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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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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梁也已些許日子,本來元淳還打算出手教訓一下秦般弱的人,不知藺晨和蘇哥哥從哪裏得來的消息說是這秦般弱惹了她便百般刁難。元淳也沒打算放過她,滑族在大魏安排的探子也被她拔除的七七八八了。

“公主,剛剛十三皇子命人傳話來,說是三日後在妙音坊設宴,為公主慶生。”

“慶生”

一旁的綠袖為她添茶:“公主莫不是忘了,公主的生辰快到了,今年還是公主及笄之年,只可惜不能在貴妃娘娘和皇上的操持下完成,委屈了公主。”

元淳疑惑:“可是不是明日便啟程回長安了嗎?”

綠袖回道:“公主有所不知,皇上的書信剛剛送到十三皇子手中,說是什麽大魏有意與大梁交好,讓公主與十三皇子待些日子。”

元淳輕叩茶幾,微微側頭思考:“多待些日子?呵,恐怕沒那麽簡單,我那父皇心中或許又在做某些打算,或許是要瞞著我和哥哥的。”

“皇上會有何打算?”

“也並不難猜,如今燕北異動,蕭梁諜者虎視眈眈,大魏內部早已分崩離析,恐怕這一刻父皇已是焦頭爛額又怎會放心讓我們留在此處,恐怕。。。。。。”

綠袖聽元淳如此分析她也不由替元淳擔心起來,魏帝的性格她多多少少有些了解,這個皇帝為了自己的君王寶座可是什麽都幹的出來,公主自從對她招降以來待她一直不薄,若公主有什麽不測她定當為她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元淳搖搖頭:“別擔心,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公主,奴婢是擔心你。”

元淳淺笑著說:“父皇如今焦頭爛額,此番出使大梁定存了與梁帝聯手的打算,這樣蕭梁便沒有借口對大魏動手,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買賣,國與國之間若要牽扯上關系,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結為姻親。”

綠袖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姻親?莫不是皇上想讓公主和親,這怎麽能行!”

“有何不可?用一個女兒便可換回國家的太平,他帝位的穩固,多合算的一筆買賣。”

綠袖急得跺腳:“公主你怎麽不著急呢!如今,梁帝的幾位皇子最出彩的便是譽王和太子,但是他們一個生性狡詐貪婪,還有一個就是個好色之徒,一個外強中幹的草包,這兩人都有了正妃公主嫁過來不是要受氣。還有啊,雖說那蕭景亭長得倒也不錯,可是他是個殘廢啊!”

“綠袖,慎言!”

“奴婢知錯了。但是公主奴婢真沒說錯,現下唯一看的過眼的也就靖王殿下一個,他倒與太子譽王這些烏合之眾有所不同,自持君子風度,而且靜妃娘娘也好相處,可是公主,他都三十一了,你才剛剛及笄,歲數都快相差一半兒了。與公主相比都是個半小老頭了。”

元淳拿書敲了敲綠袖的額頭:“平常怎麽沒見你有那麽多話。”

“公主我是真的擔心。”

“沒什麽可擔心的,且不說現在只是我的猜測,要是有也不一定是我,皇兄未婚,雖已封為裕王,但還是小孩心性,父皇也明白依照皇兄的性子定當不了大任,所以也極有可能給他討要個名不見經傳的掛頭公主作側妃,若真是讓我嫁到大梁,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即便我父皇有千百種想法,但你家公主也不是吃素的,只可惜啊!”

“可惜什麽?”

“蕭玉苦心經營這麽久,一心想要用燕北顛覆大魏,沒想到就這麽被我和燕洵攪黃了。若大梁真與大魏聯姻,恐怕她要留在長安的借口都沒有了。沒準兒此時此刻正在何處跳腳呢!”

綠袖也跟著笑了,她倒真不那麽喜歡蕭玉,淳公主向來待她不薄,若不是蕭玉之前一直拿著她的命門,她又怎會做對不起公主之事,好在公主大度,及時地點醒了她。

“公主,公主及笄,我與碧荷沒什麽可表示的,便在前幾日上街為采辦了些布料,為公主做了一身新衣裳。”

“你們倒是有心,也好,你們的手巧,做出來的衣服,自然不會比後宮的制衣司手藝差。到哥哥設宴那一日正好給我穿上。”

“是~”

其實真倒被元淳猜對了,魏帝的確存了幾分聯姻的心思,要不然魏貴妃去向皇帝求情讓元淳跟著的時候,他也不會這麽爽快,元嵩是他最疼愛的皇子,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心中也有丘壑,自然舍不得他去聯姻。如今皇室裏適婚的公主只有元淳一個,她常年在外,感情也未免要比上一世淡的多,現下為她挑選一個好的夫婿在魏帝眼裏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淅淅瀝瀝的雨下了三天後,也終於開始放晴.一到元淳生辰那日,元嵩就急急忙忙過府接元淳。也不知魏帝從哪兒的來的消息說是要給她的十五歲生辰大肆操辦,還要給她舉行及笄禮,但她一個鄰國公主若風頭蓋過了梁國公主,平白添了白眼,豈不受氣,元嵩也知道這個禮便回絕了。

大清早的,元嵩就急匆匆地往穆王府裏面沖,一邊走一邊喊:“淳兒,淳兒,你準備好沒有,宇文玥和燕洵都在外面等著呢!”

“來了。”

只見元淳笑吟吟的站在門口,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清亮動人,他這妹妹的容貌秀麗之極,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今日著了一身粉色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烏黑的秀發綰成一個素樸的發髻,僅插了一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

“皇兄這麽著急做什麽,今兒個有沒有及笄禮,沒了那麽多章程禮數,皇兄怎麽起這麽早”

元嵩摸了摸鼻頭:“沒有及笄禮,沒有父皇母妃誰說我元嵩寶貝妹妹的生辰就能馬虎了沒有父皇母後,你不還有皇兄嘛,走,今天呀,皇兄可是把你的一切活動都安排好了。”

元淳淺笑著跟著元嵩走了,路上竟碰到了難得出現的穆霓凰。“裕王殿下,公主!”

“郡主。”

雙方行禮。

“裕王殿下和公主這是要去哪裏”

“今兒個,舍妹生辰,本王正打算帶她出去走走,霓凰郡主可有空要不一起如何。”

霓凰淺笑著:“好啊。”

“請!”

“裕王請。”

說著幾人踏出王府,門外是早已等候多時的燕洵和宇文玥,沒想到言豫津和蕭景睿兩個公子哥也來湊熱鬧,得虧有霓凰在,要不然這金陵的百姓該如何看她,這哥哥,辦起事兒越發不靠譜起來。

“淳兒,看,為兄特地為你挑了頭溫順的馬兒。”

元淳看了眼前的幾頭高頭大馬,戲謔地看著元嵩淺笑到:“這匹溫順的馬兒還是留給皇兄自己吧!”

說完就挑了匹烈性馬駒馳騁開來。元嵩在後面大喊:“淳兒你慢點兒,你怎麽竟挑燕洵的馬!”

燕洵笑看著遠處瀟灑的身影,也拉了匹馬追了上去,後面的宇文玥三人定然不落後。原處只剩下了穆霓凰和元嵩,穆霓凰笑說:“裕王殿下,臣也先走一步了。”

說完翻身上馬:“駕!”

元嵩一個人呆楞地站在原地扶額:“前陣子還是只溫順的小貓,現在怎麽都成了母夜叉了。”

“行吧,小馬啊小馬,我們就緩緩前行,看看這沿途的湖光山色吧。”

元淳一路馳騁到郊外,但是現下她倒不知道怎麽走了,於是勒緊了韁繩。最先追上她的是燕洵。

燕洵笑著說:“竟不知淳兒的馬術竟如此了得。”元

淳不理他,獨自騎馬慢慢前行。燕洵行在她的身側。元淳看著沿路的風景,一路無語,燕洵也冷著臉沈默。他們兩個騎得快,又是最快的兩匹馬駒,所以宇文玥他們遲遲沒有追上。

元淳側頭看著燕洵追問:“燕洵,你到底想幹什麽”

燕洵微勾唇角:“我以為淳兒這輩子都不會問,眼下我想幹的只有一件。”

元淳還沒回過神,燕洵對著元淳的馬駒捅了一刀,馬受驚向後仰起,元淳重心不穩要倒地之際燕洵一把把元淳拉到自己的懷裏,馬匹受驚跑了不遠後便倒下,元淳始料不及怒視著燕洵,正打算掏出腰間軟劍之際偏偏被燕洵抱了個滿懷緊緊地壓住她的玉手。

元淳不由惱了怒斥到:“登徒子!”

“公主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聽著燕洵威脅的話語,元淳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充斥在周身的男子氣息又讓她臉紅,這輩子她是第二次被別的男子抱在懷裏,第一次是她主動抱了蕭景琰,雖說他久經沙場,但是他的身上卻沒有殺氣,較之一般皇子也頂多算得上是剛毅之氣,君子之風,而第二次就是燕洵,燕洵與蕭景琰卓然不同,如今的他渾身上下只有凜然殺氣,一雙眼就如饑渴的狼一般。所以在元淳的心裏燕洵一直是一頭狼,一頭嗜血的狼,現在她完全摸不透燕洵到底要幹什麽。

“燕洵,你到底要幹什麽”她又重覆了一遍,她想知道燕洵到底要幹什麽

燕洵俯身看著她,邪魅一笑:“我想幹什麽我想把天下踩在腳下,包括你。”

元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如今大魏沒有對燕北動手,白笙姑姑也已經安然出宮,仲羽早就接到了不是嗎你為什麽一定要把長安掀得腥風血雨。”

“因為啊,我樂意。”

“燕洵,你根本不是人!”

元淳掙紮著要下馬,但是燕洵不為所動:“淳兒還是安生一點的好,若我不高興了,那兩位婢子可沒那麽好運。”

元淳滿臉驚慌:“你對碧荷綠袖做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著人請她們過府做客罷了。”

“燕洵,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元淳怒吼,眼角含淚。

燕洵俯身看著淒哀的她,看著元淳決絕的目光笑了,他抽出那只原本握著她腰身的手,撫上她的面龐,完全不理會元淳的抗拒,低頭吻著她眼角的淚把她的腦袋用力按在懷裏靠著她的耳邊低喃:“淳兒乖,你燕洵哥哥脾氣不好,若我一生氣,你的婢子可能就沒那麽好運了。”

“燕洵,我元淳與你勢不兩立!”

她狠狠咬著燕洵抱著她的手。一時血染濕了她的新衣。她哭了,老天讓她重來一次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燕洵,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句話元淳問了無數遍,她猜不著摸不透燕洵到底想幹什麽,又要和她不眠不休到幾時。他不愛她不在乎她,不去好好找她的阿楚,偏偏要與她糾纏,他明明有百來種方法可以回燕北繼續他的報覆,又為何偏偏要纏著她不放。

燕洵看著眼前幾乎崩潰的元淳甚是心疼卻又有一絲快意,這是和阿楚在一起從來不曾有的體驗,他也好奇,這個他所不認識的元淳到底能帶給他多少驚喜。

誓死方休說的可能就是元淳和燕洵吧,可惜啊,就算他們死了依舊還是剪不斷理還亂。

元淳現在鬢發微亂,眼神空洞,她現在就如一團死水,泛不起一絲波瀾,只要燕洵活著,只要前世的燕洵活著她的日子一天都不會安生。

而原本與列戰英在郊外勘察地形準備紮營練兵的蕭景琰,看到元淳和燕洵的時候基於禮數上前問候。

“世子,公主殿下。”

元淳雖無心理會,但也收起眼角的淚,再多的委屈,這份情緒都不能在他國的皇子面前流露出來,要不然丟的是她大魏的臉。

就算此刻她有多麽心不甘都只能面露微笑:“靖王殿下。”

“公主這是?”

元淳蓬松的亂發,已經花了的妝容,還有一聲的血跡無不讓人膽戰心驚。

元淳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說:“讓殿下見笑了,方才我的馬受了驚,燕洵哥。。。。。。燕世子搭救才沒有受傷。”

蕭景琰了然:“烈性馬駒於公主一女子而言未免有些勉強,公主還是萬不要涉險的好。我與屬下還有事就不打擾了。告辭”

“靖王殿下慢走。”

看著蕭景琰遠去的身影,忽然想起了梅長蘇的提議,或許若真的嫁給蕭景琰,或許她真的能逃離燕洵也未嘗不可。

“淳兒妹妹好生淡定。”

“我是公主,大魏的公主!”

“我還是喜歡淳兒喊我燕洵哥哥。”

“別妄想了,你我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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