淳公主,告訴我,我去扒了他的皮。”

“蕭玉!”

藺晨剛喝進去的茶水瞬時噴了出來。他拿手指著元淳說:“這下可好啊,你們兩個碰在一處這魏梁的天都要塌了!”

元淳輕笑:“不打緊,天塌下來不還有哥哥撐著嗎?你陰陽怪氣了一通,我就不信你真的不知,說吧,此番又給我帶了什麽消息來?”

藺晨挑眉:“看看,看看,手把手教出來的果真不一樣啊,想當初你可是連蕭玉的千分之一都沒有啊,如今倒能把人當猴耍了,佩服佩服!”

元淳看著藺晨搖頭,這家夥一直以來就是吊兒郎當沒個正經也不知哪個美嬌娘能降得住他。

藺晨打開扇子擺了起來:“這蕭玉被你這麽一整沒討著好,現在燕北的精銳現在正在大肆搜捕,蕭梁那邊梁帝知道了蕭玉的擅作主張也甚是惱怒,現下已經派了夏江要將她帶回去,而且你那前世心心念念的情郎燕洵也不是吃素的,蕭玉現在手下的精英都被他拔除的七七八八了,連最重要的情報來源也被切斷了。最精彩的還是昨日山坳裏的那一出。”

“山坳裏?”

“這你便不知了吧!你怎麽也想不到蕭玉竟然會把燕紅綃安置在魏梁交界線上,這兩國國土不過是左一腳右一腳的區別,離你們安營紮寨的地方也不過幾十裏路。若你們去抓,她踏入大梁境內你們便不能動手,但若她要引敵深入,只需往大魏輕輕那麽一邁,嘿嘿,這公主可鬼著呢!不過女羅剎昨天碰上了個黑面神,折了夫人又賠兵。昨兒個,燕洵帶著親兵殺了過去,蕭玉以在大梁境內為由威脅燕洵不得輕舉妄動,哪裏知道這燕洵可是不管不顧的,直接殺過去把他姐姐搶了過來,還斬殺了蕭玉的得力助手。若不是燕紅綃突然小產想必還得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小產?”

“放心吧,我早就派人過去盯著沿路還安排了人,死不了!”

“哥哥有心了。”

“咱倆之間談什麽謝,只不過起初聽長蘇說這燕洵的事兒我還不信昨日一見到真有幾分駭人,你離他遠遠的,倒也好。”

元淳不語。

“這幾日,那蕭玉想必肯定會得了風聲來找你算賬,你千萬小心。”

“我自有數,哥哥放心。”

“嗯!那就好。”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藺晨側耳一聽立馬飛身上梁,元淳也快速將另一杯盞藏匿起來。

“淳兒,快,我們馬上回長安!”元嵩急匆匆地撞開房門。

元淳起身問到:“皇兄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剛剛從長安得到消息,說是蘭淑儀突發小產,有人向父皇說蘭淑儀小產當日就只有母妃去給她送過補品,父皇已是氣急,現在將母妃軟禁在自己宮裏。”

“什麽?!”

元淳一聽驚訝萬分。立馬與元嵩兩個人往外奔走。見他們離開藺晨終於從房梁上下來。他深鎖眉頭,忍不住擔心,若魏貴妃真的出了什麽事兒,怕只怕淳兒真的會承受不住。

當她和元嵩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宇文玥燕洵楚喬早已等候多時。燕洵對元淳伸了手,元淳看了他一眼此時也不計較翻身上馬坐在燕洵胸前,而楚喬則是將馬讓給了元嵩與宇文玥共乘一騎。

等元淳坐定,燕洵便說:“若魏帝真對魏姨做出什麽來,我定第一個不放過他。”

一行人八百裏加急趕往長安城,剛剛到宮裏的時候便看到了宇文懷。他負手立於幾人面前:“參見裕王殿下,參加公主。”

一看到宇文懷元淳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恐怕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但是元淳細想深覺不對,宇文懷一心想做她的駙馬又豈會對她母妃動手,如此看來只有一種可能了——蕭玉。好啊,好個蕭玉,若她母妃有個三長兩短,她定取她首級。

現在他們也無暇與宇文懷糾纏,直沖沖往魏貴妃的寢殿走去。

剛踏出第一步便聽到宇文懷悠悠道:“公主殿下想必是找貴妃娘娘吧!此刻貴妃娘娘可不在皇宮裏,貴妃娘娘此刻在九幽臺領刑罰。”

元淳一個踉蹌:“九。。。九幽臺。。。母妃!”元淳驚慌失措地往外跑。

元淳到了九幽臺的時候,便看到魏貴妃滿身傷痕血跡斑斑地躺在九幽臺上。“母妃,母妃!”

元淳嚎啕大哭起來,為什麽,為什麽又是九幽臺!不過一個小小的淑儀,父皇連審都不審就直接定了母妃的罪,怎麽忍心!母妃陪了他大半輩子,也沒求得皇後名分,她無怨無悔為她父皇付出了一切,為什麽會這樣。

元淳看著那些對魏貴妃施刑的人咬牙切齒,她想往前走,想舊魏貴妃卻被駐守的士兵攔住了:“公主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讓開!”

“請公主恕罪。”

元淳拔出他們的佩劍指著他們的脖子:“我再說一次!讓開!”

元淳的聲音響徹整個九幽臺,陰冷地讓人直起汗毛。幾個士兵齊排排全部跪下請罪:“臣等奉命行事,請公主息怒!”

元淳正打算出手之際,城墻上突然傳來一聲怒斥:“淳兒,越發沒有樣子了。”

元淳擡眼看著上方的魏帝淒涼道:“父皇,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是無論是誰都要經過三司會審,後宮裏妃子犯錯理應由皇後主審,現下母妃品階最高,若真犯錯也應該由三妃協審,父皇怎能如此蓋棺定論。況且我母妃根本每個加害蘭淑儀的理由。”

“放肆!”魏帝大怒,“你就是這麽跟朕說話的嗎?當日蘭兒小產,就只有你母妃去探望送了燕窩,況且在你母妃宮中搜出藏紅花,不是她還有誰?!”

“藏紅花是活血化瘀之藥,太醫院都有記錄,父皇可曾查證。我況且我母妃存心讓蘭淑儀小產怎會用藏紅花這種徒留把柄的東西,難道用麝香日積月累侵入蘭淑儀體內不是更好的法子嗎?”

而遠處的魏貴妃早已承受不住暈了過去。元淳用了十足的力氣推開身邊駐守的士兵,跑到九幽臺上緊緊抱著魏貴妃:“母妃,母妃你怎麽樣?”

魏貴妃呼吸漸弱但也面含微笑:“淳兒,無需多言,你父皇他只是借機敲打魏家,不要功高蓋主,我沒。。。沒事兒。。。”

元淳淚流滿面悲痛欲絕緊緊抱著魏貴妃:“母妃,別說話了。”

另一邊城墻上的魏帝得了消息說是在淑妃寢殿發現了雄麝氣味與蘭淑儀房中一致,頓時明白了這是有人給他臺階下,他看了一眼遠處趕來的燕洵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個人可比他父親難對付。

“來人,將魏貴妃帶回寢殿好生伺候,宣太醫為貴妃診脈。”

元淳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她內疚她自責若不是她執意要報覆蕭玉,也不會害得她母妃如此境地。

九幽臺,這裏是一個魔咒,前生她看著白笙姑姑在這裏慘死,好不容易她救了白笙姑姑,但是她母妃卻差點在此地命懸一線,自古君王無情伴君如伴虎,起初她以為她父皇雖對她無情但是至少還是在乎她母妃的,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泡影。

當送魏貴妃回到寢殿後,元淳眼神空洞地坐在湖心亭裏。她剛剛命綠袖送去了兩顆護心丹著人給魏貴妃服下,想必現下她的性命多半無憂,只是這滿身的傷痕多半會留下病根。

“淳兒。”

燕洵看著元淳落寞地坐在湖心亭內便走了過去,本想開口安慰她。卻不曾想她主動開口:“這是第三次,這種痛徹心扉的痛,刻骨銘心的恨,第二次是在山洞裏,我被你屬下。奸 汙的時候,我恨你,恨不得殺了你;而第一次也是在九幽臺,我看著你承受一箭又一箭,我看著白笙姑姑在我面前慘死,我想要沖出去可是哥哥緊緊抱著我,我嚎啕大哭卻無甚作用,那個時候我痛恨自己的無能。

在你回來之前,宇文玥三番兩次來求我搭救燕北,其實不用他說,我便早就開始著手準備了,畢竟九幽臺之禍一次足矣,可是我不曾想我救了白笙姑姑,但此次卻搭上了我母妃,你說是不是因果報應。”

“淳兒,我保證定會為你殺了宇文懷出氣。”

元淳自嘲:“出氣,不!我要讓宇文懷付出他應有的代價。但是我真正要碎屍萬段的是蕭玉!

燕洵時至今日,我不欠你了,你也別來糾纏我,我還是那句話我恨你便再也不會接納你。”

“淳兒,跟我回燕北吧!魏帝生性多疑,此番你在九幽臺頂撞忤逆他,他不會這般輕易放過你的。”

元淳輕嘆:“難道和你回去父皇便會饒過我,燕北好不容易逃過一劫,你真的還要為了我把它搭上嗎?燕洵,算了吧,回不去了!你舅不用操心我,再怎麽樣我心中也自有丘壑,趁現在早日回燕北吧!燕北雖然苦寒,好歹地域遼闊,牛羊成群,雖說過不到什麽大富大貴的日子,安穩度日也尚可。若你們還不滿足,南楚與燕北邊境有座小城池名為瑤城,那裏物資豐富,早年南楚君王暴虐,曾多番那裏搜刮民脂民膏,鎮守士兵玩忽職守,那裏多年受到流寇襲擊,若燕北能夠以德收覆善待之,好生拾掇燕北定能富碩起來。”

“淳兒,你是在要我反嗎?那是不是說明你肯與我回燕北。”燕洵喜極而泣。

元淳冷笑:“不管我讓不讓你反,你遲早會反,不是嗎?”

燕洵似被人說中了心思啞口無言。

“與其弄得烽煙四起民不聊生,我寧願替你指條明路,燕洵如今鎮北王安好,燕北族人亦安好,白笙姑姑現在也很好,你沒有了造反的理由,如若起兵只會是亂臣賊子,你這是陷鎮北王於不義。

但我父皇定不會輕易放過燕北,不如早日歸去趁早自立門戶,大魏現在早已分崩離析元氣大傷,我父皇對我母妃此舉未免傷了魏氏門閥,倒讓魏氏寒了心,宇文懷不過幾萬鐵騎,比不得燕北軍隊驍勇善戰,趙氏雖驍勇善戰,但是現在趙淑妃已死,想必趙氏也是心不甘情不願吧!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若得瑤城,好生經營,想必南楚也好西魏也罷,定不會有人敢小瞧了你燕北。言盡於此,你好生想想吧!”

元淳說完便往她母妃的居所去了。以前她借著燕北的手燕洵的手打壓蕭玉,看樣子她絲毫沒有悔意,如此便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我到要看看,若梁王知道了這個女兒的心思,不知道還會不會留她。

作者有話要說:

淳兒對魏帝心死,該是心甘情願去大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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